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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诸天万界之大拯救》第7章 开心的小耳朵(第2/2页)
争长短,只争早晚。”
往后翻,密密麻麻记着几十个人名、电话、职务、把柄。最新一页,墨迹未干:
【陆鸣】
【政法大学,2001级法学二班】
【导师:陆凯(待核实)】
【女友:夏雪(父,夏刚,已故,船厂焊工)】
【室友:林华(腿疾,船厂子弟)】
【关键疑点:①爆炸当日不在场;②出手狠准,似经专业训练;③面对威胁,毫无惧色;④夏市事件处理异常迅捷;⑤录像带销毁过于利落——反常即为妖】
他在“反常即为妖”下面重重画了一道横线,又添一笔:
【结论:此人不可力敌,只可羁縻。若其真有背景,当示弱求存;若其虚张声势,亦须以静制动,待其自乱阵脚。】
写完,他合上本子,锁进保险柜最底层。
这时,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,没开口。
电话那头,是刚才那个叫“老周”的男人,声音比之前更低:“马总,消息来了。”
马德荣坐直身体:“说。”
“陈书记下周三抵达南平,主持爆炸案专题协调会。会前,他点名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陆鸣。”
马德荣呼吸一滞。
“不是以学生身份。”老周顿了顿,“是以‘事故亲历者代表’身份,列席会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另外。”老周声音微沉,“他昨天下午,去了趟省高院档案室,调阅了二十年前一起船厂工伤赔偿案卷宗。案子不大,但原告代理人……姓陆。”
马德荣眼前一黑。
二十年前?陆凯刚毕业留校任教那年?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当年南平船厂改制,陆凯曾作为法律顾问参与过职工安置方案起草。而那份方案里,唯一被驳回的条款,就是关于“高危岗位工人意外身故后,家属抚恤金不得低于当地社平工资三十六倍”的提议。
提案人,正是陆凯。
被否决的理由,是“财政无力承担”。
而当时,拍板的人,是他马德荣。
隔着二十年光阴,一纸旧案,竟成了今日索命的符咒。
他慢慢放下手机,抬手摸向西装内袋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袖扣,上面镌着细小的“陆”字篆体。是他当年参加船厂改制听证会时,陆凯亲手赠予的纪念品。他说:“马总,法理之外,尚有人情。愿我们今后,都能记得今日所议之事。”
马德荣一直没戴。
不是忘了,是不敢戴。
如今,那枚袖扣冰凉地硌着他的肋骨,像一根针,扎进三十年未曾愈合的旧疮。
窗外,第一道惊雷炸响。
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
同一时刻,夏市火车站。
李杰站在月台尽头,看着夏雪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。她穿了件浅蓝色棉布裙子,长发束成马尾,风吹起几缕发丝,拂过耳际。三天前,她还在殡仪馆跪着捧遗像,如今,眼底仍有青影,但脊背已挺得笔直。
“回去后,别熬夜。”李杰说。
夏雪点点头,忽然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“不是谢你陪我,是谢你……让我还能相信明天。”
李杰怔了一下,旋即笑了。
他没说话,只抬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。
火车进站的广播响起,人群开始涌动。
夏雪转身,挥手,身影渐渐被吞没在人流之中。
李杰没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列车驶出站台,才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陈书记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我是陆鸣。您让我准备的发言稿,我已经写好了。另外……船厂老档案室二楼东侧第三排架子底层,有个铁皮盒,编号B-73,里面有一份1982年的安全巡检漏检记录。当年签字人,是马德荣的岳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只道:“好。你很好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杰望向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,“毕竟,我父亲,也曾是船厂工人。”
挂断电话,他收起手机,转身走向出口。
走出车站大门时,一辆黑色奥迪无声滑至他身旁。
车窗降下,露出林华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,“我爸托人捎了句话——船厂重建招标,下周公示。头标,是钢结构加固工程。”
李杰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。
林华没启动车子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,递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杰问。
“我爸写的。”林华声音很轻,“他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李杰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钢笔字,力透纸背:
【陆鸣同志:
船厂不是马家的,是国家的,是千百个夏刚的。
我这条腿废了,但眼睛没瞎。
该说的话,我替他们说了。
该讨的公道,你替他们讨。】
落款处,是一个歪斜却坚定的签名:林国栋。
李杰盯着那行字,很久没动。
风从海边吹来,带着咸腥与湿气,吹得纸页微微颤动。
他慢慢将纸折好,放进贴身口袋。
那里,还放着另一张纸——是夏雪父亲下葬前,他悄悄从灵堂供桌底下捡到的。一张泛黄的船厂技校结业证书,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:
【小雪,爸爸没本事,只能教你焊枪怎么握。
但你要记住:
焊花再烫,也别松手;
钢板再厚,也别低头;
人活一世,脊梁断了,就真死了。】
两行字,在风里安静燃烧。
李杰抬眼,望向远方。
雨停了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如金箭射下,刺破阴霾,直直落在远处海面。
波光粼粼,碎成万千星辰。
他忽然想起原著里,陆鸣最终选择以暴制暴,堕入泥潭,用黑暗对抗黑暗,最终在某个雨夜被自己点燃的火焰吞噬。
而这一世——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,两行字正隔着衬衫,微微发烫。
他不是来毁灭的。
他是来点灯的。
哪怕只有一盏。
也要照见,这人间本该有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