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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猎妖高校》第四百七十五章 甩锅(第2/2页)
“在‘镜’里。”福德斯苦笑，“他成了第一个也是最牢固的‘锚点’。那晚嫁接之后，他神魂被‘檐花’深度浸染，如今已分不清哪些念头是自己的，哪些是百年前那位钱鹤龄公的叹息，哪些是上个月隔壁王婶抱怨房租的怨气……他坐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，对着墙壁喃喃自语，墙上……长满了会呼吸的檐花。”
“所以，要解决‘檐花’，不能打碎它，也不能驱散它。”黑猫的尾巴缓缓垂落，搭在温热的羊奶壶沿上，声音低沉如雷前闷响，“得让它‘认错人’。”
“认错人？”福德斯一愣。
“对。”黑猫站起身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，脊背弓起优美的弧线，爪尖在木地板上留下四道浅浅白痕，“它认的是‘钱氏血脉’，是‘南区旧迹’，是‘百年积怨’……那么，就给它一个更庞大、更古老、更不容置疑的‘身份’去认！让它明白，自己这点可怜的‘遗响’，在真正的‘大势’面前，不过是檐角一粒微尘。”
福德斯茫然：“什么大势？”
黑猫没有回答。它踱到窗边，伸出爪子，轻轻拨开窗帘一角。窗外，金色光芒依旧温柔流淌，覆盖着贝塔镇每一寸土地，每一片屋瓦。那光芒之下，连最污浊的南区水沟，水面都浮动着细碎金鳞；最破败的矮墙裂缝里，钻出的野草叶片上，也凝着剔透的金露。
“易教授的领域……”黑猫的瞳孔里，倒映着漫天金辉，“不是结界，不是屏障，是‘定义’。”
它转过身，目光如电，射向福德斯胸前口袋——那里，还残留着留影花种子散发的微弱青气。“钱子昂留下的那张蚕皮纸……上面的星点，是不是用一种特殊的、泛着青灰的墨？”
福德斯一怔，下意识点头：“是……他自己调的墨，说是按古法，用‘檐角苔’研磨的……”
“苔？”黑猫嗤笑一声，尾巴尖轻巧一勾，那颗飘在半空的留影花种子倏然飞回福德斯口袋，“不是苔。是‘钱鹤龄’当年偷偷从第一大学禁书区拓印下来的《星穹坐标补遗》残页——他不敢用真名，怕触怒校规，所以用‘檐角苔’做掩护，实则那墨里，混着他从图书馆废稿堆里淘来的、被抹去作者名的‘星图定位剂’……他以为自己在记录星象，其实，他是在为未来某一天，某个同样被‘钱氏血脉’困住的后辈，悄悄埋下一条……通往‘正统’的路标。”
福德斯张着嘴，半天合不上。
“所以，‘檐花’的弱点，从来不在它的‘花’，而在它的‘檐’。”黑猫走到茶几旁，用爪子拨弄着那碟凉拌鱼皮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它依附于旧物，所以，只需让旧物……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。它执念于血脉，所以，只需让血脉……在新的框架下，获得真实的、可触摸的尊严。”
它抬起头，望向窗外那片无垠金光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，一下下敲进福德斯耳膜：“通知安德鲁，把南区所有‘钱氏旧迹’的名录，包括那十七处生花的檐角、三十四户异常人家的祖宅信息、还有……钱子昂租住小屋的精确坐标，全部整理好，立刻送到边缘院长办公室。另外，告诉郑清——”
黑猫顿了顿，舌尖缓缓舔过爪尖上一点未干的羊奶：“就说，‘檐花’需要一场……正式的‘入籍仪式’。第一大学，愿意为它，颁一张……永久居留证。”
话音落处，窗外金光仿佛应和般，微微一盛。那光芒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悄然渗入每一道砖缝，每一寸瓦楞，每一粒悬浮于空气中的、微不可察的檐角青苔孢子。
奈杰·福德斯呆立当场，胖脸上最后一滴汗，终于滑落，在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、金边的深色圆点。
黑猫不再看他，踱回托盘前，低头，慢条斯理地叼起最后一条炸鱼干。鱼干酥脆，咬下去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像极了某种古老契约，在金辉笼罩的寂静里，悄然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