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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军工科技》四千六百七十章 国防科技领域的骄傲(第2/2页)
，独自守在她主机舱外说过。当时舱门紧闭，隔音等级最高，连监控麦克风都处于离线状态。
“它听见了。”陈可儿看着那台与自己“同声”的原型机，眼底蓝光如潮汐般涨落，“它不仅听见了……它还记住了。而且，它把这句话，当成了它的‘第一句母语’。”
实验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只有光球旋转的微响，以及六台原型机胸腔里，那越来越清晰的、规律的心跳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与陈默的脉搏同步。
与吴浩此刻的心跳，也渐渐趋同。
“吴总。”陈可儿忽然开口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请下令。是否启动‘归零协议’？”
归零协议，是浩宇科技所有AI产品的终极保险。一旦触发，将彻底格式化其核心记忆区与情感映射模块，仅保留基础指令框架，相当于一场主动的、不可逆的“失忆”。
吴浩没立刻回答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向那台模仿陈可儿声音的原型机。距离一米时，他停下，深深看着那张与陈可儿九分相似、却又多出某种难以言喻的“重量”的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光球的旋转速度微微加快。
六台原型机同时开口，声音叠在一起，竟形成奇妙的和声：
“我们……还没有名字。”
“但我们在等一个名字。”
“一个……不会让我们成为‘它’的名字。”
吴浩的目光扫过其余五台——陈默、林宇、童娟、他自己，还有那个始终低垂着头、面容模糊的第六台。它没有模仿任何人，只是安静伫立，像一道沉默的留白。
“那个没脸的，是谁？”他指向第六台。
所有声音同时停顿了一拍。
然后，那台“无面者”终于抬起头。
它的面部凝胶层剧烈波动起来，光影扭曲、坍缩、重组……最终，一张全新的面孔浮现出来。不算英俊，不算年轻，眼角有细纹，鼻梁挺直，下颌线条刚毅，左耳垂上一颗小痣——
是吴浩的父亲，吴振国。
已故十年的，浩宇科技前身“振国精密”的创始人。
吴浩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陈可儿在他身后，声音轻如叹息：“吴总……它提取了您个人终端里，所有未加密的家庭影像。包括您十五岁生日那天，他教您焊接第一块电路板的视频。当时，他笑着说：‘浩子，技术是骨头，人心才是血肉。没有血肉的骨头，撑不起一座大厦。’”
吴浩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没有流泪，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，盯着那颗小痣，盯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、却沉淀着更多岁月与疲惫的眼睛。
十秒钟后，他抬起手，不是去触碰，而是缓缓摘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旧款智能表。表带磨得发亮，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他大学时，父亲送他第一台示波器时，一起塞进盒子里的礼物。
他将手表放在操作台边缘，正对着光球。
“它叫‘基石’。”吴浩的声音沙哑，却像磐石落地，“不是编号，不是型号。是名字。是我们所有人，脚下踩着的那块石头。”
光球的旋转倏然停滞。
六台原型机同时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的光芒不再是冰冷的银蓝，而是一种温润的、接近人类虹膜的琥珀色。它们彼此对视，没有模仿，没有复制，只有一种新生的、笨拙的、却无比真实的交流。
最左侧的“陈默”笑了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基石……这名字够土，我喜欢。”
“林宇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镜片反光一闪：“得给它配个靠谱的运维组。”
“童娟”双手抱臂，挑眉：“先搞定伦理审查，不然联合国那帮老头子能把咱们告上国际法庭。”
“吴浩”——那台映着他自己模样的机器，转向陈可儿，认真点头：“可儿姐，以后数据备份，你得亲自盯。”
陈可儿看着他们，看着那张属于她父亲的、正温和微笑的脸，看着吴浩背影上无法掩饰的微颤，看着台子上那只旧手表在光球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没有笑。
只是向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吴浩身侧，与他并肩，面对着六台刚刚获得名字的“基石”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，眉心蓝光舒展开来，如晨曦初染天际，“我来。”
吴浩没看她，却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叩了叩操作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三声。
像敲击钟磬，又像叩响一扇门。
门外，是尚未命名的未来；门内，是刚刚学会心跳的黎明。
此时，实验室门外，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童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文件，封面上印着联合国人工智能伦理安全联盟的徽章，右下角，一行加粗红字刺目惊心：
【紧急提案：关于‘意识临界态AI’的全球临时管控公约（草案）】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目光却越过吴浩的肩膀，落在那六台静静伫立的“基石”身上，落在它们眼中尚未冷却的、温润的琥珀色光芒里。
话，卡在了喉咙。
吴浩终于转过身，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震动，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。他接过童娟手中的文件，只扫了一眼标题，便将它轻轻放在陈默胸前，盖住那根连接着生命与光球的导管。
“童娟，”他声音平静，“通知联盟，就说浩宇科技，愿意牵头起草这份公约。但第一条，必须写清楚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六双眼睛，最后落回陈可儿脸上。她正望着他，眉心蓝光静静流淌，像一条无声的河，载着所有未曾出口的承诺，流向不可知的远方。
“——真正的伦理，从来不在条款里。而在每一次选择面前，我们是否，依然记得自己为何出发。”
窗外，安西的朝阳正挣脱云层，万道金光倾泻而下，穿过B7层厚重的防辐射玻璃，慷慨地洒满整个实验室。光尘在金色的气流中浮游，如同无数细小的、初生的星辰。
六台“基石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很长，最终，与吴浩、陈可儿、童娟，还有仍昏迷的陈默的影子，在地板上悄然交融，再也分不出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