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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家师郭靖》第二百六十一章 总需要有人抗下所有(第2/2页)
登岸，往北去了……”
欧羡眉头一挑：“可看清他们衣饰纹样？”
“看清了！”那弟子拍胸脯，“左袖内侧，绣着一只灰狼，狼尾分叉，像把钩子。”
欧羡瞳孔微缩。
灰狼分尾钩——这是蒙古怯薛军中“影卫”的标记。此部专司刺探、暗杀、伪作文书，不隶于任何万户，直听命于大汗帐下。当年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，便是这支影卫混入撒马尔罕城，夜开西门，引铁骑长驱直入。
他霍然起身，快步走向墙边悬挂的通州舆图，手指沿着涟水、海州一线疾速划过，最终停在一处标注为“废盐场·白鹭滩”的地点。
白鹭滩？那里早已荒废三十年，滩涂淤塞，芦苇蔽日，唯余断桅残桩，是寻常人绝不愿涉足的死地。
可若真有古渡碑……欧羡指尖用力，几乎要戳破纸面。
——古渡碑，是南宋初年韩世忠部将所立，记述此处曾为水师屯粮转运之所，碑文末尾，赫然刻着一段被后人凿去的密文。当年岳飞被构陷，其水军旧部多被遣散，部分隐入盐场，那段密文，据传便是联络暗号与藏兵图示。
他转身取下挂在架上的那柄断刃，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刃身锈迹，直至露出底下隐隐约约的暗红纹路——那是用朱砂混入精铁所铸的“赤鳞纹”，与岳家军水师旗上图案一模一样。
原来，这柄刀，不是废铁。
是钥匙。
是遗落在时间里的火种。
欧羡将断刃郑重插入刀鞘，系于腰间。推开公廨大门，冷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江风凛冽，带着咸腥与铁锈的气息，仿佛千年之前岳家军战船劈开浪花的呼啸，又似襄阳城头孟珙擂鼓的震颤，更似孤山脚下，郭靖一掌排开西湖寒雾时，那沛然莫御的浩然之气。
他迈步下阶，靴底踩碎薄冰，发出清脆裂响。
阶下，通州厢军百名精锐已列队等候，人人甲胄鲜明，手中所持，正是那日他自扬州运来的崭新雁翎刀。刀锋映着冬阳，寒光如练。
“出发。”欧羡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朔风，“白鹭滩。”
队伍如一道黑色洪流，沉默地涌向江岸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，临安皇城，垂拱殿内，理宗皇帝放下手中一份密奏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奏折末尾那个墨色未干的朱批——“准”。
奏折上，是史嵩之亲笔所拟《荐举通州签判欧羡兼领海防事疏》。
疏中写道：“……欧羡虽年少，然察吏治如明镜，理军需若庖丁，尤善推演敌情，洞悉机先。臣观其处置通州诸务，未假手于胥吏，不假托于豪右，不徇私于故旧，不苟且于权宜。诚所谓‘临大事而不乱，处变故而不惊’者也。今蒙古影卫潜踪海州，非寻常斥候可比，若非智勇双绝之才，岂能破其诡谲？臣冒昧，敢请官家特旨，许欧羡便宜行事，凡涉海防谍报、水军调度、沿岸清剿之事，皆可临机决断，事后具报……”
皇帝久久未语。殿角铜壶滴漏，水声清晰可闻。
良久，他抬头，望向御座旁垂手侍立的刘晋之：“明季，你信得过此人么？”
刘晋之微微一笑，袖中手指悄然掐算：“回陛下，臣不信人，只信事。通州半月之间，新修驿道六十里，清查隐田三千二百亩，追缴历年欠税七万贯，补全军籍四千三百人。此非人力可为，实乃心力所致。心力所至，金石为开。臣信此心。”
皇帝颔首，目光再次落于奏疏末尾那个名字——欧羡。
窗外，孤山雪色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