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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二十一章 死里逃生,夏氏少年初长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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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宁已经感受到玄狼獠牙破开自己肩头的皮膜,撕裂自己血肉,到达骨骼区域了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太冷,导致神经都异常迟钝,纪宁全程没有感受到多少痛苦,直到腥气窜上鼻翼,他余光一扫才注意到,自己被獠牙穿透的右...

    玉髅夫人眉心八道竖状云纹甫一浮现,整片天穹便骤然凝滞。

    不是凝滞——而是被一种古老、苍茫、近乎法则级的威压强行钉死在原地。风停了,魔卒奔涌的脚步僵在半途,连他们手中燃烧的幽蓝冥焰都凝成一簇簇颤巍巍的冰晶,悬于半空,未坠未熄。就连那撕裂空间的霜白剑气巨浪,在触及魏博头顶三尺时,也如撞上无形山岳,轰然溃散成千万缕细碎流光,簌簌飘落,竟似一场迟来的雪。

    魏博双足踏空,金身战体迸发炽烈金芒,肩头衣甲尽碎处,虬结肌肉之下隐隐浮现金色脉络,如龙游九渊,暗合天地呼吸之律。他左手龙雀刀斜指地面,刃口吞吐赤红焰息;右手碎星剑横于胸前,剑脊嗡鸣不止,似在回应某种沉睡已久的召唤。他没有再出剑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如两柄未出鞘的古剑,直刺玉嵝夫人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窝。

    玉嵝夫人庞大的魔王真身第一次显出动摇。她十丈高的漆白骨骼微微震颤,指尖骨刺无声收拢,喉骨开合数次,却未能发出半个音节。那八道竖纹并非静止,而是在她眉心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便有细微金光渗入她森白骨质,仿佛锈蚀千年的锁链正被一寸寸熔解。她低头看向自己掌中骨剑,剑身竟开始泛起蛛网般的金色裂痕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不再是此前那种高亢尖利的女声,而是一种混杂着金属刮擦与远古回响的叠音,“……不是血鼎所铸。”

    魏博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血鼎——不是镇魂鼎,不是圣鼎,是“血鼎”。

    这词他从未听闻,却在舌尖滚过时,心头猛地一烫,仿佛有团火从丹田直冲喉头。他下意识攥紧碎星剑,剑柄上一道隐晦的朱砂纹路骤然亮起,与玉嵝夫人眉心云纹同频共振。

    “血鼎……升四品时,自生血纹。”魏博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如地底熔岩奔涌,“你认得?”

    玉嵝夫人没答。她忽然仰天长啸,啸声不似人声,倒像万载寒冰崩解时发出的刺耳锐响。随着啸声,她周身白雾疯狂翻涌,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:一座青铜巨鼎悬浮于血海之上,鼎腹铭刻九十九道血纹;一袭玄色王袍的背影立于鼎前,抬手将一捧金血泼入鼎口;鼎内腾起的火焰,赫然是纯正墟火,却比魏博所见更炽、更暴、更……活!

    画面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魏博却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轰然倒流。那玄色王袍的剪影……那抬手泼血的姿态……分明就是他自己!可那绝非今生所为——他记忆里,从未铸过什么血鼎,更未以金血饲火!

    “父王!”李宝宝惊呼出声,双手仍死死环在魏博颈后,脸颊紧贴他汗湿的肩胛骨。她感觉到魏博身躯瞬间绷紧如弓弦,更察觉到自己胸前那枚一直温润的玉珏,此刻正隔着染血衣料灼灼发烫。她下意识低头,只见玉珏表面浮起一层薄薄血光,光中隐约可见一道与玉嵝夫人眉心同源的竖纹,正微微搏动。

    赖发丹脸色剧变,指尖掐诀欲引神煞珠,却被魏博一把扣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魏博声音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之力,“看她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赖发丹一怔,顺着魏博目光望去。只见玉嵝夫人那双空洞眼窝深处,漆黑如墨的瞳仁中央,正缓缓析出两点微弱金芒——那光芒如此熟悉,与魏博此刻瞳孔中跃动的金火,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圣纹……不是烙印。”魏博一字一顿,仿佛在咀嚼某种苦涩的真相,“是血脉反溯的锚点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玉嵝夫人突然收声。她庞大的魔王真身开始急速收缩,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最终缩回常人大小,明黄色夏裙重新覆上纤细骨架。只是那身衣裙已不再华美,裙摆焦黑卷曲,袖口裂开数道深痕,露出底下森白指骨。她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骨剑“铛啷”一声脱手落地,剑尖深深插进冻土。

    魏博没有趁势追击。

    他盯着玉嵝夫人低垂的头颅,目光扫过她颈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——那疤痕形状,竟与李宝宝玉珏上的血纹轮廓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当年蟠龙宫血池枯竭,你抽干最后一滴祖血,只为铸一口能镇压幽暗界裂缝的鼎。”魏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,“鼎成了,裂缝却未封。你把自己炼成最后一道封印,镇守白骨洞七百年……对么?”

    玉嵝夫人肩膀剧烈一抖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头,骷髅脸上没有表情,可那双空洞眼窝里的金芒,却骤然暴涨,几乎要刺破寒夜。她嘴唇开合,吐出的不再是诘问,而是一声悠长叹息,叹息里裹着七百年的孤寂与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你记得。”

    魏博如遭重锤,踉跄后退半步。他记得?他根本不记得!可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,猝然捅开他识海最底层那扇锈死的门——门后并非记忆,而是一片混沌血海,海中央矗立着那座青铜巨鼎,鼎口喷薄的墟火,正映照出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,正将一柄骨剑递向鼎中……

    “父王!”李宝宝尖叫。

    魏博眼前一黑,喉头腥甜翻涌。就在此时,下方迷沼林方向突然爆开一团刺目青光!那光芒如利剑劈开浓雾,直射玉嵝夫人后心。青光之中,裹着一道迅疾如电的身影,手中长戟寒光凛冽,戟尖一点幽蓝,竟是凝聚了整片迷沼林的阴煞之气!

    “冰渊‘噬魄’部,参见魔主!”来人声如洪钟,单膝重重砸在冻土上,震得四周魔卒齐齐匍匐,“奉岐山天宫密诏,恭迎魔主归位!”

    玉嵝夫人身体一僵。

    魏博猛地抬头,只见那持戟将领身后,数十名身披玄甲的冰渊精锐正策马奔来,甲胄缝隙间透出幽绿磷火,手中长矛矛尖齐刷刷指向自己——不,是齐刷刷指向他怀中紧抱着的李宝宝!

    “魏博郡主,”将领声音陡然转冷,幽蓝戟尖缓缓抬起,直指李宝宝心口,“奉魔主谕令,取汝命,祭血鼎!”

    李宝宝浑身一颤,环抱魏博的手臂下意识收紧。她终于明白为何玉嵝夫人一见阴阳镜便失态——这哪里是什么盗贼赃物?分明是七百年前那场惊天血祭的信物!而自己脖颈上这枚玉珏,根本不是什么护身法器,是当年血鼎熔铸时,溅落的一滴祖血所化!

    “放屁!”魏博怒吼,碎星剑悍然出鞘,剑锋直指那将领咽喉,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碰她一根头发!”

    “大胆!”将领眼中幽光暴涨,“魏博郡主乃魔主亲封,尔等逆贼挟持郡主,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“逆贼?”魏博冷笑,金身战体轰然爆发,刺目金光逼得玄甲将士纷纷闭目,“老子的名字,叫魏博!大夏十四年,摩敖山称王!你们供奉的‘魔主’,不过是老子当年炼废的一炉废丹所化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连玉嵝夫人空洞的眼窝都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那将领面甲下的脸皮抽搐数次,突然发出一阵癫狂大笑:“好!好一个大夏魏博!既然你自承其名……”他猛地扯开胸前甲胄,露出心口一道狰狞伤口——伤口深处,竟嵌着一枚与李宝宝颈间一模一样的血纹玉珏!“那就请魔主,亲手毁掉这七百年前的赝品吧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竟双手握住戟杆,狠狠将长戟贯入自己胸膛!玉珏应声碎裂,一道猩红血柱冲天而起,血雾弥漫中,无数细小血影扭曲聚拢,竟在半空凝成一张巨大面孔——那面孔威严如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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