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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家族修仙:开局成为镇族法器》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月仪(1+1/2)(潜龙勿用加更44/113)(第2/2页)
:“好!好一个李氏!好一个李曦明!两百年隐忍,不争一时之名,不夺一瞬之利,只为此刻——托付一道太阴月华,换取一门根本大法!此等胸襟气魄,纵使道主亲临,亦当执礼而敬!”
笑声未歇,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,径直撞入那透明穹顶。
穹顶应声而合。
刹那间,整片望月湖沸腾了。
并非水沸,而是光沸。
无数银白月华自穹顶内喷薄而出,如天河倒悬,却又被十二道星枢光柱牢牢束住,形成一道螺旋上升的光柱,直插云霄!光柱之中,扶玹白衣猎猎,长发飞扬,双手结印于胸前,印诀变幻莫测,每一次变化,都引得光柱剧烈震荡,湖面随之掀起百丈巨浪,浪尖之上,竟凝出万千太阴符文,熠熠生辉!
李曦明立于光柱之外,衣袍鼓荡,却稳如磐石。他望着光柱中那愈发凝实、愈发浩瀚的太阴气息,忽然抬手,骈指如剑,朝自己左臂狠狠一划!
鲜血喷涌而出,却未落地,反而悬浮于半空,迅速凝成一枚血色符箓,形如新月,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。
【燃血·启明箓】。
此符一出,光柱内扶玹身形猛地一震,双目豁然睁开,眸中竟有两轮微型月轮急速旋转!他双手印诀骤然一顿,改结一式从未见过的古老手印——拇指扣于无名指根,食指中指并拢上指,小指微曲如钩,掌心朝天!
“结璘——!”
二字出口,声如惊雷。
光柱轰然炸开,化作亿万点银光,如星雨倾泻,尽数融入扶玹体内。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,元婴、化神、合体……竟似毫无瓶颈,直抵那缥缈难测的紫府门槛!可就在即将突破之际,他猛然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胸前手印之上,硬生生将那滔天威势压回丹田,只余一股纯粹、浩瀚、冰冷到极致的太阴本源,在经脉中奔腾不息,如月照万川,澄澈无瑕。
光雨渐歇。
扶玹缓缓落地,白衣纤尘不染,气息内敛如渊,唯有一双眸子,清冷如初升之月,倒映着整个望月湖的粼粼波光。
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枚通体莹白、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玉简静静悬浮——正是《结璘章》全本。
“李曦明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般的决绝,“此章交付,承道已毕。自今日起,纯一宗与李氏,恩义两清,再无牵扯。”
李曦明含笑伸手,却不接玉简,只轻轻拂过玉简表面,留下一道极淡的金痕:“前辈此言差矣。恩义岂在章册?而在人心。李氏承道,非为索取,实为报恩。三百年前郗道主以身为炉,炼化渊瘴;两百年前家父以血为引,铸就承道界;今日前辈以道为薪,成就结璘章——三者相续,如环无端,何来‘两清’?”
他顿了顿,望向湖心深处,那里,一道微弱却执拗的碧色气息,正透过层层封禁,悄然渗出,如同黑暗中不肯熄灭的萤火。
“况且……参渌馥未死。”
扶玹眸光一凛。
“它只是被‘困’住了。”李曦明轻声道,“困在玄瓮里,困在【止渊箓】中,困在李氏两百年的恨意与执念里。可恨意终会消,执念终会散,唯有一道真正超脱的太阴月华,才能将它最后一点凶戾,彻底净化。”
他终于接过玉简,指尖在那金痕上轻轻一点。
金痕无声融入玉简,刹那间,玉简通体泛起温润金光,内里星河流转的速度,竟隐隐与湖心那抹碧色气息的搏动,渐渐趋于同步。
扶玹怔住,随即深深一揖,再起身时,眼中已无半分疏离,唯有一片澄明:“多谢李真人点化。原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‘承道’。”
李曦明微微一笑,将玉简收入袖中,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,望向远处山径。
山径尽头,李遂宽正快步而来,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,手中高举一物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青色鳞片,边缘锯齿锋利,表面覆盖着细密如霜的银白纹路,正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叔祖!找到了!”李遂宽声音发颤,“蒲心琊以【寻源术】溯流而上,在望月湖底三百丈淤泥之中,掘出了参渌馥当年蜕下的本命老鳞!她言道,此鳞与玄瓮同源,若以此为引,配合【衔云印】,或可……或可真正‘渡化’它!”
李曦明接过鳞片,入手冰凉刺骨,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微弱的、近乎悲悯的暖意。他凝视着鳞片上那银白纹路,忽然想起幼时,姑姑曾指着湖心月影告诉他:“明儿,你看那水里的月亮,碎了,还是圆的?”
他当时答:“碎了。”
姑姑却笑着摇头:“错了。水里的月亮,从来都是圆的。碎的,只是水波。”
李曦明抬起头,望向那轮悬于湖心的清冷明月,月光如练,洒满湖面,也洒满他平静无波的眼底。
他轻轻抚摸着那枚搏动的鳞片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入扶玹耳中:
“扶玹前辈,您说……若水波永不止息,我们,是否还能看见那轮完整的月亮?”
扶玹望着他手中鳞片上流转的月华,久久未语。良久,他抬手,指尖一缕太阴月华如丝如缕,悄然缠上那枚鳞片。鳞片上的银白纹路,骤然亮起,与湖心月光交相辉映,竟在半空中,勾勒出一道朦胧却无比清晰的虚影——
那是一条通体碧青的虬龙,龙角已折,龙鳞尽褪,龙爪残缺,可它昂首向月,龙目半阖,神情竟无半分狰狞,唯有一片历经沧桑后的……平静。
风过湖面,涟漪轻荡。
那虚影微微晃动,却始终不散。
李曦明笑了。
他收起鳞片,朝扶玹深深一礼,转身离去。青衫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融于栀景山巅未散的白花与月光之中。
湖心小岛,唯余扶玹独立月下。
他久久凝视着那轮水中明月,直到月影在粼粼波光里,终于不再破碎。
他忽然抬手,将胸前那枚纯一宗主令牌,轻轻按在湖面。
令牌无声沉入水中,激起一圈微澜。
澜心深处,一点银白光芒,悄然亮起,如初生之芽,如未烬之火,如……那轮,永远圆满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