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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宫》第十五章(第3/3页)
乱发遮蔽下的暗影射出两道尖锐的目光。
刷刷两道白影,我还来及眨下眼,手中和背上一轻,然后老者的两手中便多了两把剑。
“还给我。”我瞪圆双目,怒吼一声去抢,人还未动,一把剑斜地里刺出,横在我的肩上,剑贴着肉,剑上胜冰的寒气穿透身躯,体内的血液瞬间似是被冻结一般,四肢僵硬,冷的如同身陷冰窟。
我望向持剑的少年,他的眼神比这剑更冷。
老者借着微弱的星光,上下打量着这两把剑,连连发出惊叹,“不错,不错,真没想到世间竟有人能造出这等好剑,一刚一柔,一阳一阴,几近完美,简直可以与落红剑相媲美。只可惜,还有几点不甚完善之处。”
他用眼角瞄了我一眼,神态不屑至极,“这剑是何人所铸?”
我大叫道:“把它还给我。”
“老夫问这两把剑是何人所铸?能铸出这等不世之物的必是一个世外高人。东厂都是帮阉狗,肯定是用什么阴毒肮脏的手法去逼廹那位高人所铸。”
他眼神忽地一变,转头看向我,似是想到了些什么,急声道:“十年前,江湖近余二百位的铸剑大师莫名失踪,难道是东厂所为,而这剑,亦是他们合力所铸。”
我狠狠盯着他,没有回答。
他仰天悲叹道:“果真如此。他们至今生死未明,想来已全部遭毒手了。这东厂与江湖的仇恨,如今又多了一层。”然后双目一寒,对我怒道:“这剑,你不配拿。”
“那谁配拿啊?”远处传来一阵又尖又细的嗓音。是雍孟恒。
第一次,我是如此惊喜的听到他的声音。我长长吁了口气,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。
他的话音刚落,一大片的厂卫高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,黑暗的夜空照的亮如白昼,但更亮的是,一道道的刀光。
雍孟恒骑着一匹白马,大嘴法师等人拥簇在他的周围。路方和疯子被几个厂卫扶到一旁。
雍孟恒下得马来,对那老者笑道:“枢义兄,十来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“
老者冷笑道:“早料到你会来。这辈子只要不看到你,我就活得很无恙。你那付阉狗德行,别人只要瞅上一眼,就要倒八辈子霉短十年寿。”
雍孟恒并不生气,笑道:“枢义兄还是那么爱开玩笑,已到暮年,还存着一份童趣,难得,难得,呵呵。”
“难得个屁。”老者甩头怒叫一声,“我当年瞎了眼,竟没看透你这阉狗,传你‘枯木指’,结果反遭你的毒手,一条命差点就完了。苟延残喘活到今天,每天不在咬牙切齿寻机报仇。这些年你这阉狗进了东厂之后,竟派些番子四处追杀我。为了躲避,我改名换姓藏在京城,每天过着野狗一样担惊受怕的日子。如今碰着了,就好好把帐算一算。不过,总算老天开眼,让老夫得到了一件毕生想要的东要。”
他取过少年手中的凝霜剑,我脖子上的迫体寒气立时消了大半。我定睛瞧向他,由于他方才动怒甩头,乱发飘散开来,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我的眼前。
这不看还不打紧,一瞧过去,我冷不丁打了激灵,惊的合不上嘴。这个人,分明就是当日在福安酒楼遇着的那个老者,那个被酒楼掌柜唤作爹的糟老头。
我茫然的看着他,一遍遍的否决自己的想法。不可能,也许是他们二人长的相似。因为福安酒楼那个老者浑身没有一点习武之人会散发出的气息,而且一付病怏怏的样子,怎么看怎么像随时会咽气。
但为何,就是在福安酒楼,我会遭遇到凝霜剑逼人的剑气?而且,我当时正准备杀他的儿子金掌柜。
雍孟恒惊讶的尖叫打断了我的思路。“凝霜剑…怎么…怎么可能?”
老者扬起凝霜剑,将狂龙剑和古越剑揽于右臂,很奇怪,他竟是左手用剑。老者冷傲的眼光,附和凝霜剑凌冽的剑气,直逼雍孟恒空洞的双瞳。
凝霜剑的剑身上升起一丛丛白汽,这些白汽绕着剑一圈圈缓缓散开,刹时阴风四起,通红的火把均是一暗。
周围的那些厂卫有些躁动,不少人腾出手来系紧袖口和衣领。
就在这时,那个张尚书上前一步,分别朝两边作揖道:“雍总管大光临,何不屈尊到舍里饮一杯薄茶。”
“给我闭嘴。”雍孟恒有些神经质的大吼道。他双颊肌肉不住的颤抖,定定的望着凝霜剑,“他们说在这遇到一把极寒的剑,本来我不相信是它。不可能,不可能的,笑剑山庄的千尺寒潭,别说是你,就算步之聆也不可能下去取剑。”
老者长笑道:“没想到吧,老天有眼,为了这把剑,步之聆和楚素衣双双于华山毙命。我说过,是我的东西,永远是我的。凝霜已得,落红剑已在来的路上。两剑齐至,再寻到千机大师,破解洪荒古迷,哈哈哈,绝迹江湖数百年第一神剑青眉·叶竹,就是我的了,哈哈,哈哈哈…”
他忍不住放声长笑,尖厉的笑声震的人双耳发痛。雍孟恒的脸惨白的像一张宣纸,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…”他一遍遍喃喃自语,忽地双目一瞪,铁指一挥,大吼道:“给我杀了他。”
空荡的黑夜,他的声音显的很是无力,干涩的音调,更是透着一分惶恐。
偌大的人群只是稍稍躁动了一下。没有人是傻子,因为没有谁喜欢送死。凝霜剑在江湖中的名声倒底有多响,我不知道,但我明白,这把剑足足让几代人闻之色变。所以,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一句名言,一句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名言:遇到这把剑,唯一能保命的方法,就是,逃。
这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一个厂卫踌躇良久,大叫一声拔刀砍来。
凝霜剑银白的剑锋微微一颤,发出一声碎冰的脆响,然后从上面飘落几朵亮晶晶的霜花。那个厂卫受了一惊,还没来的及收住脚步,一道白光穿透他的胸口。
剑出,剑身滴血未沾,洁白胜雪。
厂卫胸口那个伤口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喷出大股的鲜血。他低头望了一下伤口,然后伸手在那摸了一把。他缓缓摊开手,手掌中央,是一堆碎冰,血红的颜色。他的瞳孔慢慢放大|Qī-shū-ωǎng|,浑身一阵痉挛,惨叫一声向后倒去。
雍孟恒呼吸杂乱,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。他这一退,引得人群一阵骚乱,不少厂卫缩起了身子向后挤。
老者冷笑道:“真是没想到,东厂不是很狂妄吗,怎么都是这么一群饭桶。雍老阉狗,好戏还在后头,还有个老朋友要来。”
他话毕抬头看了眼天色,道:“应该快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