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》第七百零一章.老埯子遍地开花 元宝疙瘩皆上品(第2/2页)
，边缘渗着淡黄树液。
“嗷——呜——！”狼嚎骤然撕裂寂静，比昨夜更近，更哑，像砂纸磨着生锈的铁皮。手电光柱剧烈晃动，照见三双幽绿的眼睛在五米外的坡上闪动。李如海后退半步，枪口本能抬起。赵军却抬手按住他手腕：“别动。”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解开，里面是半块大馇子饼，饼上还沾着芝麻粒。“扔过去。”他声音平稳，“往左三步，树根那儿。”
李如海照做。油纸包在空中划出弧线，噗地落在指定位置。三双绿眼睛齐齐转向那团黑影。其中一只灰狼低头嗅了嗅，竟伸出舌头舔了舔饼上的芝麻——它没咬，只是舔。
“它们饿。”赵军往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断一根枯枝，咔嚓声格外刺耳，“可饿狼不吃带芝麻的饼。小栓子摔跤时，饼从书包里滚出来，芝麻洒了一地……狼闻着味儿追过来，发现是个孩子，就叼走了书包。”他指了指树干爪痕，“叼书包时后爪蹬树，留下的印。”
话音未落，坡上狼影倏然消失。不是逃窜，是悄无声息地融进黑暗，像墨滴入水。李如海手电光慌乱扫射，只照见晃动的树影。“军哥……这狼……”他喉咙发紧。赵军已转身往沟底走，声音随风飘来：“狼知道我们来了。它们不是躲，是在引路。”
沟底比想象中宽，蒿草齐腰，露水浸湿裤脚。赵军突然停步，手电光定在前方草丛——那里倒伏着一小片野草莓藤，果实被啃得只剩茎秆，断口新鲜，汁液在光下泛着微光。“孩子饿了。”赵军蹲下，指尖捻起一粒残存的红果，“摘野莓时手被刺扎了，这儿有血点。”他指给李如海看，草叶背面果然沾着三粒褐色斑点。李如海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草叶：“可这血……咋是黑的？”赵军没答，只从腰间解下水壶，拧开盖子倒了点清水在手心，然后掬起一捧湿泥，混着清水揉搓。泥水变浑，他摊开手掌，泥水中赫然浮起几丝暗红血丝——刚渗出的，带着体温。
“狼没吃他。”赵军直起身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它们把他叼到安全地方藏起来了。”
这时，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徐青岩带着人追上来，手里攥着个对讲机，脸色惨白：“赵组长！刚接到巡山队电话……东南沟东岔口，发现辆二八车！车把上……挂着孩子书包！”
赵军拔腿就跑。草叶割得小腿生疼，他却感觉不到。跑过三道缓坡，手电光照见路边歪倒的自行车，后轮还在缓慢转动，链条嗒嗒轻响。书包挂在车把上，帆布面沾满泥点，拉链开着——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块压扁的奶糖，在光下泛着油腻腻的甜光。
赵军弯腰，拾起奶糖。糖纸背面，用铅笔写着歪扭的字：“军哥，狼教我藏树洞。”
他捏着糖纸的手指微微发颤。远处，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呜咽的童音随风飘来：“军哥……树洞里有松鼠……”
赵军猛地抬头，手电光刺破黑暗，直直射向十米外那棵歪脖子老榆树——树干底部，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对着他，洞口边缘泥土新鲜，还沾着几点湿润的草莓汁液。洞内，两点微弱的绿光怯生生地亮起，像两粒将熄未熄的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