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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明末钢铁大亨》2262、说吧，藏巴汗藏到哪里去了(第2/2页)
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：“栓柱，记住了。从今往后，你姓胡，但你的根，在楚河；你的命，系在水车上；你的魂，要钉进这五十亩地里。明年开春，爹教你扶犁，你娘教你纺线，麦穗学识字，豆芽……豆芽将来学医，给咱村人看病。”
胡栓柱仰起小脸，黑亮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线金光，用力点头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：“爹，我记住了！我要种最大最大的棉花，纺最白最软的布，给妹妹做新袄！”
就在此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暮色。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入营地，马上骑士甲胄鲜明，肩披猩红斗篷，胸前护心镜映着残阳，熠熠生辉。他勒马于营帐前，翻身下鞍，动作利落如鹰隼掠地，双手捧起一卷明黄绸帛，朗声宣道：“奉定远侯钧令——楚河垦殖，即刻启动！今夜寅时，蒸汽卡车编队整装待发！所有永佃民户，携随身细软、户口文书、永佃执照，于校场东门集合！侯爷亲临碎叶城，督建第一座水车，观礼首批屯田！”
明黄绸帛在晚风中猎猎展开，一角拂过胡碳头的脸颊，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暖意。他下意识抬手，指尖触到那绸帛上凸起的暗纹——是缠枝莲与云纹交织，细密繁复，却无一处不透出凛然不可侵的威仪。
人群霎时沸腾。没有喧哗，没有推搡，只有一种奇异的、压抑着巨大狂喜的嗡鸣，如同春汛前冰层下奔涌的河水。男人们默默扛起家中仅有的几件家什——半截铁锹、一只豁口陶瓮、一捆磨亮的柴刀；女人把最后一点面糊揉进面团，贴在锅底烙成薄饼，用油纸仔细包好；孩子们踮起脚，努力把自家那头黑白花奶牛牵得更紧些，小手一遍遍抚摸它温热的脊背。
胡碳头一家汇入人流，走向校场东门。蒸汽卡车巨大的黑色轮毂在暮色中泛着幽光，车头喷出的白汽袅袅升腾，与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缠绕、交融，蒸腾出一片朦胧而壮丽的雾霭。他回头望去，伊宁城的方向，万家灯火次第亮起，连绵如星河倾泻于大地之上。那光，不再属于庙宇佛塔，不再属于官署府衙，而是均匀地、慷慨地，铺洒在每一座新搭的帐篷、每一扇简陋的窗棂、每一个仰起的、写满希望的脸庞之上。
队伍缓缓移动。胡碳头忽然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铃，凑近唇边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伊宁城的方向，深深吹响。
“叮——咚——！”
清越的铃声刺破暮色，划过旷野，越过校场，直直撞向远方巍峨的天山雪峰。雪峰沉默着，却仿佛回应般，峰顶积雪在余晖中骤然迸发出万道金芒，刹那间，整条楚河谷地，都被这浩荡的金色温柔笼罩。
胡碳头放下铜铃，牵紧儿子的手，迈步向前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蒸汽卡车喷吐的白色雾气深处，与无数同样坚定、同样昂扬的影子融汇在一起，蜿蜒成一条无声奔涌的、活着的河流——它不向西，不向东，只向着前方那片刚刚被铁界桩钉入大地的、湿润而滚烫的沃土，浩浩荡荡，永不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