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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白犬开始修仙》第420章 残破葫芦,未来金仙(求订阅)(第1/2页)
大约三日后。
正是晴空万里,碧空如洗。
忽然,天穹之上,有一滴雨水落下。
那雨水是红色的。
殷红如血。
紧接着,两滴、三滴、十滴、百滴、千滴、万滴……
血雨倾盆而下...
半晌,你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要怪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指尖已无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柔嫩的皮肉里,却浑然不觉疼。那点微末的刺痛,远不及心底翻涌的乱潮——不是羞,不是怒,更非委屈;而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陌生的失重感,像站在昆仑绝顶俯瞰云海,脚下万丈虚空,偏偏风停云滞,连呼吸都悬在半空。
你缓缓松开手,掌心两道月牙形的红痕清晰可见,边缘泛着微微水光。你盯着那两道痕,忽然低低笑了声。
笑声很轻,像一片雪落在玉池水面,无声无息,却漾开一圈圈细不可察的涟漪。
这笑不是嘲讽,也不是自嘲,倒像是……终于卸下了什么。
你抬手,将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撩至耳后,动作极慢,指腹无意间擦过耳垂,那一点绯红尚未褪尽,触手仍烫。你顿了顿,指尖悬在半空,忽而收拢,攥成拳,又缓缓松开。
玉池宫静得厉害。
碎瓷片散在青砖地上,映着琉璃瓦漏下的天光,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斑;屏风裂口参差,百鸟朝凤的绣纹被斩作两截,凤凰的尾羽断在金戈挥出的弧光里,只剩一只孤零零的、昂首的头颅,眼珠用黑线密密绣成,正幽幽望着你。
你目光扫过那截凤首,眸光微沉。
蟠桃古树的方向,仙光早已敛去,可龙吟余韵犹在耳畔嗡鸣,如古钟长震,震得殿角悬垂的鎏金风铃簌簌轻颤。那是真仙境突破的征兆——琼儿成了。那个总爱躲在蟠桃树影里偷摘未熟果子、被你罚抄《太初引气经》三遍便撅嘴哭鼻子的小丫头,终于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真仙。
可你心里清楚,她破境的时机,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有人掐着时辰,在你与吴天衣衫未整、气息未平之际,猛地掀开帷幕,将一道刺目的光硬生生打进来。
玉虚天主。
你闭了闭眼。
那道身影从未亲临瑶池,却无处不在。他不必开口,不必现身,只需一个眼神掠过昆仑墟,八界便会自发屏息。他教你的刑天道,是杀伐之术,更是枷锁;他允你坐镇瑶池,是恩典,也是监牢。他要你修成刑天护法神,要你与吴天大道相连,要你们的因果缠成死结,再难挣脱——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是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听话的刀。
而吴天……那只泼猴,分明看得通透,偏还要撞进来。
你睁开眼,眸中水雾已尽数蒸干,只余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你起身,赤足踩上冰凉的兽皮地毯,雪白脚踝纤细如初春新折的柳枝,却稳稳承住全身重量。你走向窗边那只青瓷宝瓶——瓶身已碎,花枝散落,可那几枝白花竟未枯萎,花瓣蜷曲如初,幽香反而更浓,清冷绵长,直沁入骨。
你俯身,拾起一支。
花茎微凉,断口处渗出一点晶莹露珠,像泪,又像血。
你将花枝凑近鼻端,深深嗅了一息。
然后,指尖微运法力,轻轻一捻。
“嗤——”
那支花无声化作齑粉,随风飘散,唯余一缕幽香,固执地萦绕在指尖。
你转身,走向云床。
锦褥凌乱,绯红底色上印着几道浅淡汗渍,像未干的胭脂。你伸手,指尖拂过那片湿润,动作轻缓,仿佛擦拭一件易碎的古器。指尖所及之处,锦褥悄然舒展,褶皱尽平,汗渍消隐,唯余温润如初。
你盘膝坐上云床,背脊挺直如松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眼帘垂落,唇瓣无声开合。
《太初引气经》。
不是为静心,而是为压下丹田深处那一簇不受控窜起的灼热——它来得毫无征兆,比吴天覆上来的那一刻更烈,更蛮横,像蛰伏千年的地火骤然喷薄,烧得经脉发胀,灵台嗡鸣。
你咬住舌尖。
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。
痛感尖锐,却奇异地压住了那股燥热。你睁开眼,眸光已恢复往日的沉静清明,甚至比从前更沉,更冷,更……不容窥探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。
“咚。”
不是仙侍惯用的玉磬,亦非守卫持剑叩甲的声响。那声音短促、笃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,仿佛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。
你眸光一凝。
来了。
你并未应声,只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虚空轻轻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无形涟漪自指尖荡开,殿内所有破碎之物——裂开的屏风、散落的瓷片、倾倒的铜灯、撕破的帷幔——尽数悬浮而起。碎瓷片在空中自行拼合,青瓷宝瓶重聚如初,只瓶身多了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,蜿蜒如活物;屏风残骸飞回原位,断口处金光流淌,百鸟朝凤的绣纹重新弥合,凤凰昂首,双目焕然生辉;铜灯归位,明珠复燃,火光莹莹,暖意融融;帷幔垂落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被撕扯过。
唯有那几枝白花,未曾复原。
它们静静躺在你掌心,花瓣依旧洁白,幽香依旧清冷。
你收拢五指,将花枝彻底握紧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殿门无声开启。
一道高大身影立于门外,玄色道袍猎猎,袍角绣着暗金云雷纹,正是方才离去的吴天。他鬓发微乱,衣襟略敞,左颊靠近耳根处,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的、未及消散的唇印——是你方才挣扎时,指甲无意划过,留下的血痕。
他看见你端坐云床,衣冠齐整,容色沉静,眉宇间再无半分方才的狼狈与迷蒙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缠斗、那场焚尽理智的交锋,不过是南柯一梦。
他脚步顿住,金色的眸子在你脸上逡巡片刻,最终落向你紧握的右手上。
“还生气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砂纸磨过玉石。
你没看他,只缓缓松开手。
掌心摊开。
几片洁白的花瓣静静躺着,边缘已微微卷曲,幽香却愈发浓郁,丝丝缕缕,缠绕不散。
“花谢了。”你开口,声音平缓,听不出波澜,“再香,也不过是腐草之萤。”
吴天眸光微闪,一步跨入殿内,反手将殿门合拢。门扉轻响,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。
他走到云床前,没有坐下,只是垂眸看你。
“我答应你的事,不会改。”他声音很沉,字字清晰,“争天帝之位,我吴天,说到做到。”
你抬眼,终于正视他。
那双明媚的眸子里,水光已彻底退去,只余一片澄澈的寒潭,映着他的身影,清晰,却疏离。
“真仙已成。”你淡淡道,“蟠桃古树,根基稳固。刑天神盾,已具雏形。”
吴天颔首:“好。”
“但刑天金戈……”你顿了顿,目光掠过他左颊那道刺目的血痕,喉间微动,“尚缺最后一道‘魂引’。”
吴天神色不变:“什么?”
你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一点纯粹的金光,那光芒并不刺目,却凝练如实质,仿佛将整个瑶池洞天的肃杀之气都压缩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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