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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原来我才是妖魔啊》第233章 妇大小鬼!(二合一大章)(第2/2页)
市灵气枯竭,百姓将生疫病。”
端木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只是夺了一件“东西”。
却忘了,这东西早已与整座城池的血肉筋骨长在了一起。
周沅枝静静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动,语气却缓和下来:“不过,也正因你这一抽,反倒提前暴露了墨怀素的命门。”
她指尖轻点虚空,一幅微缩的地脉图凭空浮现——贺青阳山势如龙,灵脉如网,而原本该居于龙首位置的“镇山之核”,此刻赫然空缺,露出下方一片混沌翻涌的暗色漩涡。漩涡中心,一点猩红如血,正疯狂搏动。
“他在地底另设了一处‘伪灵枢’,以百名童男童女精血为引,日夜祭炼,妄图以此替代真正的镇山之核,再借昇王爷龙气完成最后一炼。”周沅枝眸光锐利如刀,“你抽走真核,伪枢便失了遮掩,成了活靶子。如今,它已开始反噬。”
端木盯着那点搏动的猩红,忽然问:“所以,王妃是来告诉我,贺老门主……快死了?”
“不。”周沅枝摇头,“他是想借伪枢,吞噬昇王爷残留的龙气残韵,强行突破十境。若他成功,伪枢将化为真核,贺青阳地脉将彻底沦为他一人私产,从此,这座城,便是他墨怀素的‘道国’。”
她目光如电,直刺端木双眼:“而你,端木,你抽走灵脉那一刻,已无意中,成了他证道路上,唯一能斩断其伪枢的‘刀’。”
端木沉默良久,忽然嗤笑一声:“所以,我反倒成香饽饽了?”
“不。”周沅枝转身,月光勾勒出她清绝的侧影,“你是那把刀,但刀柄,握在谁手里,才最重要。”
她抬步欲走,忽又停住,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你体内,有两股气。”
端木浑身一僵。
“一股暴烈如血河,吞吐魔煞;一股清冷如寒潭,蛰伏刀魂。”周沅枝未回头,只静静道,“血河奔涌时,你如疯魔;寒潭沉寂时,你似谪仙。两者相冲,却未相克,反而在识海深处……凝成一枚双色胎记。”
端木猛地抬手按住后颈——那里,皮肤之下,确实有一枚硬币大小的印记,时冷时热,从未示人。
“你可知,这世上,唯有一种功法,能同时容纳血煞与刀魂,并使其共生?”周沅枝声音微顿,一字一顿,“《紫府参同契》。”
端木瞳孔骤然收缩。
周沅枝终于回眸,那双清透眸子里,第一次映出他清晰的倒影:“你根本不需要去找姜若兮。你早就在修它。只是……你自己不知道罢了。”
话音落,她身影如水墨晕染,淡去于窗棂之外,只余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风,拂过端木汗湿的额角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端木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窗外,元阿晴的歌声又响起来了,清亮欢快,唱着一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俚曲。龙剑璃翻动书页的声音也重新响起,沙沙,沙沙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
掌纹纵横,血色未褪。
而在那最深的一道生命线上,一点极淡的黑白光晕,正随着他心跳,缓缓明灭。
像一颗……刚刚苏醒的心脏。
他忽然想起在鄢城幻境里,那个被欲望撕扯、又被禁欲冻结的自己。
原来,从来不是分裂。
而是……一体两面。
端木缓缓攥紧手掌,将那点微光死死攥在掌心。
指甲深深陷进皮肉,渗出血丝,却感觉不到痛。
他转身,走向屏风后那桶刚打来的井水。
水波晃动,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他俯身,掬起一捧水,狠狠泼在脸上。
冰凉刺骨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
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他抬起头,水珠从眉峰滚落,滑过鼻梁,坠入唇间。
咸涩。
像血的味道。
也像……劫后余生的滋味。
这时,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笃,笃,笃。
三声,不疾不徐。
端木抹了把脸,大步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,龙剑璃静静站着,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姜汤,热气氤氲,蒸腾起一片朦胧水雾,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她没说话,只将碗往前递了递。
端木低头看着那碗姜汤,又抬眼看向她。
她睫毛低垂,长而密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耳垂上一点小小的朱砂痣,在昏黄灯笼光下,红得像一粒将燃未燃的火星。
端木忽然伸出手,不是去接碗,而是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那粒朱砂。
指尖微凉,触感温润。
龙剑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耳尖瞬间漫开一片薄红,迅速蔓延至脖颈,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蜷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……碰我做什么?”
端木没回答,只是收回手,接过那碗姜汤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辛辣滚烫,直冲肺腑,呛得他咳了两声,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。
他抬手抹去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丫头,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以后别绣莲花了。”
龙剑璃一怔:“为什么?”
“太素净。”端木晃了晃空碗,目光灼灼,“不够凶。”
龙剑璃:“……”
她怔怔看着他,晚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,拂过微红的脸颊。
半晌,她忽然抬起手,不是去拢发,而是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耳垂——那点朱砂痣,在指腹下微微发热。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叹息,又像承诺。
然后,她转身,裙裾轻扬,一步步走回西厢。
端木站在门口,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,直到那扇门轻轻合拢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右手。
掌心,那点黑白光晕,已悄然隐没。
但端木知道,它还在。
像一颗种子,埋进冻土深处,只待惊雷乍起,便会破壳而出,长成遮天蔽日的……妖魔之树。
他转身,关上门。
院中,铜铃又被夜风撞响。
叮——
余音袅袅,散入无边夜色。
远处,贺青阳城楼之上,一盏孤灯,在风中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