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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御兽从零分开始》第494章 阳涡晶(第2/2页)
将它封进幼年形态，沉入哑泉，只等一个零分契者……一个灵根全废、神识溃散、连御兽师都不屑一顾的废物，用最纯粹的‘无契之血’，替它斩断归墟锁链。”
林砚握灯的手在抖，灯焰却愈发稳定，绿火幽幽，映得他瞳孔深处也燃起两点冷光：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零分者，才真正‘无契’。”老槐向前一步，阴影彻底吞没了他下半张脸，声音却变得年轻、清越，带着金属般的震颤，“灵根驳杂？是人为灌入三百六十种废灵根，只为压住你天生的‘溯源灵脉’。神识溃散？是你娘亲临死前，用半条命在你识海种下的‘混沌障’。灵力滞涩？呵……”他忽然抬手，指向林砚心口，“你胸口那道旧疤，是不是每逢月圆，就烫得像烙铁？”
林砚如遭雷击，下意识捂住左胸。那里确实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，呈暗红色，形如半枚残月。他自记事起就有，医馆老郎中说那是胎里带的“血痣”，可昨夜月圆，他分明感到疤上涌出一股灼热气流，顺着经脉直冲掌心契印！
“你娘……”林砚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她是谁？”
老槐没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——掌心赫然也有一枚幽蓝契印，与林砚手中一模一样，只是纹路更古拙，边缘已与皮肉彻底融合，泛着青铜器般的哑光。
“她是我师妹。”老槐说，“也是当年云螭叛乱中，唯一成功逃出归墟的‘持钥人’。她带走的，不是幼螭，而是开启归墟之门的‘心钥’——就在你胸口那道疤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幼螭突然睁眼！
熔金竖瞳爆发出刺目金光，缠绕全身的墨色锁链寸寸崩断！断裂处喷涌出粘稠如墨的雾气，雾中浮现出无数狰狞面孔：有披甲执戈的将军，有宽袍博带的儒生，有赤足踏火的巫女……全是云螭族人，面容扭曲，眼中却无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。
“快走！”老槐暴喝，一把将林砚推向身后，“它在解封记忆！归墟门一旦开启，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这具承载‘心钥’的躯壳！”
林砚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灯焰剧烈晃动。水面倒影骤然翻涌，星图崩解，墨色星辰如雨坠落，砸在水面上，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。涟漪所及之处，幼螭身体开始透明化，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抽离、分解……
就在此时，林砚左胸疤痕猛然剧痛！一股滚烫洪流冲破桎梏，沿着手臂狂奔而下，直灌掌心契印！幽蓝光芒瞬间炽盛如日轮，刺得他双目流泪。他下意识抬起左手，对着幼螭方向狠狠一按——
没有咒语，没有手诀。
只有一声源自血脉深处的、野兽般的低吼。
刹那间，鼎腹新刻的三百六十五道龙形暗纹同时亮起！不是幽蓝，而是纯白！白光如箭，自练功堂破空而至，穿过山岩、跨越距离，精准没入幼螭眉心！幼螭身体一僵，熔金瞳孔中金光暴涨，竟将所有墨雾面孔尽数吞噬！雾散，锁链灰飞，它小小的身体悬浮原地，左眼玄晶鳞已完全脱落，露出一只纯净如初生朝阳的金瞳，右额朱砂痣却悄然变深，红得滴血。
而林砚掌心契印，幽蓝尽褪，化作一片温润如玉的纯白，纹路清晰，宛若天生。
“溯源契……成了。”老槐喃喃道，声音里竟有几分哽咽。
林砚喘息未定，忽觉袖中一沉。低头看去，幼螭已蜷回他袖中，体型似乎比先前大了一圈，绒毛更厚，金瞳半睁半闭，像餍足的小兽。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，轻轻舔了舔林砚手腕内侧——那里，一道细小的、新生的银色纹路正悄然浮现，蜿蜒如龙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老槐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这次却不再带威胁，“把灯给我。归墟门关了，但哑泉底下的路，才刚打开。”
林砚迟疑片刻，将铜灯递出。老槐接灯时，指尖无意擦过林砚手背，那一瞬，林砚脑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：暴雨倾盆的祭坛，十二根青铜柱熊熊燃烧，一个素衣女子怀抱雪白幼螭纵身跃入翻涌的墨色漩涡，她回眸一笑，额间朱砂痣艳如朝霞，胸前一道半圆疤痕灼灼生光……
“你娘叫沈昭。”老槐收起铜灯，转身走向出口，“明日辰时，带上它，来青梧山巅‘断云台’。御兽师公会的‘试炼使’，今早刚到。他们来查三年前测灵台崩塌的‘意外’……以及，失踪的‘持钥人’后裔。”
林砚低头，看着袖中幼螭。它已沉沉睡去，呼吸均匀，金瞳在昏暗中幽幽发亮。他缓缓抬起左手，纯白契印在指下安静流淌着温润光泽，仿佛一枚刚刚苏醒的星辰。
原来零分，并非终点。
而是所有答案，最初被刻意掩埋的起点。
他迈步跟上老槐，铜灯绿火在前方静静燃烧，映照着两人前行的影子。影子落在湿滑的黑色卵石上，渐渐拉长、交融，最终在尽头汇成一道——那影子额生双角，脊背隆起，尾尖轻摆，赫然是一条盘踞欲飞的云螭之形。
山风忽起，卷起林砚鬓角碎发。他抬头望去，暮色已彻底沉落，可天幕之上，一颗孤星悄然亮起，清冷，锐利，正悬于青梧山巅。
断云台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