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宫》第二十二章(第1/4页)
二十二
那个番子跪倒在地,满脸惶恐。
落红剑湛红凌冽的剑锋轻轻搭在他脖子上粗大的血管来回游动。
“这么说,雍孟恒和冷盟主都已殒命了。”
他急忙点头,擦着冷汗道:“该说的小人都说了,万望两位爷饶命。”
荣戈愤愤道:“你这阉狗,泯没天良,罄竹难书,留之无益。”
我冷笑道:“早就听说东厂有几位武功高强的杀手,没想他们都已离开了。如今看来,偌大东厂已无甚高手了。”
荣戈笑道:“萧媚儿,迟贤,雍孟恒,东厂三大高手已全部毙命。老花,看来闯闯东厂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我长叹道:“匪夷所思,千机大师竟是那种人。此人既已归顺东厂,他武功十分高强,却不可不防。”
荣戈指剑道:“这个阉狗怎么办?”
那个番子不断作饶道:“请两位爷高抬贵手,高抬贵手…”
我迎着荣戈期待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。
荣戈望着那个番子,奸笑道:“放心,爷会高高抬起爷的贵手。”
……
“既然已证实师父他老人家不幸蒙难,落杨,你就不要再冒险闯东厂了。”
我深抚她那馥郁幽柔的青丝,温声说道:“洪荒古卷是你爹娘留给你唯一的东西,我决不允许坏人将抢走。”
……
夜深。
戌亥交接时分。
潜于东厂旁的一条暗巷,我和荣戈截杀两个巡逻的番子,偷换上他俩的衣物,混入巡逻队中,终于,踏入了东厂。
东厂,来到这个地方,我的第一感觉便是一种仿佛进入地狱的幽森阴暗。
风干泛黄的斑驳血迹,墙角下散落的腐朽的白骨,枯烂的虬枝上挂着迎风摇曳血淋淋的囚衣。地牢的入口犹如恶兽张开的大口,随时准备将人连皮带骨头吞进去。而就从这张幽深恐怖的大口,不时传来受刑的犯人惨绝人寰的哀号。
猎猎寒风中,荣戈削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,嘴唇发白,道:“这个地方,好…好阴森啊。”
就在这时,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之声。放眼瞧去,只见一行番子押解着数十人正匆匆向前走。
在那群人中,我隐隐见一白衣萧轩的身影,再定晴瞧去,却是那个自称华南高人的唐门大公子。
我吃了一惊,难不成此人也被东厂抓获了。
我没有多想,拉着荣戈混入那行番子当中,想抢回洪荒古卷,此人或许能有些帮助。不管如何,他终究是与东厂的敌人,如果能救下他也不是一桩坏事。
一行人走进一间分外宽敞空寂的大堂。但见里面稀稀疏疏站了十来个面无表情的人。大堂深处,列着数十尊高大的青铜兽炉,里面燃着红滚的焦炭。兽炉分列两排,其中间是一座古朴的檀木太师椅。一个身材慵肿的锦衣白面老者正低着头有滋有味的品着一小碗热茶。
一个番子上前一步,对那白面老者卑躬道:“禀九千岁,河南四海帮吴应行献上唐门余孽唐墨。”
九千岁。
我心神一动,看来,眼前之人,就是权倾朝野,只手遮天,恶名昭著的东厂督主,魏忠贤。
魏忠贤沉嗯一声,将茶碗递给身旁的一个小太监,微抬起头,略显疲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刀锋般的厉芒。
“唐墨?什么人。”
“此人乃是唐汉生的大儿子,一直在浪落在塞外。近日偷入京师,欲谋害千岁,恰巧被吴帮主抓获。”
魏忠贤长哈一口气,笑道:“唐汉生就剩这一枝独苗,唐门百年风光,看来是没机会再现了。哪位是吴应行?”
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长前一步,长揖跪拜葡地,道:“小人便是。这次能抓捕唐墨,纯属侥幸。想来是神灵庇佑,保护千岁爷安危。千岁爷权势熏天,神人莫犯,定能福绵百岁,富贵齐天。”
魏忠贤笑道:“你很会说话。此次来京是为何事?”
吴应行细声道:“小人是奉雍总管的密令,率众前来依附东厂,希望能幸得一阴遮庇。对了,敢问雍总管在哪?”
魏忠贤目光微寒,冷冷道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吴应行吃了一惊,抬起头看了魏忠贤一眼,发现他的眼神颇有杀气,赶紧低下头,闭嘴不语。
不知为何,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这感觉来自吴应行,因为自他说话起,他的双腿一直在剧烈的颤抖,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。
唐墨怎么会被他抓到。我露出一丝笑容,今晚,看来不会宁静。
魏忠贤重新拿起了茶碗,随口说道:“将犯人押入大牢,次日处斩。”
围在唐墨身边的五个番子没有动手,因为他们已没有手可动。
突如其来的惨叫划破这里的阴森死寂。一片刀光亮起,五条持刀的手臂齐刷刷落在地上。
那些看起来是四海帮的“帮众”掣刀在手,将唐墨围在中央,与剩余的十来个番子对峙。
魏忠贤略显惊色,放下茶碗看着这场变故。
吴应行一脸惶恐的从地上爬起来,连跌带滚缩到墙角,颤声道:“不关我的事,不关我的事,是他,是他逼我这样做的,不关我的事啊……”
说话的声音变成了血液在喉间滚动声。吴应行吐出一大口血,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一把凌利的弯刀,牢牢插在上面。
屋顶上乒乒乓乓一阵响,粗大的房梁上直直落下二十余条银链。一行黑衣铁面人鬼魅般在黑暗中顺着银链滑下。
唐墨双手一展,捆于手腕的牛皮筋震成数断。他拍拍袖口沾着的几片灰屑,冷冷道:“账,终要有一天要算。今天,算的是总账。”
魏忠贤长笑道:“杂家这辈子欠的账太多了,不知你要算哪一笔。”
唐墨冷寂的目光像是凝了一层霜,让人对视之下,浑身冒出股股寒气。
他取出一付折扇,眉梢带着一丝倨傲,对魏忠贤一字一顿道:“江湖账。”
“江湖账并不是由你一个人算的了的。”
语出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我解下番装弃于地,迎着魏忠贤诧异的目光走上前,道:“江湖浪人,花落杨。”
魏忠贤笑道:“花落杨,略有耳闻,迟贤就是死在你手上,对吧。看来,你今晚是来替你师父报仇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因为一个人从他的身后走出。
石竹。
福安酒楼相遇,我对此人印像十分深刻。我不会看错的,就是他。刀锋般冷冽的脸颊,自负的双眼,还有他的剑。
一袭欺霜压雪的白袍,手绰一柄黝黑粗犷的重剑。在他的脸上,我看不出任何一种人应该有的表情。那种冰冷沉寂,空洞的眼瞳,如同死人一般。
没想到,他竟然是东厂的人。
唐墨轻讶一声,望着石竹道:“咦,中了我的翻云手,居然还没死。”
魏忠贤笑道:“唐门那点邪门妖术,骗骗小孩倒还可以。”
“老阉贼,放什么狗屁。”
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。虽满含怒气,却更是透着一份纯真。
唐墨双目一聚,目光定格在身后一个瘦小的人身上。
刚才说话的,正是此人。
唐墨一把拉过他,将他脸上蒙的破布撕开,颇为生气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