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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明末钢铁大亨》2264、高原蒸汽机搞出来了(第1/2页)
杨凡放下筷子,宣布起航,回西宁去。
收拾残局他没兴趣,这里扔给驴蛋就行。
这些活计都做老了的。兴禾团练擅长安顿俘虏。
飞艇起飞后,d一家人坐在阳台上喝茶,同时看着下面的山峦起伏。
...
胡碳头蹲在营帐外头,就着西斜的日头,用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,一下下刮着那把豁了口的镰刀。刀刃上还沾着前日割野麦穗时留下的淡黄浆汁,被风一吹,结成薄薄一层脆壳。他刮得极慢,仿佛不是在磨刀,而是在刮掉自己身上一层层结痂的穷气。
帐内,韩大胆儿正把一张皱巴巴的《西域落户契约》摊在膝头,就着油灯昏黄的光,用炭条一笔一划描着自己名字——那字歪歪扭扭,像被旱裂的地缝,可落笔时手却稳得出奇。李有才和王有道则蹲在火塘边,拿烧红的铁钎烫着几枚铜钱,一面烫,一面数:“一文、两文……这‘杨记钱庄’的印戳,真比县衙的朱砂印还清楚哩。”铜钱背面果然浮起一行凸起小字:崇祯六年·碎叶分号·官准流通。火光映着他们额角新结的汗珠,也映着眼里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羞怯的亮光。
次日寅时刚过,七十号营地便动了起来。不是往常逃荒时那种拖儿带女、踉跄奔命的慌乱,而是井然有序的收拾——草席卷成筒,陶罐裹进麻袋,连灶膛里余烬都仔细扒出来,装进特制的陶瓮,说是要“带到楚河去,埋进新宅后院,压宅旺气”。胡碳头媳妇把三个孩子裹进一条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,只露出四只眼睛,大的眨巴着,小的还在睡梦里咂嘴。她忽然伸手,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方褪色的蓝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三颗干瘪的枣核、半截没烧完的香、还有一小撮从老家祖坟上捧来的黄土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布包塞进大儿子怀里,又轻轻按了按他瘦伶伶的肩膀。
蒸汽卡车来了。不是骡马拖拽的木轮车,而是通体刷着靛青油漆、肚腹鼓胀如巨兽、嘶鸣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铁家伙。车头铸着一只展翅的鹰,鹰爪下踩着齿轮与麦穗缠绕的徽记。车斗铺着厚实的芦席,边缘焊着齐腰高的铁栏。军官一声令下,七十余户人家鱼贯登车,动作竟比操练的兵士还利落三分。胡碳头最后一个上车,踮脚回望伊宁城方向——晨雾尚未散尽,城楼轮廓若隐若现,像一幅未干的墨画。他忽然想起昨夜老秀才的话:“碎叶城,诗圣李白出生的地方。”他没读过诗,可“诗圣”二字一出口,竟让这粗粝汉子喉头一哽,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有分量,沉甸甸坠进胃里,压住了所有翻腾的惶惑。
车队碾过夯土大道,两侧是刚刚翻过的黑土地,犁沟整齐如刀切,湿土气息混着硝烟味儿扑面而来。那是昨夜炮兵团实弹演训后残留的气息。胡碳头看见远处田埂上立着几个穿蓝布工装的汉子,正围着一台铁架子指指点点,架子顶端竖着一根细长铜管,管口朝天,微微晃动。韩大胆儿凑近了问,才知那是“测风仪”,专为日后架设风力抽水机所设。“风力?不用牛拉?”胡碳头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车斗角落——那里静静卧着十几台锃亮的铁疙瘩,形似放大十倍的纺车,却生着螺旋桨般的叶片,底座还焊着黄铜铭牌:杨氏机械厂·风动提水机组·额定扬程十二米。
正午时分,车队驶入一片广袤盐碱滩。白茫茫的盐霜覆盖大地,寸草不生,唯见地表龟裂如蛛网。忽有孩童指着远处惊叫:“爹!看那树!”众人顺他手指望去,只见盐滩尽头,竟孤零零立着一棵枯死的老榆树,树皮剥落殆尽,虬枝刺向灰白天空,形如鬼爪。车停了。张疙瘩跳下车,从随行的军医手里接过一个玻璃瓶,瓶中盛着半瓶浑浊黄水。他拧开瓶盖,将水尽数泼在枯树根部。众人屏息凝望。须臾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——那灰白树根缝隙里,竟渗出点点猩红血珠似的液体,迅速洇开,在盐霜上染出一小片刺目的暗褐。“这是‘赤铁菌’活化剂,”张疙瘩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只耳朵,“此地地下三百步,有赤铁矿脉伴生咸水。侯爷说,盐碱地不长粮,可长铁、长盐、长碱。明年此时,这里就是碎叶最大的炼铁场。”
暮色四合,车队抵达楚河畔。河水并不汹涌,却清澈见底,水底卵石历历可数,水流声潺潺如私语。河岸已矗立起数十座尚未完工的土坯房,屋顶覆盖着深褐色的沥青毡,烟囱里飘出袅袅青烟。更令人瞠目的是河湾处——七座巨大的兰州水车巍然矗立,每座直径逾五丈,水轮由整棵百年松木凿成,辐条上钉满黄铜铆钉,在夕照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。水车旁,数百名工匠正围着图纸忙碌,有人用铅垂线校准轴心,有人手持黄铜水准仪测量沟渠坡度,还有人将一束束干燥的蒲草浸入陶缸,缸中盛着乳白色的黏稠液体——那是杨府农研所新配的“固沙胶泥”,掺了驼绒与羊粪发酵液,专为固定新开垦的河滩地。
老秀才早等在渡口。他今日换了一件簇新的靛青直裰,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,上刻“西域屯垦司·农务股”。见众人下车,他并未多言,只引着队伍沿河岸缓步而行。行至一处缓坡,他驻足,指向坡下:“此处,便是你们的宅基。胡家,最东头第三块;李家,第二块;韩家,第一块……王家,紧挨着水车闸门。”他手中竹杖轻点地面,杖尖所指之处,泥土竟微微泛起潮润的深褐色。“此地土层下三尺,有淤积千年的腐殖层。挖开,便是黑金。”老秀才顿了顿,声音陡然低沉,“但侯爷有令:首年开荒,必先掘‘敬祖渠’——自宅基向东,直通楚河,宽三尺,深五尺,渠底铺卵石,渠壁砌青砖。此渠不灌田,专引活水绕宅三匝,谓之‘饮水思源,不忘根本’。渠成之日,须以新麦、鲜奶、清酒三献于渠首,焚香告祖。”
胡碳头听得心头一热,却又犯难:“大人,砖石从何而来?俺们……”话未说完,老秀才已抬手示意。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十余辆蒸汽拖拉机缓缓驶来,车斗里不是泥土,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青砖与卵石。拖拉机停下,司机跳下车,从怀中掏出一本硬皮册子,翻开念道:“胡碳头户,领青砖三百六十块,卵石二十筐,石灰膏五十斤……”他念一句,身后随行的账房先生便在册子上朱笔勾画一道。胡碳头傻愣着,直到对方把一本油印的小册子塞进他手里,才低头去看——封面上印着《楚河垦户手册》,内页密密麻麻绘着水渠剖面图、砖砌法、祭仪流程,末尾一行小字触目惊心:“凡欺瞒尺寸、偷工减料、亵渎祭仪者,即削其户籍,永不得承袭田亩。”
当夜,胡碳头一家在尚未筑墙的宅基上支起帐篷。篝火噼啪作响,他默默数着从钱庄贷来的银元——整整三十枚,每一枚边缘都錾着细密的齿轮纹。妻子取出针线笸箩,开始缝制襁褓——不是旧布拼凑,而是崭新的、带着阳光味道的粗棉布,布角还印着小小的“杨记织造”烙印。大儿子蹲在火堆旁,用烧焦的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写字,写的是白天老秀才教的:“楚、河、碎、叶”。小女儿在母亲怀里翻了个身,嘴角溢出一点奶渍,那奶渍在火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微光——今晨分发的,是涂山夫人亲自督造的“百草益乳粉”,用楚河畔初春采撷的苜蓿、蒲公英、野芹菜烘干研磨,混入羊奶酪粉调制而成。
第三日清晨,胡碳头带着两个儿子下了河滩。河滩泥泞,每走一步,胶靴便深深陷进黝黑淤泥。他挥起铁锹,第一铲下去,泥土松软得不可思议,翻起时竟带着一股类似新蒸麦饭的甜香。铁锹铲到第三下,突然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铲尖挑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,通体黝黑,表面布满细密蜂窝状孔洞,掂在手里轻飘飘的。“浮石!”旁边李有才失声叫道,“这可是造轻砖的好料啊!”话音未落,负责勘测的工程师已快步赶来,用铜镊夹起浮石,滴上几滴酸液,石面立刻腾起细微白烟,冒出一串气泡。“含硅藻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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