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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万生痴魔》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娃牛啊(八千二百字)(第1/2页)
打发走了陆长根,张来福抓紧时间打扫战场。
王赫达家里有很多的夜壶,按照张大发的说法,这些夜壶都是好东西。
张来福大致数了数,西厢房里边有八十多只夜壶,材料上有陶的,有瓷的,有锡的,有铜的,...
那人一露头,沈大帅浑身汗毛倒竖——那双眼睛,灰中泛青,眼白浑浊如蒙雾的琉璃,瞳仁却亮得瘆人,像两粒刚从熔炉里扒出来的铁渣,烧得发白,又冷得刺骨。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,倒像是被钉在尸架上三日、又被阴火反复炙烤过的死魂,硬生生煨出了一丝未散的执念。
“师……师父?”沈大帅喉头一紧,声音劈了叉。
莫牵心没应,只将手往包子口一按,那绷带裹着的脑袋便缓缓抬高,脖颈处露出一道暗红疤痕,横贯喉结,皮肉翻卷如枯叶,边缘还沁着半凝不凝的褐浆。疤下隐约可见细密金线游走,似活虫,又似符纹,正一寸寸咬进血肉深处。
“他不是你师父。”莫牵心开口,嗓音沙哑,却奇异地压住了荒草间所有风声,“他是你师父的‘余烬’。”
沈大帅脑子嗡地一声,脚下泥地仿佛塌陷。余烬?哪来的余烬?莫牵心分明好好站在眼前,头发根根竖立,气息沉稳,连袖口沾的铁锈味都和从前一模一样——可这包子,这绷带,这双眼睛……又绝非虚妄!
老包子咂咂嘴,油光满面:“莫老头,你这话可就糙了。余烬是余烬,可余烬里头还裹着一截没凉透的骨,一捧没熄净的火,一根没断尽的筋。他不是影子,是活下来的‘那一小截’。”
绷带人忽然动了动眼珠,视线直直钉在沈大帅脸上。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穿透皮囊的审视。他嘴唇微张,绷带缝隙里漏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来福……拔丝……第十四道……你拔错地方了。”
沈大帅如遭雷击,下意识攥紧手中那截刚拽出来的十四道铁丝——丝身通体乌黑,隐有暗红纹路蜿蜒其上,竟与绷带人脖颈疤痕的走向分毫不差!
“我……我拔的是铁丝!”沈大帅失声道。
“铁丝是铁丝,丝是丝。”绷带人喉结艰难滚动,每一下都牵动绷带下的金线簌簌震颤,“你拔的不是铁,是你师父当年替你埋进命里的‘定魂引’……拔错了位,引就断了。断引之处,血肉自生余烬。”
莫牵心终于抬手,指尖拂过绷带人额角。那绷带竟如雪遇沸水,无声消融,露出底下一张枯槁却熟悉的脸——颧骨高耸,眉峰锐利,左耳垂缺了一小块,正是莫牵心年轻时被锻锤崩飞的旧伤!可这张脸干瘪如腊,皮肤紧贴颅骨,唯有一双眼,盛着熔铁般的光。
“师父……您……”沈大帅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。
莫牵心却猛地将他拽住,力道大得惊人:“跪什么?跪他?他早不是你师父了!”老匠人手指陡然戳向绷带人胸口,“他现在是‘守炉人’——守你当年埋在拔丝模子里的那缕残魂!你拔丝十四道,不是为炼铁,是为开炉!开你师父用命给你封的‘活炉’!”
沈大帅浑身剧震。活炉?他记得清清楚楚,七岁那年偷摸进作坊,打翻了祖传的拔丝模子,滚烫铁汁溅上小腿,疼得昏死过去。醒来后师父莫牵心就病倒了,卧床三月,咳出的血里带着铁腥,再起身时,左耳垂便少了那一块。师父只说:“炉火太旺,烧坏了点东西。”原来烧坏的,是师父自己?而那炉……竟一直封在他拔丝的模子里?
“那炉里……烧着什么?”沈大帅声音发颤。
莫牵心没答,只看向老包子。老包子咧嘴一笑,油光闪闪:“烧着你啊,傻小子!烧着你小时候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烧着你第一次把铁丝拔到十二道没断的欢喜,烧着你偷偷给师父熬的那碗糊锅巴粥的孝心……全烧成灰,混着铁汁,铸成了你今日这双手的‘筋’!”
绷带人——不,守炉人——突然抬起枯手,指向沈大帅腰间。沈大帅下意识摸去,指尖触到一个硬物:是那支从花湖寨得来的竹烟袋!它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入他怀中,此刻竟微微发烫,烟杆上那些硌手的竹节,正随着他心跳,一下,一下,轻轻搏动。
“烟袋……”沈大帅喃喃。
“水底下的东西,认得水。”守炉人喉间挤出低语,目光扫过沈大帅身后——是讲理正蹲在泥塘边,尾巴尖儿蘸着水,在湿地上画着歪扭的圈;八条腿的蛤蟆(是坏找)则仰着小肚皮,四爪朝天,一动不动,仿佛睡熟了,可它仅存的那条前腿,却在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抽搐着,每一次抽动,都与竹烟袋的搏动同频。
莫牵心忽而大笑,笑声震得包子上油花乱跳:“好!好!好!十四道铁丝开了炉,水底的烟袋醒了神,泥塘里的蛤蟆养足了怨,连那蠢羊都画出了‘归元阵’的雏形……来福,你知不知道,你种出来的从来不是火箭炮。”
沈大帅怔住。
“你种出来的,”莫牵心一字一顿,眼中金芒暴涨,“是‘万生痴魔’的‘痴’字第一笔!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是讲理在地上画的水圈骤然亮起幽蓝微光,圈内泥水沸腾,蒸腾起一股浓烈腥气——不是鱼虾之腥,而是陈年血痂混着铁锈的锈腥!水圈中央,泥浆翻涌,一只青黑色的手掌破水而出,五指箕张,指甲漆黑如墨,指尖滴落的泥浆落地即燃,腾起幽绿鬼火!
“是讲理!”沈大帅厉喝。
是讲理却恍若未闻,依旧专注地舔着爪子,尾巴尖儿还在轻轻晃动,仿佛那破水而出的鬼手,不过是它搅动泥塘时扬起的一片涟漪。
紧接着,是坏找肚皮下的泥土无声裂开,裂缝中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,密密麻麻,交织如网,瞬间缠上那鬼手五指。银线一触即燃,绿火顺线蔓延,眨眼间烧至手腕,却未伤分毫,反将整条手臂染成一片流动的、妖异的翡翠色!
“咕呱!”是坏找突然睁眼,独目圆睁,瞳孔深处竟映出沈大帅惊骇的倒影,倒影之外,还叠着另一重景象——雨绢河奔流,花山湖浩渺,窝窝镇炊烟袅袅,而所有这些景象的背景,赫然是一片无边无际、缓缓旋转的……巨大齿轮!齿轮齿牙锋利如刀,缓缓咬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每咬合一次,沈大帅便觉心头一沉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碾碎、被重塑。
“万生……痴魔……”沈大帅喉头涌上腥甜,他踉跄后退,撞在拔丝模子上。冰冷的铁器激得他一颤,低头看去——模子底部,不知何时渗出几滴暗红粘稠液体,正顺着模子沟槽蜿蜒而下,竟在泥地上勾勒出半个扭曲的“魔”字!
老包子抹了把脸上的油,叹气:“莫老头,别吓唬孩子了。炉开了,火旺了,可灶膛底下那根柴,还没点着呢。”
莫牵心神色一肃,目光如电射向沈大帅:“来福,你忘了?种蛤蟆之前,你往碗里放的,除了手艺精、炸药、蛤蟆,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沈大帅脑中电光火石闪过——木盒子!那只总爱跟他拌嘴、此刻却安静得异常的木盒子!他猛地转身,只见木盒子正静静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,盒盖微启,里面空空如也,唯有一缕极淡的、带着槐花香的青烟,正丝丝缕缕,袅袅升腾,飘向那半空中由是讲理水圈与是坏找银线共同构筑的诡异空间。
青烟所至,那缓缓旋转的巨大齿轮虚影,竟微微一顿,齿牙缝隙间,渗出点点晶莹露珠。露珠坠地,化作一株株细小却倔强的蓝色野花,在泥泞中摇曳生姿。
“痴魔之‘痴’,不在贪嗔,不在妄念,”莫牵心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疲惫,“在于‘不肯放’。不肯放掉手上这一丝温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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