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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明末钢铁大亨》2266、没有红儿办不了的人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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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如。”杨凡忽然道，“你昨夜数到第九十九个毛子时，可听见窗外有驼铃声？”
林月如一怔：“驼铃？没……等等！”她猛地抬头，“申时货栈那三车青海骢，马蹄铁上确实系着铜铃！可那铃声钝哑，分明是新铸的——真骆驼铃该是银铃，声如凤鸣！”
“对。”杨凡甩干手上水珠，转身走向舱门，“白狼会不懂，真正的青海商队，骆驼脖子上挂的是百年银铃，铃舌是用昆仑山冻土里掘出的陨铁打的。新铸铜铃再仿，也仿不出那股子沉在骨子里的苍凉劲儿。”
他推开门，寒风裹挟雪粒扑面而来。龙堡广场上，百名亲卫已列阵相迎，玄甲映日，刀锋如雪。杨凡踏上最后一级汉白玉石阶，忽而驻足，回望身后三人：“今日起，西宁设‘雪魄司’，专理西陲谍事。涂山月任总镇抚使，林月如为副使，小玉领文书房。”
涂山月裣衽一礼，袖口滑落半截皓腕，腕内侧隐约可见淡青色藤蔓纹身——那是杨府密谍最高阶的“缠枝印”，三年前她在敦煌莫高窟千佛洞底，独自困守七日七夜，以指甲刻下三百二十七道符咒，才从吐蕃古卷残页里破译出白狼会总舵方位。
林月如拔出短剑，剑尖朝天一划，竟引得空中流云骤然裂开一线，露出湛蓝天幕：“属下领命。请老爷赐剑名。”
杨凡解下腰间佩刀，反手掷出。长刀在日光下划出银弧，稳稳插入青砖缝隙，刀身嗡鸣不绝。刀鞘上“破虏”二字金漆剥落处，新添一行小字——“雪魄”。
“此剑名雪魄，取‘至纯至寒，斩尽邪祟’之意。”他目光扫过广场尽头灰蒙蒙的南关方向，“告诉守备司，把今日所有进出城的商队名册，全送雪魄司。尤其注意——有没有人带着青稞酒坛子，坛底刻着‘清水河镇’四字。”
涂山月唇角微扬。清水河镇，正是韩大胆儿姐姐一家落户之地。三年前那场河谷大乱，固始汗铁骑踏碎十三县，唯独清水河镇因地处化隆县最西端，背靠积石山余脉，侥幸存下八百口人。而据最新密报，那八百人里，有七十九个在乱后失踪，再未出现在任何赈粮发放名册上。
飞艇缓缓降落在龙堡西侧校场。甲板尚未落稳，一辆墨绿色蒸汽吉普已轰鸣着驶来，车顶架着两挺马克沁机枪，枪管还泛着油光。驾驶座上跳下个戴护目镜的年轻人，摘下皮手套朝杨凡敬礼：“报告侯爷！雪魄司‘冰蚕’小组报到！我们刚从化隆县回来，清水河镇老槐树底下，挖出三十七具裹着青稞秆的尸骸，尸身无伤，唯独喉间有针孔——跟南关尸体一模一样！”
杨凡迈步向前，皮靴踏在冻土上发出咯吱轻响。他弯腰拾起吉普车轮碾过的一截枯枝，枝头尚存半朵干瘪的野蔷薇。西宁海拔两千二百米，野蔷薇五月才开，此刻腊月飞雪，这花竟未全凋。
“白狼会在这儿种花？”他捻碎花瓣，暗红花汁染红指尖，“夫人，查查今年西宁所有苗圃，谁进过三百株野蔷薇幼苗。”
涂山月已展开一方素绢地图，朱砂笔尖悬于半空：“不用查了，老爷。城南‘雪岭园’上月刚从河西运来三百株，账册写着‘供龙堡冬景’。可昨夜我让匠人去量过，园中实际只有二百九十一株——缺的九株，根须泥土还是湿的。”
风卷起她鬓边碎发，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。杨凡忽然想起初见她时，也是这般大雪纷飞，她在滦州城破之日抱着半卷《天工开物》冲出火场，脸上糊着黑灰，唯独这颗痣红得惊心动魄。
“传令。”杨凡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呼啸山风，“雪魄司即刻接管雪岭园。把那九株野蔷薇连根挖起，根须上的土，一粒不剩送到龙堡地宫第七重。我要看看……白狼会到底在西宁地下，埋了多少条‘活根’。”
广场上，百名亲卫齐声应诺，声震云霄。远处青海湖冰面突然“咔嚓”裂开一道幽深缝隙，仿佛大地睁开一只冷眼，静静凝视着这座红墙高耸的龙堡，凝视着堡顶猎猎作响的青锋旗，凝视着旗影下那个玄色身影——他袍角翻飞如刃，仿佛随时准备割开这万里寒云，劈出一条通往西域的坦荡长路。
而就在龙堡地宫第七重幽暗深处，三十具玄甲机甲静静矗立，胸甲缝隙里，数十颗蓝宝石正随着某种神秘频率，明灭闪烁，如同沉睡巨兽渐渐苏醒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