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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稚龙射雕弈世传》稚龙射雕弈世传 第5章 一眼看穿,一念动(第2/3页)
藏着很大的苦,很大的恨,所以你不敢信任何人,不敢露半分锋芒,只能把自己缩在这个壳子里,像只背着硬壳的蜗牛,生怕一露头,就被人踩碎了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捅进了他锁了七年的心门,把他藏在最深处、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,全都摊开在了阳光下。
陈福生站在原地,浑身的肌肉都绷着,指尖的木刺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想反驳,想呵斥,想动手制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乞丐,可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的,全都是对的。
七年了,他一个人在深山里,守着父母惨死的画面,守着两本密宗典籍,守着“活下去”三个字,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着。他不敢信任何人,不敢对任何人敞开心扉,所有的苦,所有的恨,所有的害怕,都只能自己咽下去,分给两个神魂,互相消化,互相支撑。
从来没有人,看懂过他。
从来没有人,知道他看似怯懦的外表下,藏着多少煎熬,多少孤独。
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乞丐,只用了三天,就把他看得透透的,连他藏在骨子里的孤独,都一眼看穿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识海里,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平稳波动。
明魂和暗魂,这两个从裂生之日起,就需要他靠着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的法门,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维持着平衡的双魂,在这一刻,竟然不需要任何功法引导,就达成了完美的同频。
两个神魂的波动,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,像两条原本各自流淌的溪流,终于汇到了一处。
之前修炼分魂篇时,一直困扰他的滞涩感,还有神魂离体后偶尔会出现的震荡、虚弱,竟然在这一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神魂,像是被一股温温柔柔的水流包裹着,前所未有的舒展,前所未有的坚韧。
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生起次第·分魂篇,他卡在入门门槛上十几天,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的修为,竟然在这一刻,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陈福生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他从来没想过,功法里写的“心识圆满,神魂自安”,竟然是这个意思。
原来极致的情绪共鸣,极致的被懂得,竟然能比日夜苦修,更能滋养神魂。
他看着眼前的小乞丐,心里的戒备,终于松动了一丝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个小姑娘对他没有半分恶意,她的眼神里,没有贪婪,没有算计,没有忌惮,只有一种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的了然,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温柔。
他沉默了很久,紧绷的肩膀,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,指尖也松开了那根磨得锋利的木刺。
他走到柴堆旁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窝头,还有一小把晒干的野果,这是他今天省下来的全部口粮。
他把其中一个窝头,还有大半的野果,递到了小乞丐面前。
紧接着,他又伸手摸进棉袄的夹层里,掏出了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藏起来的大半碎银,是他全部的身家。他连犹豫都没犹豫,连同窝头一起,递到了小乞丐的手里。
小乞丐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,愣住了,眼里的狡黠和戏谑,瞬间褪去了不少。
她从桃花岛跑出来,已经快半个月了。
她扮成小乞丐,走遍了张家口的大街小巷,见过太多的人。酒楼里的富商,看着她就嫌脏,捂着鼻子让下人驱赶;街上的地痞,看着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,就想动手动脚;就连路边的流民,看着她手里有吃的,都会扑上来抢。
所有人看她,要么是嫌弃,要么是贪婪,要么是怜悯,从来没有一个人,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。
他明明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,住在漏风的柴房里,一天只有两个窝头充饥,却把大半的口粮,还有全部的银子,都递给了她。
他没有问她是谁,没有问她为什么扮成乞丐,没有问她为什么跟着他,没有探究她的秘密,也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眼神平静,语气温柔,像对着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人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天寒,吃饱了,才有力气赶路。”
就这一句话,瞬间击溃了黄蓉所有的伪装。
她从桃花岛跑出来,就是因为和黄药师闹了别扭,她觉得爹爹不懂她,觉得桃花岛的日子太闷,觉得整个江湖,都没人能懂她心里的孤独。她扮成小乞丐,就是想看看,抛开桃花岛岛主女儿的身份,抛开她的容貌,她到底能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。
可这半个月,她看到的只有人性的丑陋和凉薄。
直到她遇到了陈福生。
她从他跟着商队进城的那一刻,就注意到了他。别人都只看到他是个痴傻的、任人欺负的小子,只有她一眼就看出来,这个少年低头的时候,眼底藏着的冷静和隐忍,藏着和她一模一样的,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。
她跟着他三天,看着他装疯卖傻,看着他悄无声息地布局,看着他明明有一身本事,却宁愿被地痞打耳光、吐唾沫,也不肯暴露半分实力。她越看,就越觉得,这个少年和她是一类人。
他们都用一层厚厚的伪装,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,用玩世不恭、怯懦痴傻的外表,挡住了这个乱世的风雨,也挡住了所有想要靠近的人。
他们都是孤独的。
而现在,这个孤独的少年,把他仅有的温暖,分了一半给她。
黄蓉的眼眶,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长这么大,除了早逝的娘亲,还有宠她的爹爹,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。黄药师宠她,却不懂她心里的不安和孤独,可眼前这个少年,什么都没问,却什么都懂。
她没有接那些银子,只伸手接过了那个窝头,捧在手里,窝头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油纸,传到了她的掌心,暖得她心口都发烫。
她低着头,狠狠咬了一大口窝头,嚼着嚼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砸在了窝头上。
陈福生看着她突然哭了,一下子就慌了。
他这辈子,杀过野兽,斗过兵匪,扛过功法反噬的剧痛,守过父母惨死的血海深仇,从来没有慌过。可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捧着窝头掉眼泪,他竟然手足无措起来,手抬了又抬,想给她擦眼泪,又觉得不妥,最终只能僵在半空。
他张了张嘴,想安慰两句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这辈子,说的最多的就是咿咿呀呀的傻话,从来没安慰过人。
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黄蓉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还挂在脸上,笑容却又亮了起来,像雨后初晴的太阳,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柴房。
她把窝头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抬头看着陈福生,眼睛亮得惊人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叫黄蓉。”
她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不是什么小乞丐,不是什么桃花岛岛主的女儿,就是黄蓉,一个和他一样,孤独地在这乱世里走着的小姑娘。
陈福生愣了一下,随即也轻轻点了点头,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这是他屠村之后,第一次把自己的真名,告诉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叫陈福生。”
“陈福生。”黄蓉把他的名字,在嘴里念了一遍,笑得眉眼弯弯,“那我以后,就叫你陈兄弟啦。”
从这天起,黄蓉就像长在了陈福生身上一样,彻底黏上了他。
陈福生去街边的摊子买窝头,她就跟在他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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