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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大周仙官》第146章 解开昔日旧枷锁,今日方知我是我!(第1/2页)
黄大人的急信。
这几个字入耳,苏秦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敛了一下。
黄秋。
那个在月考前夜,站在村口田埂上,语重心长告诫他“弱小是原罪”、并将县衙腰牌递给他的老吏。
驿传马递,掌管县...
灵堂里白烛摇曳,青烟如缕,缠着梁上垂下的素绢缓缓升腾。我跪在蒲团上,膝盖早已麻木,可不敢动。父亲坐在侧首,脊背挺直如松,却把半截香灰磕在自己手背上也不觉疼。香案前供着大伯的灵位,墨字未干:“先考周永昌公之灵位”,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符纸——那是他生前亲手画的镇宅平安符,边角磨损得厉害,还沾着一点陈年茶渍。昨夜守灵至子时,我无意拂过符纸背面,指尖忽地一烫,竟浮出三道极淡的朱砂隐纹,形似鹤翼,又似云篆,转瞬即逝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大伯不是修士。他只是个寻常乡医,一辈子给人扎针开方,信的是祖上传下的《青囊经》,信的是人情冷暖、药石温度。可这张符……绝非俗物。
今晨天光未明,我悄悄将符纸裹进油纸包,藏进贴身衣袋。跪灵时便一直摩挲着那点微凸的纹路,像摸着一道未愈的旧伤。大伯走前七日,曾把我叫到床前,枯瘦的手攥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耳子,你记着,咱们老周家……骨头是硬的,心是热的,可有些事,得等火候到了才揭盖子。”他咳了两声,喉头咕噜作响,“你爹……不让你碰祠堂东厢第三格的樟木匣子,对吧?”我点头,喉头发紧。“别听他的。匣子没锁。钥匙……在你娘留下的银镯子内圈刻着。”话音落,他闭眼睡去,再没醒来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娘走时我才五岁,银镯子早不知遗落何方。可大伯既然提了,就一定有因由。
正午焚化纸钱,灰蝶纷飞。我蹲在火盆旁,用烧火棍拨弄着未燃尽的纸马,忽然瞥见灰烬堆里嵌着一枚铜钱。不是冥币,是枚实打实的开元通宝,铜色沉暗,边缘被高温燎出一圈焦褐。我伸手捏起,指腹触到钱面凹痕——并非“开元通宝”四字,而是一道细如发丝的阴刻线,弯弯曲曲,竟似一条蜷缩的螭龙!更奇的是,钱背“元”字下方,多出一个极小的“乙”字,刀工凌厉,如刃劈斧凿。
我攥紧铜钱,掌心沁汗。
这钱不该在此处。大伯一生不用古钱入药,更不信风水厌胜。可它偏偏躺在灰里,像专等我俯身拾起。
午后雨至,淅淅沥沥敲打灵棚油布。宾客渐散,只剩族中几位叔伯守着。我借口添香,溜进祠堂。老宅祠堂建于康熙年间,梁柱漆皮斑驳,神龛上列着十七代先祖牌位,最末一排却空着三格——那是为尚在世者预留的位置。我绕过主龛,径直走向东厢。木门虚掩,门轴吱呀一声呻吟,惊起梁上栖着的两只灰鸽。厢内只有一架老樟木柜,柜门铜扣锈迹斑斑。我伸手推门,纹丝不动。果然上了暗闩。
我退后半步,目光扫过柜顶积尘。灰尘厚薄不均,右侧稍薄,似常有人拂拭。我踮脚伸手,在柜顶右角摸索,指尖触到一处微陷——是块活动木片!用力按压,柜内传来“咔哒”轻响。再推柜门,应声而开。
樟木清香扑面,混着陈年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铁锈味?
柜中只有三层。第一层叠着几本线装医书,《雷公炮炙论》《食疗本草》,书页泛黄,批注密密麻麻,字迹却非大伯惯用的行楷,而是极峻峭的瘦金体,笔锋如刀。第二层放着一摞蓝布包着的旧账册,封皮写着“庚子年至癸卯年”。我抽开最上一本,翻至末页,赫然见一行朱批:“癸卯年冬,收南陵陈氏‘赤鳞膏’三匣,酬纹银二百两。膏成之日,地裂三寸,井水赤如血,三日后自平。慎之,慎之。”
赤鳞膏?我从未听闻。
再往下翻,账册空白处夹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,墨迹已洇开,只辨得几个字:“……九曜引气阵……非纯阳体不可承……损寿十年……换十年阳寿……”
我指尖发颤,将素笺塞回原处,去取第三层。那里只有一只尺许长的紫檀匣子,匣盖中央嵌着块拇指大的黑曜石,石面幽光流转,映得人瞳孔发暗。匣子无锁,却覆着一层极薄的油膜,滑不留手。我屏住呼吸,用指甲小心刮开匣盖边缘——油膜下,竟粘着一根半寸长的灰白头发,发根凝着暗红血痂。
是大伯的。
我认得。他左耳后有颗痣,痣边总生这么一根倔强的白毛,我小时候常偷偷拔,他从不恼,只笑着摇头。
匣盖掀开。
没有金银,没有秘籍。
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,通体乌沉,铃身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状铭文,铃舌却非铜铁,而是一截惨白指骨,骨节纤细,明显属于女子。铃铛下方压着一方素帕,帕角绣着半枝折梅,梅瓣上还沾着点干涸的褐斑——是血。
我拿起素帕,抖开。帕面无字,唯在中心位置,以极细银线绣着一幅星图:北斗七星清晰可辨,但天枢、天璇二星之间,多出一颗黯淡小点,其旁标注两个蝇头小楷:“乙星”。
乙星?开元通宝上的“乙”字?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大伯临终前说的“乙”字,不是指时辰,不是指方位,而是……一颗星?
窗外雨声骤密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刹那间照得祠堂亮如白昼。就在电光刺入双眼的瞬间,我手中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“叮”一声轻震!
声音极轻,却像根冰锥直刺耳膜。我浑身寒毛倒竖,猛地抬头——神龛上十七代先祖牌位,竟齐齐转向我!所有灵位正面,那一个个端庄肃穆的“讳”字,此刻全化作了扭曲蠕动的暗红血字,如活物般沿着牌位边缘蜿蜒爬行,最终在牌位底座汇聚成同一行字:
【周耳,尔见乙星否?】
我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冰凉墙壁。铃铛再度轻颤,指骨铃舌微微晃动,一缕极淡的幽香飘出,带着腐土与新雪混合的奇异气息。那香气钻入鼻腔,眼前祠堂骤然褪色,砖墙剥落,梁木朽烂,十七座神龛化作十七具悬吊的枯骨,空洞眼窝齐刷刷盯着我。枯骨脚下,是翻涌的赤色泥沼,无数苍白手臂从泥中伸出,指尖皆朝向我,无声开合。
幻象只存三息。雨声复归耳边,祠堂依旧。可我掌心那枚开元通宝,正发烫,铜钱表面的螭龙纹路,竟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,如活蛇游走。
“耳子?”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,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你在里头?”
我迅速将铃铛、素帕、铜钱尽数塞入怀中,抹了把脸,拉开门。父亲站在阶下,蓑衣滴水,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。“给你送饭。趁热吃。”
他目光扫过我怀中鼓起的衣襟,顿了顿,却什么也没问,只将食盒递来。我接过,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掌心,那上面横亘着几道新鲜勒痕,深红刺目,像是被极韧的丝线死死捆缚过又挣脱所致。
“爹……”我喉咙发干,“东厢柜子,您知道密码?”
父亲没看我,只望着檐外雨帘,雨水顺着他花白鬓角流下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“你大伯走前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他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,“他说,周家男儿,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,但腰杆子断了,得自己接回去。接不回去……就埋了它,别让它硌着后来人的脚。”
我怔住。
父亲忽然抬手,猛地扯开自己领口——粗布衣襟下,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暗青印记!形如半枚残月,月弧中央,一点朱砂凝成的“乙”字,鲜红欲滴。
“你娘留下的镯子,”他声音嘶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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