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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大周仙官》第150章 各方投资,风雨欲来(第1/3页)
花厅内,更漏声声,烛火摇曳。
面对沈立金这退而求其次、却依旧诚意十足的保底承诺,苏秦没有再出言拒绝。
他缓缓站直身子,双手交叠于胸前,衣袖自然垂落,对着眼前这位流云镇首富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...
灵堂里白烛摇曳,纸灰如雪片般无声飘落。
我跪在蒲团上,膝盖早已麻木,可脊背仍挺得笔直。香炉中三炷香燃至半截,青烟袅袅盘旋,像一道不肯散去的魂影。父亲坐在侧首,眼窝深陷,手边一壶冷茶,茶垢厚得发黑。他没哭,只是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供桌上那只青瓷酒壶——大伯生前最爱用它温黄酒,每逢年节必斟三杯,一杯敬天,一杯敬地,一杯敬我:“小耳,来,尝一口,男子汉要懂酒味。”
我喉头一紧,没应声,只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,划破沉寂。
不是寻常鸟鸣,是剑气破空时撕裂云气的锐响!
我猛地抬头,只见天光骤暗,一道银白剑光自东南天际劈来,如天河倒悬,直贯灵堂正梁!梁上悬挂的素幡“嗤啦”一声被剑气削成两截,断口齐整如镜,连灰絮都未扬起半分。
“谁?!”父亲霍然起身,袖中滑出一枚青铜虎符,指节泛白。
话音未落,剑光已敛。
堂前青石阶上,立着个青衫少年。
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眉目清峻如刀刻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素白,隐有霜纹流转。他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袖口边缘焦黑卷曲,似被烈火燎过;右手指节处却覆着一层薄薄冰晶,在冬阳下泛着幽蓝微光。
他目光扫过灵堂,掠过供桌、香炉、牌位,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那一瞬,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不是恐惧,是某种被钉穿命格的错觉——仿佛他早知我会在此,早知我跪在此处,早知我额角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赤痕,正随心跳微微发烫。
“周砚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磬,“奉师命,送‘引魂灯’一盏。”
父亲怔住:“引魂灯?可是……太玄山‘照冥司’的镇山法器?”
青衫少年颔首,右手一翻,掌心浮起一团豆大灯火。
那火纯白,无烟无焰,却将满堂素白映成暖色。更奇的是,火苗之中,竟浮着一枚细若游丝的金线,蜿蜒如活物,忽而昂首,忽而蜷缩,尾端微微颤动,似在感应什么。
我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。
那金线,倏然转向我。
“它认你。”周砚说,“大周显德三年冬,钦天监夜观星象,见‘紫薇垂芒,勾陈吞斗’,断言百年内必有‘承命者’现世。今岁腊月廿二,北斗第七星‘破军’异动,光耀三日不熄——就在你大伯咽气那一刻。”
父亲脸色骤变:“破军主杀伐……这等凶星临命,怎会应在此事上?”
“不是凶星。”周砚目光未移,“是钥匙。”
他指尖轻弹,那团白火跃入我掌心。
不烫,反而沁凉如泉。
火光映照下,我额角赤痕骤然灼热,皮肤之下似有血丝游走,眨眼间凝成一道细小篆文——正是《太初混元经》开篇第一句: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这不是我学过的字。我从未见过此篆。可它浮现的刹那,我竟能默诵其音,能解其意,能感其重若千钧的呼吸节奏!
“你……”我嗓音沙哑,“你怎么知道我会背这个?”
周砚终于垂眸,望向自己空荡的左袖:“因为八年前,我也在这位置,跪过另一座灵堂。”
他顿了顿,风从门缝钻入,吹动他额前碎发,露出左眉骨上一道浅疤——形如新月,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。
“那年冬至,我师父死于‘玄阴蚀脉’。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塌前,用最后一口气,在我眉骨划下此痕,说:‘去找周耳。若他额生赤纹,便替我传他《混元经》全本;若纹未成,便替我斩他神魂,永绝后患。’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
周耳?他叫我周耳?
我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唤我“小耳”。连户籍黄册上都写着“周小耳”。唯有族谱残卷里,夹着一页泛黄纸片,墨迹漫漶,依稀可见“耳”字旁朱砂批注:“承命讳耳,不可轻呼”。
原来那不是讳字,是真名。
“你师父……是谁?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周砚没答。他抬手,指尖凝起一缕寒气,在空中缓缓勾画。
霜气聚而不散,渐渐显出三个字:
【谢昭明】
我如遭雷击。
谢昭明——大周开国时助太祖炼制九鼎、平定南疆巫蛊之乱的钦天监正!史载其寿一百三十七岁,坐化于显德元年秋,棺椁葬于太玄山云崖洞,封石上刻“敕封通玄真人谢昭明之墓”,至今无人敢擅启。
可眼前少年,分明十六七岁。
“他没死。”周砚收手,霜字溃散,“他把自己炼成了‘守界傀’,藏在云崖洞底第七重禁制里。等一个额生赤纹的人,来替他……烧掉那具傀儡。”
灵堂外,风骤然止息。
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
我掌中引魂灯忽然暴涨,白焰冲天而起,却不见热浪,只有一股浩渺苍凉之意弥漫开来,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:有战鼓擂动,有仙乐缥缈,有稚子啼哭,有老僧诵经……最终所有声音坍缩为一句:
【承命者,当持赤纹,掌混元,断因果,焚旧界。】
我额头赤纹灼痛欲裂,视野瞬间被血色浸透。
恍惚间,看见一座倾颓的白玉高台,台基铭文剥落,唯余“大周”二字尚可辨认。台中央插着半截断剑,剑身锈蚀,却有赤光如血,汩汩流淌。无数细小人影跪伏在台下,面孔模糊,双手高举,掌心皆托着一盏白灯——与我手中这盏,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地方?”我咬牙问。
“‘承命台’。”周砚静静道,“三百年前,大周立国之初,第一代钦天监正以自身魂魄为薪,点燃万盏引魂灯,照彻九幽,定下‘周律’——凡修仙者,须持官印,纳灵税,受监察,不得私炼丹、擅改命、逆天劫。违者,灯灭魂销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供桌上大伯灵位。
“你大伯,是最后一位‘暗官’。”
我浑身血液冻结。
暗官?史书从无记载。族中长辈提及时,只称“走南闯北的货郎”,常携竹筐行囊,筐底垫着厚厚棉絮,里面总装着些古怪物件:半块龟甲、三枚铜钱、一截枯枝、几粒黑豆……他从不卖货,只与山野村夫对坐饮茶,听他们讲梦、讲病、讲亡亲托梦之事,然后默默记在随身小册上,册页边角,总画着歪斜灯形。
“他不领俸禄,不挂职名,却替钦天监校验民间‘命格偏移’。”周砚声音低沉下去,“二十年来,共修正三百二十七例‘伪命格’——有人本该夭折,却被邪修篡改八字续命;有人本应飞升,却因亲人怨念缠身坠入魔道……你大伯一盏灯照过去,便知真假。真者留,伪者焚。”
我喉头哽咽:“那他……为何而死?”
周砚沉默良久,才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掌心摊开,冰晶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一方寸许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牌面无字,只雕着一朵闭合的莲。
“他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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