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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五行缺鸡[综话本]》26、十不像尊者(肆)(第2/3页)
夺去方圆百里的人命了。十里不同天外,四围尽是民居,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遭殃。”
素蟾向来柔和清净的声音,竟有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。
十不像尊者嘴里的万千怨鬼齐齐发声,无论是哭是笑,都真有毁人心志的效果,吴疾双手捂住耳朵,不受意志控制地感觉到一种灭顶的恐惧,比当初他面对薛家那两只震门狲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摇摇欲坠,话几乎都说不囫囵了:“那要怎么办……”
素蟾遥望灯草,道:“我只是‘听’见了此人的意图和此煞的凶险,至于如何镇住它,恐怕要问那位小檀越了。”他说到这里,视线落在了白鹿归身上。
吴疾懵然明白了:原来素蟾方才所说的情报,竟然是听了灯草的心音而来——差点忘了,素蟾还有这样一门近乎逆天的读脑本事。她意识不清之下,竟然问出了一句全然不相干的话:“哎,你不是说,你听到的心事从不和第二个人说么……”
素蟾轻声道:“活人的心事,才是心事。”
吴疾尚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——她也来不及再问,素蟾就已经动了。她视野猛地一花,待眼前景象重新清晰,灯草竟赫然就在面前三尺之遥——不仅是她,就连灯草也没有反应过来,素蟾究竟是如何动作、又如何接近了他的!
灯草面露惊色,正要后退,身形突然一僵;吴疾眼前又是一花,素蟾空着的那只手已无声地点上了灯草的额头——这一幕居然有些似曾相识,吴疾莫名地回想起了薛府里,素蟾在莲池上的那一指;可素蟾点灯草的点法,大抵是和点她的点法是完全不同的。
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灯草、一个看似一身诡异神通的修士,竟就被这毫无修饰、平淡无华的一指,点得瞳孔骤缩,毫无反抗之力地朝后倒去!
素蟾一手仍牢牢地托着吴疾,另手捞住了灯草后颈的衣衫,提住了他,连表情都未曾变一变。
这就完了?
吴疾尚难以消化素蟾果真逆天的战斗力,忽听两人身后传来白鹿归的声音:“有劳,我去会会下头的孽畜。”
她循声回望,就见刚才一直追着灯草的白鹿归,此刻反倒落在了素蟾身后。少年遥遥见到灯草受制,神色自如说了这一句,素蟾亦回过头去,冲他微微颔首。后者便也轻点一下头致意,旋即收剑回身,朝着十不像尊者俯冲!
灯草被素蟾提着,头脸上的诡异花纹迅速淡去,露出他苍白的一张脸来。他还未失去意识,看起来却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整个人萎顿地一动不动,望着素蟾道有气无力地勾唇道:“不想行者的修为竟这样厉害,是我技不如人了。”
素蟾看了他一眼,双眸晦邃、不见喜怒,并不答话。
灯草不以为意,又问:“行者为何不杀我?”
他上一刻大约还当自己是必胜之局,下一刻就为人所擒,却依旧还有心情与人谈话,这份应变心态,也算是人中翘楚了。他问完这句,又道:“也罢,行者就算杀了我,恐怕也阻挡不了尊者。此术既成,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。”
素蟾依旧不答,而是徐徐下降了一些,好看清白鹿归的情况——十不像尊者确实没有因为灯草被擒而受到丝毫影响,兽头比方才躁动更疾,两只乱颤的眼球倏地定定盯住从天而降的白鹿归,口角流涎,就要去吞!
灯草也看见了这一幕,轻“咦”一声,笑眯眯道:“白小公子这是做什……”
他话说到这里,便无论如何再也接不下去了。
只因少年已在半空中顿住身形,放脱了手中飞剑;他身上鹤氅早已不知所踪,只余身上单薄的素色衣衫,背影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,肩臂微弓,却又自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;他那柄飞剑绕着主人转了两圈,竟在他头顶凝住不动,一息之后,对准他的后背狠狠地斜划了下去!
这一剑下去,鲜血飞溅,将少年衣衫划裂,透出他肩背的皮肤!混合着伤口鲜血,依稀可见少年背上蜿蜿蜒蜒画着似篆非篆的墨色字纹,仿若刺青,银钩铁画地贯通他整个后背,此刻却被这道剑伤从中斜斜截断,伤口处蒸腾起淡淡墨气,织缠着散入风里。
望着这一幕,灯草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,终于微微失色,“……伏龙诏!?他——他想做什么——”
素蟾自然不会回答他,而吴疾就是想答也答不上来。她虽还不明白少年背上这所谓的“伏龙诏”究竟意味着什么,却他在上头划下的这一剑里品出了某种杀敌一百、自损三千的壮烈意味——
白鹿归背上挨了如此惨烈的一下,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,抬臂将飞剑重新收回手里,指腹于剑身从下往上一抹,厉声道:“来!”
他话音落下,剑上的衔剑虬龙,龙身竟应声微微摆动起来,仿佛活了一般!随着它龙尾摆过两下,剑刃上残余的鲜血尽数汇入血槽上那道红线,令剑身莹然发亮,这亮光逐渐汇聚成一道龙形清影,盘踞于剑上张牙舞爪、迎风而涨,不一会儿竟已长成一头半虚半实的苍青巨龙!
这巨龙庞然的身形,已丝毫不逊于下头的十不像尊者,而少年单薄的身形与之相比,更不过是芝麻大小的一点。它硕大的龙眼冒着凶光盯住十不像尊者,龙鼻里不断喷气,仿佛蓄势待发;直到白鹿归轻喝一声“去”,它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吟啸,张嘴一口吞没了少年,竟是衔着他撞向了十不像尊者!
巨龙冲刺之时,巨蟒般的身体灵活之极地地回旋数圈,如同弹簧绷紧了再放,又像一只青钻,直直地钉进了十不像尊者的嘴里!
只听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,十不像尊者兽头猛震,口中鬼脸哭声霎时一静;下一秒,它像是承受了某种难言的剧痛,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!
吴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几欲昏厥。他强自支撑神智,眼前所见,逐渐朦胧不清,但也依稀可见,十不像尊者拼命挣扎,仍是被那只巨龙一点一点地“摁”回了土里——
这一幕仿佛极其漫长,又仿佛极其短暂。不知不觉间,吴疾眼前所见,已经化作了一块块毫无意义的斑驳色块,就像是打碎的万花筒,耳边凄厉的鬼哭亦渐渐远去,只剩下不间歇的严重耳鸣。他究竟还是没能完整看完这一道实体演练的、真正的“仙侠巨制”,就失去了知觉。
只是耳膜中一阵一阵的耳鸣始终未去,让他的意识没能溃散多久,就又重新被拉回了现实。他在耳鸣中隐约分辨出灯草的声音,睁开晕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,迷糊间看到灯草一脸歇斯底里,失声道:“不可能,你怎么能破得了伏龙诏——你的剑——你一人之力,怎么能镇得住尊者——”
白鹿归饱含讽意的声音:“你对我门中的事,知道得还真是不少。你既能用血使唤得动这畜生,可见你对它嘴里的舌头剪子也所知甚详。我倒很好奇,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?”
灯草保持着那副神情,死死盯住白鹿归半晌,短促地笑了一声,似乎恢复了几分镇定,道:“白小公子心里既然清楚,又何必问我?不如去问问你那好本事的师妹!”
白鹿归勾了勾唇道:“也罢,我确实没什么可问你的,直接送你去偿了人家的命便了。”
吴疾又眨了一次眼,举目四望,这下总算看得更清楚了:她仍被素蟾抱着,面前站着白鹿归,围住了中间弓着背盘坐在地、一动不动的灯草。远处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巨大的凹裂痕迹,正是十不像尊者出土的地方,现在却已风平浪静、没了动静。无边焦土,残阳如血,热风阵阵,虽然绝对算不上什么安详宁和的景色,但比起刚才流火飞雪、苦雨狂风的情形,甚至已经算得上是风和日丽了。
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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