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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》第127章 妖孽，看琢！(第2/2页)
鱼吞舟静静看着。
他知道，这雀不是他的力量。是人皇留在碎片里的最后一道“火种”，专门为此刻而设——为焚尽所有困守旧日坟茔的灵魂。
赤金雀双翼猛地一收。
九十九座石碑，连同碑上九十九张面孔，尽数坍缩，化作一捧温润玉粉，静静悬浮于雀影中心。雀喙轻啄，玉粉倏然消散，不留半点痕迹。
安如玉身体晃了晃，嘴角溢出一缕金血。她抬起仅存的左手，轻轻抹去血迹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我守的，从来不是墓，是冢。冢者，死人之丘也。可若死人皆已超脱，这冢……也就该平了。”
她身影开始变得透明，如同水墨遇水洇开。最后消散前，她望向鱼吞舟，眼神澄澈如初生：“郭少侠，你丹田里那块碎片……本该是‘封神榜’的‘封’字页。可它被人用‘焚’字诀烧毁了核心，又强行嵌入鲲鹏道纹……所以它现在，既不是封神榜，也不是鲲鹏印，而是一枚……‘伪神契’。”
“伪神契？”鱼吞舟皱眉。
“对。”安如玉的声音已如游丝，“持契者，可伪作神明，代行敕令。但每用一次，便折损十年寿元，且……终有一日，契中反噬之力，会将持契者，炼成真正的‘神’——一尊没有自我，只有敕令的傀儡神。”
她彻底消散。
殿内重归寂静，唯余烛火噼啪作响。
鱼吞舟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左手。丹田空空如也，那块碎片留下的灼痛却深入骨髓。他缓缓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
元神天地中，金翅大鹏抖了抖羽毛，懒洋洋开口：“啧，小家伙，知道什么叫‘吃人嘴短’了吧？本圣方才教你的，可不是免费的。”
鱼吞舟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已无波澜：“前辈想要什么？”
“本圣要你答应三件事。”金翅大鹏歪着头，金色竖瞳里映出他染血的侧脸，“第一，百年之内，助本圣重铸真身，且须以‘混天’为基，不得掺杂他物；第二，若你将来证得法相，须在元神天地中，为本圣辟一‘混天台’，台上立碑，碑文只书四字——‘混天小圣’；第三……”
它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：“若有一日，你手中那枚伪神契彻底失控，神智将泯，本圣允许你……亲手斩下自己的头颅，将元神与那契一同葬入混天台下。届时，本圣会替你守墓百年。”
鱼吞舟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前辈不怕我答应得太过爽快？”
“怕？”金翅大鹏冷哼一声，翅膀一扇，卷起一阵微风，“本圣活了八万年，见过的‘爽快人’，坟头草都长了八百回。真正难缠的……是那些咬着牙说‘我试试’的傻子。”它顿了顿，声音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，“小子，记住，武道尽头不是成神，是‘不坠’。不坠于权，不坠于力，不坠于……你心里那点没点烫人的东西。”
鱼吞舟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殿内残余的香烬气息钻入肺腑，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清凉。
他转身，走向殿门。
门外，北原的风正卷着雪沫，呼啸而过。
远处，寇子陵正带着罗家子弟在废墟间翻找，笑声远远传来。戚烽与林越横并肩立于高台，两人衣袍猎猎，目光却都投向这片偏殿，似有所觉。
鱼吞舟推开门，风雪扑面。
他抬手，任雪片落在掌心，瞬息融化，化作一点微凉水渍。
“不坠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身后，殿内烛火猛地一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斜斜投在门楣之上。那影子边缘，并非寻常人形，而是隐隐浮动着一对巨大羽翼的轮廓，翼尖垂落处，两点金芒，灼灼如星。
风雪愈急。
他迈步而出，踏进漫天素白之中，身影渐行渐远，最终与风雪融为一体。
而在他离去的方向，地底深处，某座被尘封万年的青铜巨门，正随着他每一步落下，发出极其轻微、却撼动地脉的嗡鸣——
门环上，两只衔环螭首，缓缓转动，瞳中金光，次第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