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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》第七百零四章 .最贵的参王(第2/2页)
凰岭的鬼火路。”成舒琴喃喃道，想起林场老工人口中的禁忌，“走这条路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谁说没？”邢三扯开嘴角，缺牙的豁口里闪过一丝狠光，“我回来了——带着山的债，也带着山的赏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断续枪声，像垂死者的抽泣。紧接着是凄厉的嚎叫，不是人声，倒像是某种巨大生物被利刃剖开腹部时的哀鸣。成舒琴循声望去，只见狼草沟西坡的烟柱中，赫然浮现出一只巨眼轮廓——眼瞳是旋转的赤金色漩涡，眼白则布满蛛网般的血丝。
“刘彦双他们……”大奎声音发颤。
邢三却笑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急啥？山神爷刚开饭，咱们得等它嚼烂了骨头，才能捡块带肉的。”
他转身拍了拍成舒琴肩头，掌心滚烫：“小爷电话里说，凤凰岭的参王不是宝贝，是钥匙。三十年前它锁住一桩旧事，三十年后……”他眯起眼，望向巨眼下方那片沸腾的灰雾，“该开门了。”
老黄狗突然昂首长啸，啸声裂云。啸声未歇，整座山岭剧烈震颤！脚下的血路骤然亮如熔岩，无数暗红色根须破土而出，缠绕上众人脚踝。成舒琴低头，看见那些根须末端竟生着细小人脸，五官模糊却齐齐朝向凤凰岭方向，嘴唇无声开合，仿佛在吟诵同一句咒语。
邢三解下腰间酒壶，仰头灌下大半，酒液顺着他脖颈淌下，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琥珀色水洼。他抬起手，将水洼里的酒液抹在眉心，低声道：“山不渡人，人自渡山。”
风骤然停了。
万籁俱寂中，唯有血路深处传来清晰的心跳声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与所有人胸腔里的搏动渐渐同频。成舒琴感到脚踝灼痛，低头看时，缠绕的根须已渗入皮肤，化作赤金色经络，正沿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。他想挣扎，却发现身体轻飘如羽，仿佛正被大地温柔托起。
“别怕。”邢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山在认亲——认十年前流过血的，认今日肯喝它血酒的，认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认敢把命押在它赌桌上的。”
老黄狗此时松开酒瓶，瓶身滚入血路中央。霎时间，整条血路化作赤金色洪流，裹挟着众人奔涌向前。成舒琴最后看到的，是邢三站在洪流顶端，缺牙的嘴角扬起，手中步枪枪口喷吐着幽蓝火焰，火焰里，一朵暗红色守山花正在缓缓绽放。
山风再起时，凤凰岭上空的巨眼缓缓闭合。灰雾散尽处，一座坍塌的木屋残骸显露出来，屋顶歪斜，门楣上悬着半块褪色匾额，依稀可辨“仙童观”三字。匾额裂缝中，一株通体赤金的参苗正破木而出，参须如活蛇舞动，每一片参叶背面，都映着一轮微缩的赤金色太阳。
而血路尽头，刘彦双等人跪伏在地，双手深深插进焦黑泥土。他们身后，七具猎犬尸体排成北斗七星状，犬牙尽数断裂，断口处流淌着与血路同色的赤金液体。最前方那具犬尸额心，赫然嵌着半枚青铜铃铛，铃舌已被咬断，断面泛着陈年血锈。
邢三踩着犬尸脊背跃上观门残阶，抬脚踹开朽烂门板。门内没有神像，只有一口青石棺椁静静停放，棺盖缝隙里，丝丝缕缕赤金雾气正袅袅升腾。
“来了？”棺中传出苍老声音，非男非女，似有无数回声叠荡，“三十年了，总算等到肯喝山血酒的人。”
邢三单膝跪地，将酒壶高举过顶，壶中最后一滴酒液，在月光下凝成一颗剔透的赤金珠子，悬而不落。
“山神爷。”他额头触地，声音震得青石棺椁嗡嗡作响，“您的参王，我们给您送回来了。”
棺盖无声滑开一条缝隙。缝隙里没有尸骸，只有一汪沸腾的赤金色岩浆，岩浆表面，浮沉着无数张模糊人脸——有刘彦双父亲年轻时的模样，有李宝玉青年时期的面容，甚至有周春明戴着红袖章的笑脸。所有面孔都在无声呐喊，唇形一致：
“快挖！参王下面……压着三十年前的尸骨！”
老黄狗突然扑向棺椁，犬爪撕开岩浆表层。赤金液体泼洒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：
【凤凰岭下埋着两具尸，一具是偷参贼，一具是护山人。三十年来，参王吸食护山人怨气长大，今日……该还债了。】
邢三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电射向成舒琴：“小爷电话里没说完的话，现在我告诉你——当年被雪崩埋掉的七个人里，六个是偷参贼，剩下一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混着参酒滴落在青石棺椁上，激起一串赤金色火花。
“剩下一个，是我亲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