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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万骨之主》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罗婉父亲(第1/2页)
罗邬微微颔首,其银发在寒雾中泛着凛冽冷光,缓缓言道:
“山谷尽头,便是魂莲池所在之地。
“若此间大阵全力运转,环环相扣,我等断无可能如此从容自若地踏入此谷。”
寒雾山谷深处,乃是一条死寂甬道,幽深而漫长,如同一条蜿蜒在黑暗中的巨蟒,吞噬着一切光明与希望。
愈向深处行去,寒雾便愈发浓稠,并非单纯的冰冷水汽,其中悬浮着亿万肉眼难辨的尘埃。
每一粒尘埃,皆蕴含着死亡气息,如幽冥使者,带着无尽的阴森与恐怖。
它们无孔不入,似隐匿在暗处的刺客,悄无声息地渗入血肉之中。
一旦侵入,便如跗骨之蛆,蚀骨销髓,让人痛不欲生。
更能渗透元神,冻结意念,使闯入者在清醒的绝望中,一步步走向疯癫与湮灭。
即便是李元这等修为高深的大能,亦不敢让那些尘埃长时间接触皮肤,只能以元力结成一层薄薄的护罩,将自己笼罩其中,将尘埃侵入的可能降至最低。
两侧的谷壁,黑曜骨岩与霜髓晶以一种诡异而工整的姿态交错堆叠。
黑曜骨岩,漆黑如墨,坚硬如铁,散发着幽冷光芒;
霜髓晶,洁白如雪,晶莹剔透,透着丝丝寒意。
二者相互交织,宛如一头沉睡巨兽的肋骨与獠牙,森然排列,震慑人心。
岩壁之上,道道深邃莫测的缝隙间,藤蔓如苍苍白蛇脉络,蜿蜒垂挂而下。
藤蔓表面,凝结着永不消融的冰晶,颗颗晶莹剔透。
其间悬挂的骨灯,造型诡异狰狞,或以狰狞兽颅为盏,或以修长指骨为托,内里燃烧之火,并非寻常凡火,而是一簇簇幽蓝如鬼魅的灯焰。
火焰无声摇曳,既不升温,亦不扩散,只在方寸之间维持着微弱的存在,却将这片死域的一切,皆染上森然彻骨的冷意。
幽蓝光芒乃这片死域唯一的光源。
“这......这是父亲......”
罗婉行至一具骨骸前,蓦地停步,惊声呼道。
那具骨骸,雪白如玉,晶莹剔透,骨骼修长而匀称,尽显曾经的伟岸与英武。
指骨之间,还残留着一枚熟悉戒指的凹痕。
凹痕如岁月刻痕,深深烙印在骨上,亦烙印在罗婉的心上。
她自幼便认得的父亲随身之物,承载着她无数的回忆与思念。
其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眼底涌上难以抑制的酸涩与震惊,似有千言万语,却皆被静默的白骨击得粉碎,化作无尽的悲痛与哀伤。
“从这具骸骨的姿势来看......”李元蹲下身去,修长手指,轻轻拂过骨骸肩颈处的裂痕。
指腹触到骨面时,微微一顿,似感受到曾经的伤痛与挣扎。
那里的骨质,虽已风化,却仍能辨出曾被强大元力冲击过的痕迹,如刀刻斧凿,铭记着那场激烈的战斗。
他摸着下巴,目光在骸骨僵直的指节与微蜷的膝头间来回逡巡,沉声推测道:
“应是元神受到重创,行动受限。
“最终,意志被此地弥漫的死亡气息与空间压制所侵蚀,连催动残存元力突围的力气也没了。
“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,直至生机断绝,化为死域中的一缕冤魂。”
即便他这等见惯生死的元者,面对这样一具被环境与伤势双重绞杀的遗骸,亦不免生出物伤其类的怅然,感慨命运的无常与残酷。
银发老妪闻言,当即闭目凝神,苍老面容在幽蓝骨灯映照下,更显肃穆庄重,如道观仙尊,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威严。
她双手交叠,按于胸前,精纯的灵魂力,如潺潺细流,自眉心缓缓探出,轻覆在罗婉身前的那具骨骸之上。
灵魂力刚一触及骨面,罗的身子猛地一颤,似遭雷击,又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冲击。
骨骸之上,宛若残留着一缕熟悉的气息,勾起她往昔的回忆与无尽的悲痛。
半晌之后,她缓缓睁开双眸,其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,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:
“的确是......宫主......”
“既然确认,你们还要继续深入吗?”
李元直起身来,目光扫过罗婉苍白如纸的脸颊,又望向被浓雾吞噬的山谷深处。
“你们此行的目的,是确认幽幻宫宫主的下落,如今算是达成。
“幽幻宫宫主生前修为已至命灵境,尚且陨落于此......你们该好好思量,自己是否有把握活着走出此谷。
“况且,越往深处,空间压制之力便越强。
“我给你们的空间玉简,能否撕裂空间,将你们安全传送出去,我心中也无底。”
罗婉没有立刻回应,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具雪白如玉的骨骸之上。
淡紫长裙的下摆,被骨尘染得斑驳陆离,她却浑然不觉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。
半晌之后,她缓缓抬起手,用力抹掉眼眶中涌出的泪痕,长出了口气,声音轻柔却坚定:
“我本来就不太抱有父亲还活着的希望。
“要不要继续潜入,待我查看父亲的蕴戒后,再回复前辈。”
“好。”李元微微颔首,目光径直落在骸骨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暗纹萦绕的蕴戒之上,“此蕴戒以特殊灵魂力祭炼之法,种下灵魂印记。
“即便主人已然陨落,此印记仍未消散分毫。
“寻常灵魂境界达到灵境的元者若贸然探查,轻则元神受损;重则直接被印记中的残念拖入幻境。
“抹去这印记,对我而言,并非难事,只是需费一番功夫。
“需我帮忙吗?”
“不必。”罗婉轻轻摇了摇头,“父亲当年前往圣灵魂宫遗迹前,便知此行九死一生,凶多吉少。
“故而在蕴戒之上留下唯有我能打开的方式。”
话音落下,她指尖轻触骸骨指节,似在与父亲做最后的告别。
或许是血脉羁绊的神奇牵引,那枚本被骨殖卡得死死的蕴戒,竟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松动,如被春风拂过的坚冰,开始缓缓融化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蕴戒取下,指腹轻轻摩挲着戒身熟悉的纹路,继而咬破舌尖,一滴殷红的精血溢出,精准滴落在蕴戒中央的纹路上。
血珠渗入的刹那,蕴戒突然泛起微光,璀璨而短暂。
戒身的元纹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似有无数幽灵在其中穿梭,诡异而神秘。
她缓缓闭上双眸,双手迅速结出复杂的印记,顿时眉心处,一抹淡紫色的光斑骤然浮现。
磅礴的灵魂力从眉心光斑疯狂涌出,灌入蕴戒之内。
寒雾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,幽蓝的骨灯光焰不再摇曳,如被时间凝固的画卷。
罗婉的脸色更加苍白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却始终紧咬着唇,不肯泄出一丝痛吟。
她的灵魂力与蕴戒中的残念激烈碰撞,那是父女间跨越生死的对话,是血脉与意志的无声交锋。
未几,罗婉收回灵魂力,睁开如秋水般的美眸,旋即起身,娇躯微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罗邬见状,连忙疾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,触手之间,只觉得一片冰凉,如握寒冰,心中不禁一阵怜惜。
罗婉定了定神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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