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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春风骤》15、第十四章【修改】(第2/3页)
,手腕丝丝缕缕的疼痛在夜里格外清醒,每次他都能听到李繁宁回府的动静,听到她在自己窗外站上那么片刻,然后才回屋入睡。
有意避开自己,是怕他提离府的事吗……
沈骤闭了闭眼,心乱如麻。
这时,他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,不由一怔,迅速摆好了睡姿。
烛火早就燃尽了,李繁宁推门入内,就这样站在他的床头,魔怔一般看了许久。
即便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般,脱力地坐在脚蹋上,缓了半响,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。
沈骤嘴角绷直,眉头在碰到她的刹那不自觉蹙了一下。
初夏的夜气温攀升,她却冷得像块冰。
当她握住自己的手贴往脸颊的时候,沈骤更是直观感受到了冷汗一片。
“我梦见你了……”她哽咽地说。
不是什么好梦吧,沈骤以为她会继续往下说,可是没有,她只是安静地流泪,泪水顺着指缝流进了沈骤的衣袖,像刀子一样,他觉得半边臂膀都在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的气息逐渐平缓,手还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沈骤微微偏过头,看了她半响,小心翼翼将手从她掌心抽出,然后缓慢靠近她的脸颊。
他想拂开那几缕黏在她脸上的发丝,但是他知道不能。
就在这停顿的片刻,手又忽地被人握住。
沈骤心脏猛跳了一下,下意识要缩回手,然而李繁宁用了蛮力。她攥得好紧,紧到沈骤一时挣脱不开。
可她连头都没抬,仍是一副睡着的样子。
夜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,一轻一浅此起彼伏。无声僵持了许久,沈骤喉间干涩,手上力道渐渐松了,他平复了情绪,闭上眼,只当自己也在梦里,任由她攥紧。
翌日清早,沈骤醒来时榻边已经没了人影。
竟然睡着了……
若不是地上那张遗落的帕子,他险些要以为昨夜榻边的人真是一场梦。
沈骤眼神有片刻的游离,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。他起身更衣,侍女闻声便端来盥盆伺候洗漱。
阿彩站在一旁,脖颈伸出二里地,使劲儿地盯着他的脸看。
沈骤本就擅长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,但默了片刻,拧帕子的手仍是一顿,狐疑问道:“我脸上有字吗?”
阿彩摇摇头,忙撇开目光,但她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憋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是哭过了吗?”
他的肌肤有一种趋近于病态的白,眼下的红痕被衬得尤为明显。
不等沈骤回答,阿彩便拍拍胸口后怕道:“昨日不是我守夜,但我都听说了,公主夜里噩梦惊醒,鞋都不穿就直奔你房里来了,她是不是罚你了?唉,你也是真倒霉,公主都许久不做噩梦了,她这阵子脾气可好了呢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沈骤低头,把拧干的帕子重新投入水中揉搓,“经常做噩梦?”
阿彩两手架在架子上,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哈欠,“你以后就知道了,公主每回做噩梦,总有人要倒霉。不过你别害怕,只要你本分行事,公主是不会杀你的。”
小丫头口吻轻松,杀人二字亦能脱口而出,必然是见多了才如此不以为意。
沈骤下意识打听,“府里死过很多人吗?”
“嗯……”阿彩沉吟片刻,歪着脑袋想了想,却是凑上前压低声音道:“我偷偷告诉你,府里有很多不该有的人。”
沈骤若有所思地看着阿彩,阿彩表情森森,像是在说什么鬼故事,然后看沈骤一脸平和,她又无趣地退了回去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,“公主一早进宫去了,她说了,你若实在觉得闲着无趣可以在府里走走,只要不出公主府大门,哪里都去得,不过我得跟着你,我要照看你的。”
沈骤瞥了眼窗外,果然侍卫少了大半。
他点点头,咽下粥说:“那就有劳阿彩姑娘了。”
饭后用完药,阿彩果然领沈骤到了后院园子。
这两日奉命守着沈骤,她似乎也憋坏了,一路活蹦乱跳叽叽喳喳,指着前面的苍天大树道:“这棵柏树可是可是千年老树,听说这原本是皇后娘娘宫里的,公主开府时娘娘特意送的贺礼,你没见过吧?”
沈骤摇摇头,一副开了眼的模样,“这等罕见之物,皇后果然疼爱公主。”
阿彩撇嘴,却没有接这话,命人在石案上放了些糕点果盘供他歇脚,“你身上外伤未愈,可不要走太久了,要是伤口裂开公主又要不高兴了,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,公主府大着呢。”
沈骤亦未接她这话,依言坐在石案旁歇了片刻。
昨夜下过一场小雨,天气难得凉快,微风乍一拂过,湖面的花鸟树影顿时泛起褶皱,满园蝉鸣都变得悠然悦耳。沈骤的视线从这些景物中一一扫过,想起当年她坐在永寿宫的凉亭下,他问她:“若有朝一日开府别住,公主想要如何布置府邸?”
本朝公主开府必得出降,少女脸颊泛红,却是认真思忖道:“嗯……公主的府邸向来由内侍省择定,想必不会太大,不过我觉得小点挺好的,大了未免冷清,届时我就在后院砌一个小园子,再临湖建一个水榭亭台,天气好时便在这里读书作画。”
她说到这里眼睛亮闪闪的,憧憬之情不言而喻。
“水榭对岸会有一座藏书阁,闲下来时我便将宫里的孤本都抄录一份,以免哪个宫人不注意又弄丢了什么名作,而且……”她眸色闪烁了一下,“若是有谁想阅览,也不必老远进宫了。”
谢临舟明知故问,笑了一下,“谁想阅览?”
“……邝弘量。”小公主闷声解释道:“他都快住在宫里的藏书阁了,每每在皇祖母跟前总要抱怨,说打理书册的宫人不用心。”
“哦。”谢临舟眼里笑意更甚,点了点头,顺着她的话说:“他若知道公主如此为他着想,必定感激不已,那我就……沾沾他的光吧。”
……
见沈骤盯着对面树荫里露出的飞檐看了许久,阿彩狐疑道:“那是藏书阁,沈公子,你想看书么?”
沈骤回过神,“哦……我瞧那处与别处建造不同,原来是藏书阁。”
他脸上顿时失去兴致,“我在家时就不爱看书。”
阿彩应和道:“我也不爱看,但你得看。”
沈骤扬眉,“为何?”
“公主喜爱博学多识的男子。”阿彩理所当然地说:“你若进了府,功课必也不能落下,否则被别人比过去,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,没有公主的爱重,在府里可不好混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沈骤刚应了声,忽然头顶有一张纸飘下来,正正落在他脚边。
就听阿彩仰头喝道:“是谁在那里?”
沈骤则低头看了眼,那张纸上字迹清晰笔势磅礴,奈何刻意模仿他人姿态,处处透着不自如,反而失了本真。
而且,上面的内容……
这时,亭台上探出个脑袋,那是个年轻男子,嗓音倒不如他的字有气势,“我、是我。”
“是你呀舒幕僚,你在上面做什么?”
那年轻男子忙抱着纸笔下楼来,张望四周不见公主身影,方松了口气,道:“我……今日闲暇,本欲在这儿练会儿字,不成想府上有客,实在抱歉了。”
“练字为何不回西苑去?”阿彩年纪虽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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