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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时间线修仙》第190章 印记(第1/2页)
陈业立刻动身,朝着毕易坤担任副馆主的景州武馆赶去。
他能想到的,血河散人也可能想到,若是去迟了,怕是什么线索都被抹去了。
景州武馆,就在拾翠城旁的东源城,路途倒是不远。
一路上,陈业...
“州牧大人救我!”
话音未落,陈业已脚尖点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三丈,堪堪避开背后袭来的那道裹挟风雷之势的掌影。
轰——!
一掌落空,青砖地面应声炸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院墙根下,碎石激射如雨,两扇木窗当场震成齑粉。
陈业余光一扫,只见院门处立着一道魁梧身影:玄甲未披,仅着墨色劲装,腰悬长刀,须发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态,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,左眉骨上一道旧疤自额角斜贯至颧骨,仿佛一条蛰伏的赤鳞——正是征北大将军、老牌宗师萧映庭!
他并未出手追击,只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落在陈业身上,似在称量一块生铁的成色。
而马隆则单膝跪地,捂着胸口剧烈喘息,嘴角血丝蜿蜒而下,却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爹,就是他!钟吾说此人与何归舟勾连,今日又故意引我入局……您看,他连‘州牧大人’都喊出来了,分明是早有预谋!”
萧映庭不答,只缓缓抬手,五指微张。
刹那间,陈业周身空气骤然粘稠如胶,气血奔涌竟微微滞涩,耳中嗡鸣大作,仿佛有千钧重锤在颅内一下下夯击。宗师威压,竟已凝为实质!
这不是试探,是镇杀前的封路!
陈业瞳孔骤缩,心知再拖下去,等萧映庭真正出手,自己怕是连逃进时空门的机会都没有——可现在若强行开启,势必暴露底牌,更会令何归舟彻底失衡,甚至可能让萧映庭提前察觉时间线异常。
不能退,不能逃,只能搏!
他猛地咬破舌尖,腥甜直冲喉头,神识如钢针般刺入识海深处,强行唤醒沉睡已久的《两仪锻身诀》残篇中那段被标注为“焚脉引煞”的禁忌法门!
此法以气血为薪,以神识为火,短瞬燃烧经络中尚未炼化的残余药力与杂质,逼出肉身极限潜能。代价极大:轻则筋脉灼伤三年难愈,重则气海崩裂沦为废人。但此刻——值了!
“呃啊——!”
陈业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全身肌肉虬结暴起,皮肤寸寸泛起赤红,血管如蚯蚓般在皮下疯狂游走。他右手五指箕张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团灰白混杂的气旋——那是内力与气血强行搅动后初生的真气雏形!虽驳杂不纯,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!
萧映庭终于动容:“哦?双修同证大武师?还敢在此刻燃脉?”
话音未落,陈业已欺身而上!
他不再闪避,反而迎着宗师威压正面突进,左拳裹着奔腾气血砸向萧映庭面门,右掌翻转,那团灰白真气如毒蛇吐信,直取对方丹田要害!
萧映庭竟不格挡,只侧身半步,右手食中二指并如剑,轻轻点在陈业腕脉之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陈业整条右臂顿时麻木如朽木,真气漩涡当场溃散!他闷哼一声,左拳却借着反震之力陡然变招,肘部下沉,一记凶悍至极的“崩山肘”狠狠撞向萧映庭肋下!
“砰!”
肘尖触衣瞬间,萧映庭衣袍突然鼓荡如帆,一层淡金色气膜悄然浮现。陈业肘部撞上,竟如击金铁,剧痛钻心,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!
但他早料如此!
就在肘击落空刹那,陈业左脚猛然跺地,整座小院地砖齐齐下陷三寸,而他借着这股反冲之力,整个人如陀螺般疾旋,左膝扬起,膝盖骨重重顶向萧映庭咽喉!
——这是《两仪锻身诀》中唯一一式以伤换命的搏杀技,“叩天膝”!
萧映庭终于蹙眉,首次抬手格挡,五指成爪扣向陈业膝窝。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陈业膝弯处竟诡异地一弹一缩,硬生生卸去三分力道,反将膝尖角度压得更低——目标,赫然是萧映庭握刀的右手手腕!
“好!”
萧映庭眼中爆起一道厉芒,非但未撤手,反而手腕一翻,袖中长刀“锵啷”出鞘半尺!刀未全出,寒光已如冷月横江,凌厉刀意直刺陈业双目!
陈业瞳孔骤然收缩成针!
他看见了刀光,更看见了刀光之后萧映庭眼中一闪而逝的审视——不是杀意,是猎人见着罕见异兽时的兴味。
就是此刻!
陈业暴喝:“州牧大人——!!!”
声浪未歇,院墙外骤然响起三声清越玉磬之音!
叮!叮!叮!
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最软处,萧映庭刀势微顿,眉头锁得更紧。而马隆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嘶声尖叫:“爹!是‘三清问心磬’!何归舟带了钦天监供奉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三道青影已踏瓦而至,为首者手持一柄青铜小磬,另两人各捧紫檀木匣,匣盖掀开,幽光流转间,竟是三枚刻满符纹的青铜鱼符!
“圣旨到——!”
为首青袍老者声如洪钟,袖中甩出一卷明黄卷轴,龙纹隐现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征北大将军萧映庭,即刻赴京面圣,叙北境边防事。钦此!”
萧映庭握刀的手缓缓松开,长刀“哐当”落回鞘中。他深深看了陈业一眼,那一眼意味深长,似笑非笑,又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顿步,对马隆淡淡道:“你回府待罪。青枫商会账目,明日辰时前,交至州衙刑曹案头。”
马隆浑身一颤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:“孩儿……遵命。”
萧映庭再未多言,负手迈出院门,背影融入夜色,竟比来时更添几分渊渟岳峙的压迫感。
待脚步声远去,陈业才踉跄后退两步,扶住断墙勉强站稳。他右臂仍麻痹僵硬,左膝膝盖骨高高肿起,渗出血丝,而全身毛孔都在往外沁血,浸透内衫,黏腻腥热。
可他嘴角却缓缓扬起。
成了。
三清问心磬是钦天监镇派法器之一,专破宗师心障;青铜鱼符则是皇权信物,持符者可代天巡狩,连宗师亦需暂避锋芒。何归舟竟能请动钦天监供奉亲至雾海城,必是押上了全部政治筹码——甚至可能早已密奏圣上,将萧映庭列为潜在威胁。
而萧映庭的反应更耐人寻味。他接旨极快,却未问缘由;呵斥马隆,却未替其开脱。显然,这位征北大将军心中早有计较——北境不稳,朝堂倾轧,他需要时间,也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陈业,恰好成了那块垫脚石。
“陈少侠!”何归舟快步上前,亲自搀住他手臂,声音里满是后怕与赞许,“方才真是千钧一发!若非你拼死牵制,钦天监供奉恐难及时赶到!”
陈业虚弱一笑,任由对方搀扶,目光却越过何归舟肩头,落在院中那具尚温的尸体上。
陈业。
那个被马隆亲手割喉的“陈业”,此刻脖颈处血流已缓,脸上惊怒未散,左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玉簪——簪头雕着一只衔芝青鸾,尾羽微翘,栩栩如生。
陈业眼神骤然一凝。
他认得这簪子。
八千年前,归武宗宗主王正岳的道侣,那位以“青鸾引气诀”名震东荒的女修,便惯用此簪束发。而如今,它竟出现在一个被灭口的青枫商会会长心腹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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