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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大周仙官》第153章 吏员巴结!这是我今生仅有的机会!(第1/3页)
离开天机社那座幽冷阴森的青铜建筑时,夜色已深沉如墨。
苏秦独自走在山道上,步伐平缓,神情间透着一股勘破迷障后的清明。
杜望尘的那番话,如同一把利刃,彻底挑开了大周仙朝这层名为“法度”的遮羞...
灵堂里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盘旋而上,却在半空忽然一滞,如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,凝成一道细长灰线,直直垂向棺木中央。
我跪在蒲团上,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混着香灰,在掌纹里蜿蜒成暗红小溪。不是痛,是冷——一种从骨髓里沁出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。大伯的棺盖尚未钉死,只虚掩着一道缝,缝隙里透不出尸气,反倒有股极淡的檀香,清冽得不像停灵之所,倒似佛前供了三十年的旧香炉。
父亲在侧,正低头整理供果。他左手腕上缠着一圈黑纱,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那柄未出鞘的青铜短剑上。剑鞘古拙,隐有云雷纹,鞘口嵌着半枚残缺玉珏,裂痕如蛛网,却泛着幽微青光。我认得那玉——大伯生前从不离身的“栖梧珏”,传说取自南荒梧桐山心脉所凝,能引凤鸣,可镇阴祟。如今半枚在鞘上,另半枚……我下意识摸向自己贴身衣袋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片,边缘锋利如刃,正是昨夜守灵时,大伯冰凉的手指突然松开,滑落进我掌心的。
那时我正替他掖被角,指尖刚触到他枯瘦的手背,那手竟猛地一颤,五指如钩扣住我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他眼未睁,唇未动,可一道声音直接在我识海炸开,嘶哑、断续,却字字如凿:
“……雀……不是雀……是鸦……乌鸦衔诏……诏在喉……咳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喉结剧烈滚动,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从气管深处往上顶,顶得颈项青筋暴起如蚯蚓拱土。我骇然欲呼,却见他瞳孔骤然扩散,涣散的视线穿透我肩头,死死钉在灵堂高悬的“奠”字白幡上。幡角无风自动,簌簌抖了三下,每抖一下,他嘴角便溢出一缕黑血,血落地即凝,竟化作三粒漆黑米粒大小的硬壳,壳上隐约浮现金色细纹,形如篆字,转瞬又消。
我慌忙去扶,手刚碰到他肩头,那手便倏然松脱,滑落于身侧。再探鼻息,已无。
可就在那气息断绝的刹那,我袖中藏着的栖梧珏残片,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,烫得皮肉生疼,仿佛有活物在玉中搏动。
此刻,灵堂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,踩在青石阶上,竟无一丝回响。父亲按剑的手骤然绷紧,指节发白。我缓缓抬头,只见门槛处立着一人。
青衫磊落,腰悬朱砂葫芦,发束青玉簪,面容清俊如初春山岚,偏生一双眼睛,左瞳澄澈映烛光,右瞳却浑浊如蒙灰翳,内里似有无数细小黑点缓缓旋转,无声无息,啃噬着光。
周玄。
大周钦天监副监正,也是大伯生前最忌惮、也最想见的人。
他踏入门内,未看棺木,未看灵位,目光径直落在我脸上,右瞳里那涡黑点旋得更急了,像无数饥饿的蚁群,正隔着虚空,细细舔舐我的皮相。
“林砚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润,尾音却拖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砾感,“你掌心的玉,烫么?”
我喉头一紧,下意识将手藏进袖中。父亲已霍然起身,青铜短剑锵然出鞘三寸,寒光如水漫过青砖:“周监正,灵堂重地,非请勿入。”
周玄微微一笑,右瞳黑涡忽地一顿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强行扼住。他抬手,指尖轻点自己右眼:“林叔莫恼。此眼观阴,见不得至亲新丧之气,稍作遮蔽,便无妨。”话音落,他右眼浑浊尽褪,竟与左眼一般清澈,唯余眼尾一点极淡的墨痕,如泪痣。
可这“清明”只维持了一息。
下一瞬,他右瞳再度混沌,黑点狂旋,比方才快了数倍!与此同时,灵堂内所有烛火齐齐爆开灯花,噼啪声连成一片,青烟骤然扭曲,不再是笔直一线,而是疯狂打结、拧绕,最终在棺木上方聚成一团浓稠墨云,云中隐隐有喙影啄动,似有活物欲破云而出!
“唳——!”
一声尖啸并非耳闻,而是直接刺入脑海,带着腐叶与陈年墨汁的腥气。我脑仁剧痛,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如万鼓齐擂。就在这眩晕欲呕之际,掌心栖梧珏残片猛地一震,一股灼热气流顺着经脉逆冲而上,直贯天灵!那气流所过之处,竟有细碎金芒迸射,如星火燎原,瞬间烧穿脑海里的黑雾。
我猛然睁眼。
视野清明。
可眼前景象,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。
周玄依旧站在原地,青衫未动。可在他身后,在灵堂那幅巨大的白底黑字“奠”幡之下,在所有人视线死角里——赫然立着另一个“周玄”。
一样的青衫,一样的朱砂葫芦,一样的青玉簪。可那“周玄”身形略显模糊,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,面庞亦在明暗交界处不断溶解又重组。最骇人的是他的脸——五官分明是周玄,可嘴角却以一种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,向上撕裂至耳根,露出森白牙床,牙床上密密麻麻,竟嵌着数十枚细小如针的黑色鸟喙!每一枚喙尖,都滴着粘稠墨汁,落在青砖上,滋滋作响,腾起缕缕青烟。
幻觉?魇症?
不。我死死盯着那“周玄”的脚。
他没有影子。
而真正的周玄,青衫下摆正轻轻拂过地面,投下清晰斜长的影子。
“林砚。”真正的周玄声音依旧温润,甚至带了点赞许的笑意,“好眼力。竟能窥见‘衔诏之影’……不愧是栖梧珏选中的人。”
他缓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缝隙里便悄然渗出细密黑丝,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直扑棺木。父亲怒喝一声,短剑悍然出鞘,剑光如电,斩向那些黑丝!剑锋过处,黑丝应声而断,可断口处并未消散,反而喷溅出大蓬墨汁,墨汁落地即化作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乌鸦,振翅扑向棺木缝隙!
“住手!”我失声大吼,身体比意识更快,整个人撞向父亲持剑的手臂。剑锋偏斜,险险擦过棺盖,削下几片木屑。而那群墨鸦已尽数没入棺缝,消失不见。
周玄脚步未停,已行至棺木前三步。他不再看我,目光沉沉落向那道虚掩的缝隙,右瞳黑涡旋转得近乎疯狂,仿佛要将整个棺木吸入其中。
“林砚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“你大伯临终前,可曾告诉你……为何他一生研习《太初星图》,却从不观星?为何他总在子夜焚香,香灰必盛于青瓷碗,碗底刻‘赦’字?为何他书房暗格里,锁着七十二枚空白竹简,每枚竹简背面,都烙着一枚带血的鸦爪印?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我记忆深处。大伯书房……那扇从不上锁的樟木柜……柜底青瓷碗里常年盛着未燃尽的香灰,灰烬堆叠,形成一个小小的、不断生长的锥形丘……还有那暗格,钥匙是枚黄铜小雀,我幼时曾偷偷打开过一次,竹简冰冷光滑,背面那猩红爪印,当时只觉诡异,如今想来,那血色鲜亮得,根本不似干涸多年……
“他怕。”周玄的右瞳黑涡骤然收缩,凝聚成一点深不见底的墨渊,“他怕看见天上那颗星——它本该是紫微垣中最亮的帝星,如今却黯淡如将熄烛火,星辉稀薄处,正有七十二道墨色鸦影,盘旋不去,日夜啄食其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转向我,那右瞳墨渊深处,竟似有无数细小的、挣扎的人脸一闪而逝:“林砚,你可知‘衔诏’二字,何解?”
不等我回答,他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。掌心向上,空无一物。可就在这一瞬,灵堂内所有墨鸦振翅之声、烛火爆裂之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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