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》第七百零三章.凤凰参王(第1/2页)
山林里，马洋在前带路，赵军一路紧随其后。
“小洋。”这时，赵金辉忍不住问道：“我走前儿，你们不都上树了吗？咋还放着棒槌了呢？”
“是上树了。”马洋边走，边笑道：“我姐夫不说嘛，听着这边打枪...
山风卷着松针的涩气扑面而来，赵军道一行人刚出林场大门，天边就浮起一层铁青色的云。那云压得低，沉甸甸地伏在狼草沟西岭的脊线上，像一排蹲踞的灰狼脊背。泥鳅被邢三牵在左手，毛毛则由赵家帮牵着，两条狗都沉默着，耳朵朝前支棱着，鼻翼翕张，不时低头嗅一嗅路旁枯草根部渗出的湿土腥气——这气味不对劲。不是野兔尿臊，不是狍子粪膻，也不是獾子留下的酸腐味，而是一种微带铁锈般的、发闷的腥，混着腐叶堆底下泛上来的陈年霉味。
赵军没说话，只把背包带往肩头提了提，脚踩进一处半干的鹿蹄印里，鞋底陷进松软的腐殖土，发出“噗”一声轻响。他忽然停步，抬手示意众人止步。李宝玉立刻侧身挡在他身前半步，目光如刀扫过两侧坡地——那里灌木稀疏，但几丛暴马丁香的枝条却歪斜着，断口新鲜，树皮上有浅浅的爪痕，呈倒八字形，指甲刮擦处泛着白茬。
“不是这儿。”赵军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，“昨儿夜里，狼群从这过。”
沈秋山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撮黑褐色泥土，凑近鼻端闻了闻，眉头骤然拧紧：“血没干透……混着狼唾液，还有……胆汁味。”他抬头看赵军，“它们刚打过架？”
赵军没答，只将目光投向远处一座孤零零凸起的石砬子。那砬子通体黢黑，形如蹲伏的巨兽脊椎，砬顶横生一株枯死的老柞树，虬枝扭曲，光秃秃的枝杈直刺青灰天幕。林祥顺曾指着它说过一句：“狼草沟的‘眼’，狼群认路，全靠它。”
“走。”赵军吐出一个字，抬脚便朝石砬子方向去。
队伍无声开拔。邢三牵着泥鳅走在最前，脚步不疾不徐，可每一步落点都踩在碎石与硬土交界处，鞋底碾过枯枝时连半点脆响都不曾发出。泥鳅起初还试探着低吼两声，待走近石砬子百步之内，喉间滚动的呜噜声忽然一滞，整条狗猛地绷直四肢，颈毛炸开如钢针，眼睛死死盯住砬子北侧一道幽深裂缝——那缝口垂着几缕灰白狼毛，在无风的山坳里，竟微微飘动。
“嘘……”邢三突然收住脚，右手闪电般按上泥鳅后颈，拇指重重一压颈侧大筋。泥鳅喉咙里“咯”地一声闷响，所有声响全被掐断，只余一双瞳孔剧烈收缩，映着裂缝深处浮动的暗影。
赵家帮立刻拽紧毛毛的绳子。那狗本已躁动不安，此刻却像被无形绳索勒住咽喉，前爪死死抠进土里，脊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弓，尾巴僵直如铁棍，连喘息都屏住了。
李宝玉悄然退至赵军身侧，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匕首，“咔哒”一声弹开刃口，刀尖斜斜指向裂缝上方三尺处——那里，一根枯藤缠着半截朽木，藤蔓表皮皲裂，渗出淡黄色黏液，在阴光下泛着油亮光泽。
“钩吻。”李宝玉嗓音沙哑，“狼群嚼过这藤，毒没散进涎水里。”
赵军点点头，目光却越过藤蔓，落在裂缝底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。石面被磨得异常光滑，边缘嵌着几粒暗红结晶，在昏光里泛着凝固血液般的色泽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轻轻刮下一小片，凑近鼻端——浓烈的腥甜中裹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熟透柿子腐败的甜腻气。
“狼王舔舐过的地方。”赵军站起身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它受伤了，左前爪。”
话音未落，泥鳅突然爆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嚎！那声音尖利得不像犬类，倒似被扼住脖颈的幼狼濒死哀鸣。几乎同时，裂缝深处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仿佛朽木断裂，紧接着是沉重物体拖行的窸窣声，夹杂着某种粗粝的、反复刮擦石壁的“嘶啦”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毛毛猛地仰头狂吠，四爪刨地，几乎要挣脱绳索。赵家帮死死拽住，指节发白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别动！”赵军低喝，右手已按上腰间猎刀刀柄。他没回头，却听见身后沈秋山解开了枪套搭扣的“啪嗒”声，还有李宝玉靴底碾碎石子的细微摩擦。
裂缝口的狼毛停止了飘动。
风忽然停了。
整座山坳陷入一种令人耳膜发胀的寂静。连松针坠地的声音都听不见。只有那“嘶啦……嘶啦……”的刮擦声，像钝刀割着生牛皮，缓慢、持续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耐心，正一寸寸逼近洞口。
邢三缓缓松开泥鳅颈后手指，却将整条左臂横在狗颈前，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泥鳅的咆哮卡在喉咙里，化作一串急促的、短促的“呼噜”声，胸腔剧烈起伏，涎水顺着獠牙滴落，在枯叶上砸出深色圆点。
赵军终于抬步，向前走了三步，停在离裂缝口八步远的位置。他解下背包，放在地上，又取出随身水壶，拧开盖子，将清水缓缓倾倒在自己左掌心。水流滑过掌纹，汇成一道细线，滴落在青石上那几粒暗红结晶旁。
水珠接触结晶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那暗红晶体竟如活物般微微颤动，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、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晕光。紧接着，一股更浓烈的甜腥气猛地炸开，混着湿土与腐叶的冷冽气息，直冲人鼻腔深处。泥鳅和毛毛同时发出凄厉的悲鸣，身体剧烈颤抖，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，连邢三和赵家帮都下意识绷紧手臂，稳住身形。
就在这气息最盛的一瞬，裂缝深处那“嘶啦”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重新降临，却比之前更加沉重，仿佛整座山峦都在屏息。
赵军慢慢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对着裂缝口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尊嵌入山体的石雕。风不知何时又起了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其中一片落叶打着转儿，悠悠飘向裂缝口——就在即将触碰到那几缕灰白狼毛的瞬间，一只布满灰黑色硬毛、指甲蜷曲如钩的爪子，猝然从黑暗中探出！
那爪子快得只剩一道残影，精准无比地拍在落叶上。枯叶瞬间碎成齑粉，簌簌落下。爪子悬停在半空，五指缓缓收拢，关节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，指甲缝隙里嵌着暗褐色的干涸血痂。爪背皮肤皲裂，露出底下暗紫色的肌肉纤维，正随着呼吸般微微搏动。
赵军的手，依旧摊开着，纹丝不动。
裂缝深处，传来一声极低、极沉的喉音，像闷雷滚过地底。不是咆哮，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古老、疲惫、近乎叹息的震动。那爪子悬停片刻，缓缓收回，没入黑暗。刮擦声再未响起。
“走。”赵军转身，声音平淡如常，“绕石砬子，上西岭。”
众人默默跟上，没人回头。可当最后一个人跨过石砬子背阴面那道浅浅的溪流时，沈秋山眼角余光瞥见——溪水浑浊的倒影里，那石砬子裂缝口，分明有两点幽绿的光，正缓缓熄灭，如同两盏被山风拂过的鬼火。
西岭坡势陡峭，裸露的岩层如刀锋切割着天空。队伍攀至半山腰，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，沉甸甸地悬在头顶，仿佛伸手可触。风势渐强，卷起漫天枯枝败叶，抽打在脸上生疼。泥鳅和毛毛愈发焦躁，不住刨地，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，鼻尖始终朝向岭脊最高处那片被浓密黑松覆盖的区域。
“快到了。”赵军停下，抹了把额角被风吹干的冷汗，掏出怀里那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布包。他小心翼翼打开，里面是十几粒饱满圆润、泛着琥珀色光泽的松籽，还有一小撮金灿灿的、带着松脂清香的松花粉。
“给狗。”赵军将布包递给邢三。
-->>（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