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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猎妖高校》第四百七十章 宛如虫害(第1/2页)
“——介于二维与三维之间的生物也是生物。”
黑猫盘着尾巴,端坐在青石板路面上,爪子搭在那一小碟炸鱼干前,却没有继续吃,而是眯着眼睛,语气慢悠悠的,仿佛一位正在给年轻巫师讲课的教授:
“是生...
黑猫舔爪的动作顿住了。
它尾巴尖儿微微一颤,像被谁用细针扎了一下。
易教授那双眯着的眼睛,竟真在它身上停了足足三息——不是扫过,是停住。不是打量一只野猫,而是盯着一件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‘活物’,眼神里没有好奇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近乎锈蚀的、久未启用的警惕。
黑猫没动。
它甚至没抬眼。
只是把左前爪翻过来,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肉垫边缘一道并不存在的灰,舌面刮过皮毛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像枯叶在青石板上拖行。
可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刹那,胖巫师额角的汗珠突然凝滞了半瞬。
不是停下,是“悬停”。
一粒黄豆大小的汗,在他眉骨凸起处微微发亮,水珠表面映出扭曲的树影、歪斜的檐角、还有黑猫垂落的、毫无波澜的一截尾巴尖——而那截尾巴尖,正恰好卡在汗珠倒影的中心。
易教授喉结动了动。
他手中竹竿点地的节奏,迟了半拍。
哒。
不是先前那清脆利落的“哒、哒、哒”,而是沉闷的、带着滞涩感的单音。仿佛竹节内部被无形之物塞满,再难敲出通透回响。
“……猫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干哑,像两片砂纸在磨。
胖巫师一怔,忙赔笑:“哎哟,易老师您还留意猫呢?这猫怕是校工养的,通人性,不扑人,连耗子都不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黑猫忽然抬头。
不是看胖巫师,也不是看易教授。
它看向的是两人身后——那棵枝桠横斜的老槐树。树皮皲裂如龟甲,树冠却浓密得反常,冬日里竟还缀着七八颗青涩小果,果皮泛着幽微的靛蓝光泽,与周遭枯黄红褐格格不入。
胖巫师顺着猫眼方向扭头,脖子发出咔一声轻响:“咦?这树……怎么结青果?”
易教授没答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枯瘦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朝那棵槐树虚托一瞬。
整条林荫路骤然静了。
风停了。
灌木丛里刚探出头的树精子缩回枝干,双尾松鼠僵在半空,尾巴悬着,毛尖儿一根根绷直;远处教学楼玻璃窗映出的云影,也凝成一块灰白浮雕;连青石板缝隙里几只正搬家的蚂蚁,六足齐齐钉在原地,触角悬停于半寸高处,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远古蜉蝣。
唯有那七八颗靛蓝小果,轻轻晃了晃。
果皮表面,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纹,蜿蜒游走,似符非符,似咒非咒,纹路尽头,皆指向黑猫右耳后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毛色融为一体的月牙形浅痕。
黑猫终于站起身。
它伸了个懒腰,脊背拱起如桥,尾巴笔直竖起,尖儿朝天——那姿态不像猫,倒像一柄刚刚出鞘、尚未饮血的短匕。
“易老师?”胖巫师声音发紧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易教授吐出两字,音量不高,却让胖巫师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青石板上。他慌忙捂住嘴,眼珠乱转,余光瞥见黑猫尾巴尖儿正对着自己鼻尖,微微晃动,一下,又一下,像在数他心跳。
黑猫没理他。
它只看着易教授那只托向槐树的手。
五指间,有灰雾在渗。
不是魔力,不是咒文,更不是任何已知学派的施法痕迹——那是“界隙尘”,古老者退场后残留在世界褶皱里的时空碎屑,只有对维度结构崩解有极致感知的巫师,才能从虚无中掬出一捧。而易教授掬得如此自然,仿佛拂去茶盏浮沫般随意。
他掬起尘,却不散。
掌心微合,灰雾被压成一枚扁平圆片,边缘锋利如刀刃,静静悬浮于指尖三寸之上。
黑猫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
它认得这东西。
不是在典籍里,不是在先生口中,而是在本尊重置荆棘古堡时间线时,曾于坍缩的时空断层深处,瞥见过一模一样的灰雾圆片——当时它作为念头,正附在郑清袖口一枚纽扣上,亲眼看见那圆片无声切开一道正在愈合的时间裂口,裂口内侧,浮现出七张模糊人脸,每张脸都睁着眼,却无瞳仁,只有一片混沌白。
——那是被抹去的‘可能性’。
此刻,易教授指尖的灰雾圆片,正微微旋转,圆心对准黑猫右耳后的月牙痕。
“你不是猫。”
易教授说,嗓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,像冰面下暗涌的水,“你是‘锚’。”
胖巫师浑身一抖,噗通坐倒在地,帕子掉进泥里都不敢捡。
黑猫终于动了。
它没逃,没嘶吼,没炸毛。
它只是歪了歪头,右耳后那道月牙痕,在灰雾圆片映照下,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银辉,如同被月光浸透的薄瓷。
“锚?”它开口,声音却是少年音,清亮,带点刚睡醒的慵懒,“……您管守门的叫锚?那门口那两座石狮子,岂不是得叫‘镇界桩’?”
易教授手指一颤。
灰雾圆片旋转速度陡增,嗡鸣声起,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细如发丝的银线,瞬间织成一张蛛网,罩向黑猫四爪——网丝所过之处,地面青苔瞬间褪色成灰白,石缝中几粒草籽无声爆裂,化作齑粉。
黑猫却抬起左前爪,轻轻一拨。
不是抓,不是拍,只是爪尖儿在空气中划了半道弧。
弧线尽头,一缕风起。
风很轻,卷起两片枫叶,一红一黄,打着旋儿飞向灰网。
叶尖儿触网的刹那——
嗤。
不是撕裂声,是某种更沉闷的“消解”声。
红叶化灰,黄叶变雪,雪未落地,便已蒸腾为气,气又凝成一滴水珠,悬在半空,澄澈如镜,镜中映出易教授骤然收缩的瞳孔,以及他身后那棵槐树——树冠依旧浓密,可所有靛蓝小果,尽数消失无踪,只剩光秃秃的枝桠,在死寂中轻轻摇晃。
胖巫师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被无形之手扼住。
易教授终于收手。
灰雾圆片散作流萤,倏忽不见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剧烈,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。那张宽大亮堂的额头,第一次沁出细密汗珠,与胖巫师脸上油汗不同,他的汗是冷的,泛着青灰,一滴坠下,在青石板上洇开,竟冒出一缕极淡的黑烟,烟气散尽,石板上只余一个针尖大的小孔,孔底幽深,不见底。
“……郑清的念头。”
他喘息稍定,声音沙哑如旧,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,多了种尘埃落定的疲惫,“能拨动‘界隙风’,还能反向稳定槐树结界……不是普通念头。”
黑猫蹲坐回去,尾巴重新垂落,慢吞吞绕住后腿。
“您知道槐树结界?”它问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易教授没立刻回答。他弯腰,从袍袖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,动作迟缓地擦了擦额头冷汗,帕角绣着极小的墨色山纹——不是钟山,是另一座早已湮灭于神话中的古岳,名唤“玄圃”。
擦完汗,他将帕子叠好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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