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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人在秦时,趋吉避凶》第231章 ,保一下全勤,一会儿修改(第1/2页)
暮日西下,淡淡的夜色逐渐笼上天空。
咸阳城中响起了城门关闭的钟声,原本热闹的街道上早已空荡,还剩下少许行人着急忙慌的回家。城门的百姓排着长龙,步伐有些急切的想要出城回家。
与此同时,大秦学...
雨势渐密,檐角垂落的水珠连成一线,在青石阶上砸出细小的坑洼。许青撑伞而行,足下步履不疾不徐,衣摆被风掀动,沾了三分湿气。他刚踏出胡美人的院门,便见廊下立着一道素白身影——惊鲵静默如画,一袭素色深衣裹着纤瘦却蕴力的身段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,未施粉黛,眉眼低垂,眸光沉静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寒潭。
她本不该在此处。
许青脚步微顿,伞沿稍稍抬高,露出一双含着温意的眼。他未开口,只将伞往她那边偏了偏,雨水便顺着油纸伞面滑落,在两人之间隔开一道水帘般的屏障。
惊鲵抬眸,目光与他相接,那一瞬极轻地颤了一下,似有千言万语欲出,却终归咽下,只轻轻颔首:“君上。”
声音清冷,却比从前少了一分疏离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许青笑了笑,伸手将伞柄递过去半寸:“拿着。”
惊鲵指尖微蜷,迟疑片刻,终究伸手接过。指尖触到他掌心余温的那一刹,她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,呼吸略沉。
“你出关了。”许青说,语气平和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我听说了。”
惊鲵垂眸,看着自己握着伞柄的手——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极短,透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克制。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再无下文。
许青也不催,只并肩与她缓步而行,雨声淅沥,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拖出两道斜长影子,忽明忽暗,仿佛时光也在这雨幕中放慢了脚步。
“闭关三月,可有想通?”他问。
惊鲵脚步一顿,复又前行,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拂动,露出一截雪白手腕,腕骨伶仃,却隐隐可见青筋微凸——那是常年握剑、压腕、凝神、蓄力留下的痕迹。
“想通什么?”她反问,声音很轻,却像一枚细针,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许青侧目看她。廊灯映在她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下颌线与紧抿的唇形。那张脸依旧美得凌厉,却不再似从前那般,锋刃尽出、拒人千里。如今的惊鲵,像一柄收于鞘中的剑,锋芒内敛,却更让人不敢轻易触碰。
“想通你为何要闭关。”许青说,“不是为了练剑。”
惊鲵眸光微闪,终于侧过脸来,直视着他:“君上以为,我为何闭关?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许青答得干脆,没有半分试探,仿佛只是在说今日雨大、该添衣。
惊鲵瞳孔骤然一缩,身形几不可察地绷紧,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她早已卸下佩剑,自那夜之后,再未佩剑入府。
许青却像没看见她的僵硬,只继续道:“怕见我,怕听我说话,怕我靠近,怕自己失控……更怕自己控制不住,又一次伤了我。”
惊鲵喉头微动,嘴唇翕合数次,终是没能发出声音。雨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,噼啪敲打瓦檐,滴答坠入石槽,像一记记无声的鼓点,敲在她心上。
“你记得那夜么?”许青忽然停步,转身正对她,伞面彻底倾覆,将二人笼于一方狭小干爽的天地之中。他离她极近,近得能看清她睫羽上细小的水珠,近得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极淡的冷梅香——那是她惯用的熏香,清冽孤高,一如其人。
惊鲵呼吸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脊背却已抵住廊柱冰凉的朱漆。她仰起脸,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:羞耻、挣扎、不甘、还有一丝几乎要溃散的、不敢承认的依恋。
“记得。”她哑声道。
“你说,若我死在你剑下,你便不必再困于这身份、这过往、这恩仇。”许青声音低缓,却字字清晰,“可你忘了,我若死了,你才真正被困死——困在悔恨里,困在无人可托付的孤绝里,困在永远无法斩断的因果里。”
惊鲵眼眶蓦地一热,她飞快别过脸去,喉间滚动,竭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。
“我不是来逼你的。”许青轻声说,伸手,极轻地,拂去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,“我只是来告诉你,你不必一个人扛着所有。惊鲵,你早不是那个必须以血洗罪的刺客了。你是昭明君府的惊鲵,是我的惊鲵。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惊鲵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眸中水光潋滟,却倔强不肯落下。她死死盯着他,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魂魄深处,许久,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不该这么说。”
“为何不该?”许青笑了一下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你救过我命,护过我府,为我忍辱负重,为我闭关三月……这些,还不够让我对你坦诚?”
惊鲵怔住。她忽然想起初入府时,自己奉命监视,却在他被刺客围攻时,毫不犹豫拔剑而出,以身为盾,替他挡下致命一刀。那刀锋划开肩甲,血浸透白衣,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只冷冷对他说:“属下失职,请君上责罚。”
可他什么也没罚,只让医官为她包扎,亲手端来一碗参汤,坐在榻边,看她喝完,然后说:“以后,不必再自称属下。”
那时她不懂。
后来嫪毐谋反,宫中大火映红半边天,她单枪匹马杀入火海,只为寻他踪迹。火舌舔舐裙角,浓烟呛得她咳出血沫,她却抱着昏迷的他,一步一步,踏着焦尸与断梁,走出那片炼狱。太医署的人说,她肩上旧伤崩裂,新伤叠加,能活下来已是奇迹。
他醒来第一句话却是:“惊鲵,你的手在抖。”
她当时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、止不住颤抖的右手,第一次觉得,那柄曾令六国闻风丧胆的剑,原来也会重得拿不稳。
再后来,她选择闭关。不是为求剑道精进,而是为斩心魔——斩那个见他一笑便心乱、听他一声唤便失神、想他安危甚于己命的惊鲵。
可剑可断,心难斩。
“我……”惊鲵启唇,声音哽咽,破碎不成调,“我怕……怕我配不上你。”
许青眸光一柔,伸手,轻轻覆上她按在廊柱上的手背。那只手冰冷、僵硬,指节泛白,像一块冻硬的玉石。
“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是你站在我身边,日日为我斟茶、为我守夜、为我挡刀……是你用行动告诉所有人,谁才是昭明君最锋利的刃,最沉默的盾,最不能失去的人。”
惊鲵眼中的泪终于滑落,沿着苍白脸颊无声坠下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许青并未擦拭,只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,十指缓缓交扣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温柔。
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他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,声音低得像一句耳语,“陪我走走,就当……补上这三个月的路。”
惊鲵没有回答,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,肩膀微微耸动,压抑着无声的呜咽。雨声喧哗,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。
许青就这样牵着她的手,穿过雨幕笼罩的庭院,走过回廊,绕过假山,踏上曲桥。桥下荷池早已枯败,残梗断茎浮在墨色水面上,几尾锦鲤游弋其间,鳞片在廊灯映照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他们走得极慢,像要把错失的时光,一寸寸,重新丈量。
直到行至池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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