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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本官娘子就是妖》第四百六十九章 玉帝问老君,许仙欲决战(第2/2页)
年腊月下的诏书。”李济平静道,“你父亲接旨当日,便烧了原件,只留副本藏于祠堂暗格。他想做皇帝,所以不愿再当周臣;可他又不敢弑君,怕遭天谴——于是他需要一个‘不得不反’的理由,一个‘天命所归’的借口,一个……能替他背负弑君骂名的替罪羊。”
李建成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当然知道这道诏书!父亲曾亲口告诉他,那是周帝的试探,是逼他们李家表态的毒饵!可他万万没想到,父亲竟真的接了,还偷偷藏了起来!
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?”他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“因为师父告诉我,天机不可泄露,但人心可测。”李济抬眼望向远方滚滚烟尘,“你父亲烧诏书那晚,师父正在太原城外摘星台上煮茶。他看见火光映红半座晋阳宫,也看见你父亲跪在祖宗牌位前,整整三个时辰,额头磕出血来……他没阻止,也没点破。他只是等。”
等什么?
等李济自己走完这条血路。
等李建成亲手把刀磨得足够锋利。
等李元吉的狂妄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等整个天下,都看清——所谓天命,从来不是神佛赐予的冠冕,而是众生以血肉为薪、以生死为火,亲手锻打出的王座。
“大哥。”李济忽然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一枚通体赤红的蟠龙印静静悬浮,“这是我在成都铸的‘秦王玺’,用的是岷山赤铜、金沙江沉银、峨眉山千年松脂,合三十六州郡守血誓熔铸而成。它不认周帝诏书,不认太原祖训,只认一件事——”
他目光如电,直刺李建成双眸:“认得清,谁才是真正能带这天下走出乱世的人。”
李建成怔怔望着那方赤玺,玺底篆文清晰可见: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八个字,烫得他眼眶生疼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,父亲抱着他登上晋阳宫最高处的摘星楼,指着满天星斗说:“建成,你看那紫微垣,居中不动,群星拱卫,这才是帝王之相!你将来,定要做那中宫之主!”
那时他欢喜雀跃,以为父亲说的是自己。
可今日方知——
紫微垣中,那颗最亮、最稳、最不可撼动的星,从来就不是什么“中宫”,而是……北极帝星本身。
“我……”李建成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像一声呜咽,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李济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走向唐国公所在的中军大帐。
帐帘掀起,一股浓烈药味扑面而来。
唐国公李渊斜倚在胡床上,面色灰败,右手枯瘦如柴,正死死攥着一卷黄绢——那是周帝密旨,上面赫然写着:“唐国公李渊,蓄意谋逆,勾结妖道许仙,图谋不轨,着即削爵夺职,押赴京师问罪。”
黄绢一角,已被他指甲掐出深深血痕。
“父亲。”李济唤道,声音平静无波。
李渊猛地抬头,浑浊双眼中迸出骇人精光,挣扎欲起,却牵动旧伤,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。
“不必起身。”李济缓步走近,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三粒朱砂丹丸,置于掌心,“师父说,您年轻时为镇压汾河孽蛟,强行吞服‘寒螭骨’,致阴毒入髓,每逢冬至必呕黑血。这丹,可续命二十年。”
李渊盯着那丹丸,瞳孔骤然收缩:“许仙……他……他还记得?”
“他记得您每次巡视边关,必在军营中多留一夜,只为听老兵讲讲突厥骑兵的破绽;记得您每年秋收,必亲赴各县验粮,见颗粒不饱满者,当场杖责县令;记得您书房暗格里,藏着三百二十七份被驳回的死刑复核案卷,每一份都批着‘再审’二字……”
李济将丹丸轻轻放在李渊枯槁的手心:“师父说,您不是坏皇帝,只是生错了时代。这天下要的不是一个守成之主,而是一个敢把天捅个窟窿,再亲手补上的人。”
李渊怔住,久久不语。
帐外,风声呜咽。
忽然,一声嘹亮鹤唳划破长空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自云层俯冲而下,双爪中竟抓着一封火漆封印的金笺。鹤唳未歇,金笺已自行燃起幽蓝火焰,化作一缕青烟,在半空凝聚成一行金字:
【天庭诏:紫微星君临凡历劫圆满,即日起,敕封‘南极大帝’,统御诸天星斗,执掌人间禄命。钦此。】
金光漫洒,笼罩整座长安废墟。
李渊仰头望着那行金字,忽然笑了,笑声苍凉而释然:“好……好啊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
他猛地掀开身上锦被,露出缠满黑气的右腿——那并非伤疤,而是三条狰狞蛇形烙印,正缓缓蠕动,仿佛活物!
“这‘三尸蛊’,是周帝派来的钦天监老道下的。”李渊咳着血,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他说,只要我敢起兵,这蛊就会噬心而亡……可今日,它在退散。”
果然,那三条黑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焦黑、化为飞灰。
“因为你的命,从此不再归天庭管。”李济静静道,“师父已斩断你身上的所有因果线。从今往后,你是李渊,是太原李氏家主,是唐国公——但再不是任何神佛手中的提线木偶。”
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压了一辈子的千钧重担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三粒朱砂丹,忽然抬头,目光如电:“济儿,若为父……不跟你回太原,你待如何?”
李济沉默片刻,缓缓抽出腰间青锋。
剑未出鞘,可那股斩断宿命的凛冽剑意,已令帐内烛火齐齐向他倾斜,如百官朝拜。
“我会带着这八万兵马,打回太原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掘开晋阳宫地宫,取出您当年埋下的‘龙泉剑胚’;砸碎祖祠所有牌位,烧掉所有族谱;然后,在太原城头,当着三十万百姓的面,亲手为您加冕——以秦王之礼,行天子之仪。”
李渊浑身一震,死死盯着李济,良久,忽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而落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,眼中泪光闪烁,“不愧是我李家的种!不愧是紫微转世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抓住李济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但济儿,为父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别杀建成。”李渊声音沙哑,“他……他只是太想做一个好儿子。”
李济静静看着父亲布满沟壑的脸,忽然抬手,轻轻拂去他眼角泪痕。
“我不杀他。”他微笑道,“我要他做我的丞相。”
帐外,尉迟敬德率玄甲军列阵而立,刀锋映日,寒光如雪。
李建成站在阵前,望着弟弟挺拔如松的背影,忽然抬手,解下腰间佩剑。
呛啷一声,长剑坠地。
他单膝跪倒,双手高举过顶,额头触地,声音响彻云霄:
“臣李建成,愿奉秦王为主,效死不二!”
风过长安,卷起漫天黄沙。
沙尘落处,一株嫩绿新芽,正悄然顶开龟裂的焦土,向着初升的朝阳,舒展第一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