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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灼古记》第七回 归赴鸿蒙见二帝 却道今人乃旧人(第3/4页)
姑娘倒是伶俐。我是罗候故交,不过虚长了他些年岁,他原先喊我儵叔,可惜后来熟识了,便再不尊称我,他央我于此境带你们一带,再历当年伤心事,我嫌他吵闹,便来了。”
小月心道,好家伙,罗候已是上古大神,喊他爷爷亦不过分,此人又长了罗候上将好些辈分,自己方才怎的就斗胆与他闲谈。原就有些吃力,不觉又渗了些冷汗。
神君见小月病态模样,踏着红霓儿近了她,轻抬一手,隔了无尽虚空,将一些太古至阳活气送其大椎穴中,小月当下便好全了。小月先天内含和九月之微寒清气,是以此气虽炼化她千年金粟不败之就,却使她不堪分毫污浊之气,那西王母怜这小花艰难,便留她于瑶池,以受清韬之气;诚如姬歌如今亦常年不得离于显色桃花源,离之则器不能结,白骨一炬。然方才神君将真气一施,她顿感那炙气入了心扉,活了气血,按理此灼灼气焰应与她和九月之凉息不大相合,可因太古之气全无嗔痴分别心,便将她心中凉薄往事尽数融了,自此她便再无俗憾。
神君方笑道:“小月姑娘着实无须如此怕我,仔细说来,汝等乃仙客神侣,儵某不过一凡人耳。”
小月大惊,阿中便同她解释道:“儵帝乃南方人帝。不过此时人神共治,我等皆为他手下子民哩。”
听及此处,小月想起方才她说阿凫只一凡人小子,便红了脸,不敢吱声。儵帝便绕过了她,走向阿凫,端详片刻,道:“你怎的就不作声?”
阿凫道:“吓得紧了。”
儵帝轻声笑道:“我却知你无分毫惊吓,同我只需实言以告。”
原是方才阿凫趁儵帝与他二人对答之际,捋了神思,便想及他每回所至之处皆与先贤生平故事与笔下文章有关,可此处境遇既是太古之时,又怎消得有贤人载录?又听得儵帝说罗候喊他“儵叔”,便更是混淆了其中念法,遂偷着问了古书,那古书心中亦是害怕,便匿了身迹,悄言以告:
倏者,旧作儵也,南海之帝尊讳也。本义为疾也,快也。倏下为犬,已是后事,庄生之年,儵下为黑,黑下有火。《黄帝内经》于五脏解曰,南为心属火,心主念也;北为肾属水,肾主性也。庄生擅譬,逍遥游记,鲲发于北,万里静默,至于南冥,化形为鹏,展翅南穹,恰如天性狂妄,习之修之,以念束性,有为君子是也。儵义涵火,火性归南,天地之心也。又有黑者,揣之或可推,火燃之物化为黑者,倏忽俱往矣,再无前态,一如造物之善变矣,是故因化黑而猝逝,无黑则不解其意。
那阿中方才默声片刻,亦是知晓阿凫偷摸着暗察儵帝,忙密音止他道:“止于此耳!”
阿凫便同阿中密音回道:“我若是混淆儵帝名讳,更是无知有罪,不如弄个明白。”
此时,见儵帝凤眼藏得锋芒,阿凫只得含胸垂目,真情以告:“实不敢瞒于儵帝,阿凫得幸来此,心中感慨万千。先前见得阿中、罗候、小月,又蒙得道德真君、孔丘圣人、留文成侯、黄石公、屈大夫教诲,已觉此生无憾,可此无憾实是假话,我曾无念生机,总想着一死了之,再盼轮转;如今却分外怕死,死便是算了,更恐那梦醒时分,定是会肝肠寸断。可今日驻足太古洪荒,忽觉生死一事何须妄念,我之卑贱一生兼旁人辉煌一世,于鸿蒙而言,不过不可思议之衍之又衍,若窥得太古玄黄,便知我身似微似硕,可小可大,我虽死不足惜,却仍有己道,于是愈想愈觉其玄妙。我知于古之时,名以通天,我亦时常以罗候上将、阿中仙客之名唤他二人助我,想他们能因名答应必有其中缘由;是以问得古书,求得儵帝名讳之意。阿凫知此举莽撞,亦知儵帝定会察觉,却还是如此做了,因心怀诚敬,庄穆以待,绝无造次之心。”便又再拜。
儵帝听之,眯了凤眼,道:“是个有意思的。于你之前,这般有趣的凡子只有一人;你欲知何人曾一访洪荒,作文以叙此地之时,便是那有趣之人。此人名唤甚来着,阿中?”便苦思冥想一番,想来他一人过得不思量年岁,实难拾得其中星辰。
阿中笑道:“其名庄周。”
儵帝一悟,道:“是了,庄周,庄周,是时我唤他子沐。子沐此人,颇为有趣,犹记他当初只一魂魄来此境地,轻飘至极,是个清秀孩子。他初遇得我,大惊失色,行了跪拜大礼,又问今夕何夕,我自答了他,他越发慌张,一会儿便遁了;过了七日复来此地,同我絮叨,说那夜他本于山中下棋参禅,忽见得玉腰奴落于一白子上,白玉子原就映着朗月,这蝶翅一扑,他便觉乏了,是以误入梦中,来得此处,疑心梦境虚实,又生生将自己掐了出去。”又问阿中,“他如今可好?”
阿中答道:“已位列仙班,号南华真人。”
小月惊道:“竟是他,我先前便听闻东极青华大帝拟了一分身于人间参悟,没承想青华大帝之分身悟性也如此之高。”
三凫听得云里雾里,先前他总以为这些个话术俱为戏中话、剧中本,没承想他几人头头是道;他初闻小月仙竟不晓庄子,觉得蹊跷,后方想来她非人身,要是原就知晓,倒是可怖。如此便令他愣了好几愣。
儵帝觉得几人站着无趣,便邀他们一同去南顶宫阙喝些洪荒老酿,把酒言欢,他三人便随着他去了。儵帝谦和,回至宫阙,先将三人住处差那红鸾小童子安顿好了,又唤一金丝小圣猴采了些果子备于八仙桌上,自取了老酿邀三人入席。
藏精仙客尤为高兴,甩着火星子,道:“今日得幸喝了儵帝亲酿,修为亦可增万载。”
儵帝听之,认真一忖,道:“万载没有,千载却是有的。”
阿凫一听,忙问:“那我可喝得?”
儵帝道:“你方才已说了,于此已参破生死一事,怎的又不敢饮了?”
阿凫笑道:“这倒不怕,怕是一步登仙,遭人诟病。”
儵帝笑道:“懂得羞耻,是好后生。”
小月仙亦是谢过儵帝,便饮了起来。此时,有一小螣蛇滑将进殿内,化为一身着明黄片鳞装小童子,俏吊眼俊挺鼻,清灵机敏模样,看着十分可爱,阿凫见之,忽忆起一桩往事,不禁思忖起来。这小螣蛇一游近来便吸至了小月仙身旁,因她喝了灵酒,周遭圣桂九里飘香,使得殿外一众小仙小兽迷了魂魄。
儵帝严厉喝道:“竹若,怎的如此无礼?”那小螣蛇方醒了过来,又行至儵帝前,单膝跪下,道:“望帝君宽恕竹若,着实未闻过姊姊身上如此馨香,是以失了方寸。”
儵帝问道:“你原是来作甚?”
竹若道:“险些忘了!禀帝君,方才天空隐雷轰隆,久未见得雷鸣电闪,我等吓了好几下;而后,竟有一貌美青衣神仙于空中降下,却道要拜见姬三凫。”
阿中一听,乐了,问道:“你且说,要拜见谁?”
竹若见凤凰问自己,以为自己说错了,思来想去确信无错,便硬着头皮道:“拜见姬三凫。”
阿凫喝了酒,亦有些迷糊,脑中似有一青衣身影,却看不真切,便问道:“有多美貌?”此话一出,方觉自己失言,便醒了。
儵帝见之一笑,同竹若道:“你且引他进来吧!”
那小月仙急了,因亦有几分醉意,借着酒劲儿忙道:“倒说说有几分美貌?”
螣蛇小竹若冲小月仙谄谄笑道:“我瞧着没有姊姊貌美。”
厅中几人闹着,忽闻殿堂前传来一悠扬嗓音:“阿苓怎的就要与我比美了?”小月仙听之,酒全醒了,呆愣原地许久,方缓缓站起,轻声唤道:“阿……阿山?”
阿凫猛地向殿外堂前看去,见山鬼笑得温柔,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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