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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平平无奇，指挥飞机》4、石油小王子(第2/2页)
郑州区域127.45，再见。）
“ok，climbto6500meters，contactzhengzhou127.45mhz.goodday.”（收到，上升到6500，联系郑州127.45，再见。）
外航机长的声音落地，张文霎时出了一身的汗。
许言示意他监听，自己接了他的位置，坐在黑色的椅子上，下压话筒，怡然放松，似感受不出面前的慌乱和机长们急着起落的心思。
“南天6963，预计盲降跑道30r，当前进场排位4，证实上调高度？”
不待南天航空的机长回话，他又开始呼东山4773。
“东山4773，设备测试，你现在能听我几个？”
“四个。”
算正常。
许言扫过东山4773的单子：“东山4773，下到标压4500，减速240。”
“下45，减速240，东山4773。”
“进近，南天6963…”
“稍等，南天6963，”许言很快拿回甚高频的主动权，“西河4310有冲突，立刻右转180，下高度4200。”
“春江4312，高度62，保持速度310，联系郑州区调127.45。再见。”
“长空3432，继续上高度55，修正海压1015。”
在一众机长的应答声中，甚高频中传来了一道新的声音——有新飞机进入了许言管辖的区域。
“进近下午好，瀚海7973，当前高度72，速度320，应答机8987，听你指挥。”
这是一道明显年轻的声音，清澈带笑，如环相撞，似玉流觞，难得干净。而且相当有耐心，距雷达看到它已经有一分半了。
许言带着耳机，看了眼已全身心投入的张文微微挑眉。
赶上起落高峰，管制员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扇区上。刚有失误的张文现在只恨自己不能贴在雷达页面上，已然是全身心投入到管制工作中，耳朵早已丧失了辨别声线美丑的可能，只剩提取信息的唯一用途。
“瀚海7973，下午好。郑州进近，雷达看到，下高度57报。”
“下到高度5700，瀚海7973。”隔着电流的那头明显是个很年轻的大男孩，咬字很重，应是还不太习惯中文，“需要调速吗？”
许言看了眼高度层：“暂时不用，尽快下。”
“尽快下，瀚海7973。”
很是配合。
许言喜欢听话的。
他弯了下唇角，似乎到这时，他才想起来刚刚报有颠簸的南天6963。
“南天6963，需要上调高度吗？”
“不用，”南天6963的机长态度明显好了不少，“进近，我们向左机动一下就行。”
“允许机动。”
“可以机动，南天6963。”
许言看着刚接进区域的华夏7232，平静开口：“以后不要干扰管制员和其他机组的对话，南天6963。”
停了两秒，甚高频安静如鸡。
南天6963的机长被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下：“收到，南天6963。”
——
“这进近可真不给面子，直喇喇地就把航班号给点出来了，又不是个什么大事。”
瀚海7973副机长显然是听出了许言的声音，有意在潘煜面前卖个好。
民航机长素质参差不齐，有的机长真就觉得管制一年的工资都没自己两月挣得多，凭什么跟遛狗似的带着他们上下左右的兜圈子？还最喜欢的拿着鸡毛当令箭，都什么毛病？
这样的人从根上就很难信服空管，尊重规则。
“是不太妥当，”顶着头黑色卷毛的人捏了捏自己耳垂，神色认真，“南天6963上至少坐有两位机长，我下了飞机要在群里问问是哪个机长干扰了管制员对话。”
潘煜郑重道：“违规的。”
副驾机长：“……”
——
“高度5700，瀚海7973。”
“瀚海7973，减速250，继续下高度，3500。”
“减速250，高度35，瀚海7973。”
“瀚海7973，左转航线030，预计盲降跑道30l，建立航向报。”
“左转030，盲降30l，瀚海7973。”
“瀚海7973，继续进近，联系塔台129.5”
“联系129.5，瀚海7973。”许言耳机里的声音稍作停顿，倏忽间又传来那道很是清朗的嗓音，带着电流，千米之上，“进近再见了。”
“再见，瀚海7973。”
许言划走瀚海7973的单子，张文帮他把纸质单收了下。
“瀚海7973…”
蓦地一下，他眼睛瞬间睁大。
北京飞郑州，瀚海7973——这他妈不就是潘煜的飞机！
张文整个人又不太行了。
潘煜今天是飞个四段。他早上七点从北京飞扬州，下午原计划是一点多由北京飞郑州，但赶上郑州暴雨，地面就没让他们推出。
落地新郑后，机组没再敢耽误时间，做完清理和绕机检查后，便开始等签派递单子和开舱门接客。期间，潘煜还在机长群里问了下今天南天6963的执飞机长。
五分钟内，无人答话。
但还好，他手机里的机长群多，什么瀚海航司的机长群、北京机长群…五花八门的，潘煜有耐心，真诚地将消息挨个复制、粘贴、发送。
等他发到第五个群的时候，终于有人私戳他了。
“潘哥，我飞的。”
“无线电里…”
“我说的。”南天的机长都快服他了，“潘哥，我错了。您可别再发消息了，等会儿我们大队的队长都要看见了！”
“哦，好的，”潘煜不太会打字，喝着上机前买的咖啡，认真输入语音，“不过，你今天确实违规了。”
南天机长发了个手机自带的哭表情，回了个表情包“再也不敢”，才颤巍巍地结束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