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港综:从我爱黄金开始》第331章 掌捆(第2/2页)
书,侧过脸:“谁下的调令?”
“省厅党组。”赵霞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街道,“签发人,是时任副厅长,马振邦。”
陆生瞳孔微缩。
马振邦——马家的老爷子,马志恒的亲爹,去年中秋,正是他牵头十大家族,在浅水湾设宴,明里暗里逼赵霞交出港岛码头经营权。那场宴,赵霞没去,只派了个律师带份协议过去,当场撕了。
车行至南山脚下,雨丝终于落下,细密如针,扎在车窗上,蜿蜒爬行。
派出所老旧,砖墙斑驳,门楣上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底色。“南山派出所”五个红字褪成粉褐,像干涸的血痂。
周秉文住在后院平房。门虚掩着,一股浓重中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,照见靠墙的单人床上,老人侧卧着,右手枯瘦如柴,蜷在胸前,左手搭在腹部,腕上挂着个电子血压计。
听见动静,他缓缓转过头。左眼浑浊,右眼却亮得惊人,像两潭深水里浮起的磷火。
赵霞没寒暄,径直走到床边,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掀开盖子。热气裹着药香蒸腾而起。
周秉文鼻翼翕动,喉结上下滚动:“参芪……加了当归?”
“嗯。”赵霞声音很轻,“您记得味道。”
老人没答,只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他……回来了?”
赵霞侧身让开半步。
陆生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定在床前一米处,微微颔首:“周老。”
周秉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一寸寸逡巡,从眉骨到鼻梁,再到下颌线。那眼神锐利得不像个中风病人,倒像把解剖刀,要刮开皮肉,直抵骨相。
三秒后,他喉头一哽,眼眶骤然湿红,左手猛地抬起,想抓陆生的手腕,却只徒劳地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,最终重重砸在被面上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他喘着气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,“建军的鼻子,你妈的眼睛……她走的时候,也这样看着我……”
赵霞猛然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陆生却伸出手,稳稳握住老人那只悬在半空、枯瘦颤抖的左手。掌心温热,纹路清晰,覆在对方冰冷褶皱的皮肤上,像一片暖云托住将坠的星。
“周老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进水泥地缝里,“我爸殉职前,有没有给您留过东西?不是档案,不是证词……是别的。”
周秉文剧烈咳嗽起来,肩膀耸动,唾沫星子溅在枕套上。赵霞立刻抽出纸巾按住他嘴角,动作利落得像擦拭枪膛。
咳声渐歇。
老人喘息粗重,浑浊右眼死死盯着陆生,嘴唇哆嗦着,忽然用尽全身力气,将左手从陆生掌中抽回,颤巍巍探向自己枕头底下。
摸索。
再摸索。
指尖抠进褥子缝隙,发出细微的“嗤啦”声。
终于,他抽出一个油纸包。
巴掌大小,四角磨损发黑,用黑线密密匝匝缠了三圈,线头打了死结。
他把油纸包塞进陆生手里,手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。
“……建军走前……塞给我的……说……说只有你能拆……”他喘着气,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生生拽出来,“……密码……在他……他送你的……那块表里……”
陆生垂眸。
腕上那块金表静静躺在袖口外,表盘是劳力士Datejust的经典三历,但表壳背面,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——不是编号,而是六个篆体字:
**陆字当续,甲子为钥。**
甲子。
一九八四年。
陆生出生年。
他拇指摩挲过冰凉表壳,抬眼看向周秉文:“钥匙呢?”
老人枯槁的手指,缓缓指向自己左胸口袋。
赵霞立刻伸手,从他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枚铜钥匙。只有小指长短,齿痕粗粝,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绿铜锈,像凝固的胆汁。
陆生接过钥匙,指尖拂过锈迹,忽然顿住。
他翻过钥匙背面——那里蚀刻着一朵极小的莲花,花瓣只有米粒大,却瓣瓣分明,莲心一点朱砂红,鲜艳如初。
万春荷。
李家的徽记。
陆生眼底寒光一闪,快得如同错觉。
他收起钥匙,对周秉文郑重颔首:“谢周老。”
转身时,他脚步未停,却在经过门边一张瘸腿木桌时,左手看似随意地拂过桌面——桌角缺了一小块,断面新鲜,木茬泛白。
他指尖沾了点木屑,捻了捻。
没回头,径直出门。
车里,赵霞系安全带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陆生把油纸包放在膝上,用那枚铜钥匙,轻轻撬开油纸最外层的黑线结。
第一层油纸揭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,字迹潦草,墨色深浅不一,显然是仓促写就:
**“霞姐:若见此信,吾已不在。刀疤陈背后,不止马家,还有‘它’。它在码头,在警徽之后,在账本之外。建军兄拼死护住的,不是案子,是‘种子’。种子在‘万利’,也在‘锦江’。望汝持钥,待时而动。——陈默,七九年腊月廿三。”**
陈默?
陆生眉峰骤聚。
赵霞一把抢过信纸,目光扫过落款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:“……陈默?那个……那个替我爸顶罪,坐了十五年牢的陈默?!”
陆生没答,只将信纸翻到背面。
背面空白。
但他将铜钥匙尖端抵在纸背中央,用力一按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响。
信纸背面竟缓缓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色水印——是两枚并排的印章图案:
左边,是“山城公安局刑事技术科”的公章;
右边,是“港岛万利赌坊”的莲花印。
两印交叠处,一行更小的字浮现:
**“种在锦江,花开万利。”**
雨势渐大,噼里啪啦砸在车顶。
赵霞盯着那行字,浑身血液仿佛冻住。她猛地抬头,直视陆生双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……锦江宾馆?!”
陆生缓缓点头,目光穿透雨幕,投向城市中心那栋鹅黄建筑的方向。他腕上金表反射一道冷光,倏忽即逝。
“不是宾馆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无声巨浪,“是锦江……下面。”
车窗外,阴云沉沉压向江面。
一艘运砂船正逆流而上,船舷上“锦江航运”四个红字,在灰暗天光下,红得刺目,红得……像未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