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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幽冥画皮卷》第四百九十章 建木(第1/2页)
李无相这时候已经意识到,自己跟徐文达说的一切,那个“大空明”应该都听得到。话已经说到这里,他就不再多言,只听着徐文达继续说一些不知是他自己的、还是大空明授意的话,由着他们带路走。
又走出几步,他...
李无相站在阴影里,衣袍未动,连呼吸都凝滞如霜。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,却也未展露半分威压——那十七人能感知到他存在,已说明其神识未被禁制蒙蔽,修为虽浅,心性却如磐石凿就,不染浮尘。
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。
柏文最先反应过来,一掀斗笠,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棱角分明的脸,眼中毫无惧色,反倒掠过一丝锐光:“梅神君既至,何不入内一叙?我等虽是散修,却非宵小之辈,更非见不得人的鼠辈。”
话音未落,徐大哥已霍然起身,抱拳沉声道:“晚辈郁修竹,拜见梅神君!”他身后十四人齐刷刷站起,动作整齐如刀切,竟无一人迟疑、无一人退步。有人手中还攥着带血的裹伤布条,有人左臂吊在胸前,绷带上渗出暗红,可那一双双眼睛,全都亮得惊人,像黑夜里烧着的炭火。
李无相缓步跨过门槛,木屐踏在青砖地上,发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他目光扫过众人:那年轻女子刘师妹额角有一道新愈的刀疤,蜿蜒至鬓边;东皇太左手五指俱断,仅以铜丝缠绕接续,指节处皮肉翻卷;郁修竹右耳缺了一小块,伤口结着乌黑硬痂;还有两人盘坐于地,膝下垫着浸透药汁的麻布,腿骨明显歪斜未正——这些人不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就是正往尸山血海里去。
他停在屋子中央,未看屏风后那盏摇曳的油灯,只望着众人脸上尚未褪尽的疲惫与绷紧的筋络,忽然问:“你们杀了多少个血神教的人?”
郁修竹一怔,随即答得干脆:“七个。其中两个是炼气三层,三个是杂丹初成,一个金丹中期,还有一个……是血神教‘赤鳞堂’的副堂主,唤作谢昭,金丹圆满,擅使血线傀儡术。”
“谢昭?”李无相眉峰微蹙,“他用三具傀儡,一具持钩镰,一具背铁盾,一具口喷蚀骨涎,对么?”
郁修竹双目陡然睁大:“您……您见过他?!”
“昨夜子时,在渡口北岸第三座芦苇荡。”李无相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钉,“他正用活人脊骨炼制‘锁魂钉’,钉尖尚未淬火。我顺手折了他两根肋骨,踢进湖里喂鱼。”
屋内霎时死寂。
刘师妹喉头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紧:“那……那谢昭……死了?”
“没死。”李无相摇头,“我留他一口气,让他爬回血神教总坛报信——告诉他们,幽冥画皮卷第三重封印,已在心岛西崖松林破开一道缝。若七日内无人来取,那道缝便会自己长死,再无人能启‘画皮’真形。”
此言一出,满屋人皆如遭雷击。
东皇太斗笠下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刺进掌心:“画皮卷……第三重?!您是说……那传说中能摹刻生死、倒转阴阳的《幽冥画皮卷》?!”
李无相不答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。指尖并无灵光迸射,亦无符纹流转,只是轻轻一划——空气中竟似有墨痕浮现,如笔锋蘸浓墨疾书,刹那间勾勒出半幅图影:一只枯瘦手掌悬于虚空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绘着一只闭合的眼。眼睑边缘,细细密密全是细小符文,每一道都微微搏动,仿佛活物呼吸。
众人只觉心口一窒,气血骤然逆冲,眼前幻象纷至沓来:有人看见自己幼时溺毙的妹妹从井底浮出,伸手拉他;有人看见战死沙场的父亲披甲归来,盔缨滴血;还有人看见自己早已化为白骨的母亲坐在灶前熬药,药罐咕嘟作响,蒸腾起苦涩香气……
刘师妹闷哼一声,鼻腔涌出两道鲜血,却仍死死盯着那虚影,嘶声问:“这……这是‘画皮’真形?!可为何……为何只有一只手?!”
李无相指尖一颤,墨痕溃散如烟:“因为第三重封印未全解。画皮卷共九重封印,前两重在太一教祖庭‘灵山玉册’里,第三重在心岛,第四重在幽冥地母冢,第五重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在你们脚下这栋屋子的地窖深处。”
满屋人呼吸齐齐一滞。
郁修竹脸色煞白:“地窖?!可我们……我们三个月前就掘过地窖!只挖出三口空棺,棺盖上刻着‘生者勿近’四字!”
“空棺?”李无相唇角微扬,竟似带了三分讥诮,“那三口棺材,棺底都是活板。掀开之后,下面才是真正的地窖入口。而入口之后,并非密室,是一条向下盘旋的石阶——台阶共一百零八级,每级刻一尊‘画皮鬼面’,面相各异,悲喜不同。走到第九十九级时,左壁第三块青砖会自行凹陷,按下去,整面墙便向内滑开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东皇太已翻身跃起,撞开屏风直扑后屋!其余人如梦初醒,纷纷跟上。李无相也不阻拦,只负手立于原地,听那后屋传来沉闷撞击声、砖石摩擦声、木箱倾倒声……片刻后,东皇太喘着粗气奔回,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,边缘参差如齿,正面阴刻一只半睁之眼,眼珠竟是用漆黑陨铁嵌成,此刻正幽幽泛着冷光。
“果然是它!”东皇太声音发颤,“这是‘画皮引’的碎片!当年碧心湖十二支宗族联手封印此卷,将引卷一分为三,藏于三处禁地——我们只知一处在西崖松林,另一处在渡口旧灯塔,第三处……第三处竟在自家地窖?!”
李无相点头:“十二支宗族,如今还剩几支?”
郁修竹垂首,声音低沉:“只剩我们这支‘青梧支’了。其余十一支,三年前一场‘血雾夜’后,尽数凋零。族老临终前将‘青梧谱’交予我,只说……‘画皮未死,画皮不死,画皮不灭’。”
“画皮未死……”李无相喃喃重复,忽而抬眼,“你们可知,血神教为何不敢明目张胆占据全岛?为何要扮作流寇恶徒,在村镇间烧杀劫掠,却从不踏入这青梧村半步?”
众人沉默。
刘师妹咬唇,忽然抬头:“是因为……我们村里的祠堂?”
“祠堂?”李无相眸光一闪。
“对!”郁修竹抢声道,“祠堂供着十二支先祖牌位,但最深处那尊黑檀主龛里,供的不是牌位,是一幅画——一幅从未示人的《青梧十二图》。图中十二人皆着素衣,立于梧桐树下,每人手中握一柄无鞘短剑。可那画……那画每隔三日,剑尖就会渗出血珠!”
李无相终于动容:“血珠落地,化为梧桐种子?”
“正是!”东皇太脱口而出,“种子埋入土中,一夜抽枝,三日成树,树皮上自动浮现金纹——那金纹,就是‘画皮卷’残篇!”
屋内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众人脸庞忽明忽暗。
李无相缓步走向窗边,推开木棂。寒风卷着雪沫扑进来,吹得他衣袖猎猎作响。窗外,那四座瞭望台上的血神教哨探仍一无所觉,或倚柱假寐,或擦拭兵刃,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死神拂过眉梢。
他背对众人,声音低沉如古钟:“你们以为自己在诛杀恶贼。实则,你们只是画皮卷上的一道笔锋,被推出来试刀的卒子。”
郁修竹急道:“试谁的刀?!”
“试血神教的刀。”李无相转身,目光如电,“他们需要确认,十二支血脉是否彻底断绝。需要确认,‘画皮引’是否仍在运转。更需要确认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确认我,是否真的来了。”
刘师妹失声:“您……您是故意让他们发现您的?!”
“不。”李无相摇头,“我是故意让他们,以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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