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》第16章 牛羊才会结伴,猛兽只会独行。(第2/2页)
特供黑豚肋排”上点了点:“这个,来两份。”
“啊?哦……好。”陈野忙不迭点头,心跳如鼓。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盯着菜单上“本店承诺所有肉类当日现宰,拒绝冷冻”的宣传语,试图找回一丝人间烟火的真实感。
服务生端来炭炉与铁板,火苗窜起半尺高,映得张浩眉骨投下浓重阴影。他撕开一次性手套,动作干脆利落,指节修长有力,指甲修剪得极短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陈野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戴上手套,指尖却被橡胶边缘勒得发痒。她偷偷看他翻动肉片——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油脂滴落炭火,爆出细密火花,他眼也不眨,只专注看着肉色由粉转褐,边缘微卷,香气愈发浓郁霸道。
“尝尝。”他夹起一片最肥瘦相间的肋排,蘸了酱,递到她面前。
陈野愣住,下意识张开嘴。
肉片入口即化,脂香在舌尖炸开,咸鲜微辣,后味竟有丝若有似无的清甜。她眼睛蓦地一亮,含糊道:“好……好吃!”
张浩看着她腮帮子微微鼓起,像只偷吃成功的仓鼠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温度。他收回筷子,给自己夹了一片,慢条斯理咀嚼。吞咽后,才淡淡道: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灵气潮汐峰值。”
陈野咀嚼的动作停了。
她抬起头,撞进他漆黑的瞳孔里。那里没有玩笑,没有试探,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笃定,仿佛在陈述“太阳东升西落”般自然的真理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炭火噼啪声吞没,“你昨天租仓库、囤物资、加固门窗……都是为了这个?”
“嗯。”张浩点头,又翻动一块新肉,“灵气不是能量,也是污染。它会激活沉睡的基因,也会唤醒沉睡的病毒。动物变异,植物疯长,人类……轻则高烧幻听,重则器官畸变、精神崩溃。”他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,“恒泰集团王胖子,昨晚回去的路上,左腿膝盖以下,已经没了知觉。”
陈野手一抖,筷子上那片肉掉回铁板,滋啦一声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“被毒蛛咬了。”张浩语气平淡,“亚马逊雨林那种,八十年前灭绝的品种。昨晚,就在他踹门之前十分钟,一只拳头大的黑蜘蛛,顺着排水管爬进了他家卫生间。”
陈野胃里一阵翻搅。她想起王胖子那张油腻横肉的脸,想起他踹门时嚣张的狞笑,再想起此刻他或许正瘫在病床上,对着自己无知无觉的小腿发出绝望的嘶吼……
“这……这不公平!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发颤。
张浩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甚至有些冷:“灵气复苏,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。它是一场大筛子,漏下去的,是弱者;留下的,是适应者。”他夹起一片烤得焦香的五花,送入口中,缓慢咀嚼,“而我,打算当那个筛子本身。”
陈野怔怔望着他。
炭火映照下,他下颌线绷得极紧,脖颈处青筋若隐若现,汗水沿着额角滑入鬓发,却不见丝毫狼狈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。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凶,像一头在领地边缘逡巡的狼,每一口都带着不容侵犯的野性。
就在这时,餐厅灯光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!
滋——滋——
头顶几盏LED灯管发出濒死般的电流杂音,光线忽明忽暗,将食客们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如同群魔乱舞。铁板上的肉片滋滋声陡然放大,油烟机轰鸣如雷,窗外车库灯光诡异地明灭数次,一辆轿车的防盗器突然凄厉尖叫,划破嘈杂!
“怎么回事?跳闸了?”
“妈呀灯晃得我头晕!”
“快看外面!”
陈野猛地扭头。
车库玻璃幕墙上,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的银灰色雾气。那雾气并非静止,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弋、聚散,偶尔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,又倏然溃散。更诡异的是,雾气所过之处,玻璃表面竟浮现出蛛网状的冰晶纹路,细密,森寒,无声蔓延。
张浩放下筷子,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窗边,伸出食指,隔着玻璃,轻轻点向那片银雾。
指尖距离玻璃尚有半寸,那片雾气骤然沸腾!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自雾中迸射而出,如受磁石吸引,疯狂涌向他指尖,在玻璃内侧凝聚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、却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!
漩涡中心,一点幽蓝电光跳跃明灭。
陈野屏住呼吸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张浩却纹丝不动。他凝视着那枚小小的、躁动不安的漩涡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三秒后,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嗡——
漩涡无声坍缩,银雾如退潮般急速回缩,刹那间消散无踪。玻璃上冰晶纹路簌簌剥落,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灯光恢复稳定。
铁板滋滋声回归正常频率。
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异象,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。
张浩转过身,拍了拍手,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吃饱了?”
陈野呆呆点头,嘴唇干涩:“饱……饱了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,微微俯身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炭火余温:“记住,灵气潮汐来临前,所有异常,都是序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耳垂,最终落回她眼中:
“而真正的风暴,永远发生在最安静的时候。”
陈野怔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、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肋骨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赴约。
他是来给她上最后一课。
在旧世界的钟表彻底停摆之前,亲手为她校准最后一枚指针。
窗外,暮色渐沉。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汇成一片浩瀚星海。
而在那片星海之下,无数细小的、肉眼难辨的银色光尘,正悄然弥漫于空气之中,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它们穿过写字楼的空调管道,渗入医院的通风系统,附着在地铁扶手上,悬浮于外卖员疾驰而过的单车轮毂之间。
它们温柔,又暴烈。
它们沉默,又喧嚣。
它们是钥匙,也是锁。
是馈赠,也是审判。
陈野抬起头,看着张浩逆光而立的身影。他轮廓被窗外霓虹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金边,肩背宽阔,像一堵即将倾塌又尚未倒塌的城墙。
她忽然伸出手,不是去牵,而是轻轻扯了扯他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。
指尖触到布料下紧实灼热的肌肉。
“张浩。”她唤他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“嗯?”
“明天……十二点,我在哪找你?”
张浩低头看她。暮色沉进他眼底,酿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,极其缓慢地,将左手伸到她面前。
掌心向上,摊开。
陈野不解地望向他。
张浩没说话,只是用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自己左手掌心——那里,一道淡金色的、细如发丝的纹路,正随着他指尖的触碰,缓缓亮起。
像一条蛰伏的龙,第一次,在她眼前,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