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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无限轮回:我才是怪物》第822章 混沌之白与天堂制造(第2/3页)
六岁,叫陈默。
没人记得他为什么半夜出现在那里。
我查过所有公开报道、消防报告、警方笔录……全无此人痕迹。就像他从未存在过。
直到我在档案馆地下室积满灰尘的报废目录柜里,摸到一张被胶带反复粘贴又撕下的旧索引卡。边角焦黑,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。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:
【B-739 陈默 夜班记录(存疑)】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,但墨迹渗透纸背,仍能辨认:
【注:该员已于火灾前48小时注销工号,档案移交至……(字迹污损)】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,一步步退回玄关,背抵着冰凉的防盗门。
门外,楼道灯还是黑的。
可这一次,我听见了。
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像无数只指甲在金属表面缓慢刮擦。
不是来自楼上,也不是楼下。
是从门板内部传来的。
我屏住呼吸,耳朵贴上去。
刮擦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清晰的、湿漉漉的吞咽。
咕咚。
紧接着,门内侧猫眼的塑料镜片,毫无征兆地,向外凸起了一毫米。
镜片背面,渗出一滴浑浊的黄色液体,沿着门板缓缓下滑,在昏暗中拉出一道粘稠的亮痕。
我猛地直起身,后退两步,撞翻了换鞋凳。
凳子倒地时,我听见自己裤兜里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,不是电话。
是闹钟。
我从没设过这个时间的闹钟。
屏幕自动亮起,锁屏界面上,只有一行白色小字,悬浮在纯黑背景中央:
【倒计时:00:03:17】
我盯着那串数字,胃里翻江倒海。
三分钟十七秒。
干什么?等什么?
我冲进卧室,拉开抽屉,翻出那把黄铜钥匙——三个月前,我在老纺织厂废墟的焦木梁柱缝隙里抠出来的,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“B-739”。
我把它攥在手心,金属棱角割得掌心生疼。
然后我冲回客厅,抓起茶几上的蜂蜜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着诡异的温热。
就在我咽下的瞬间,整栋楼的灯光,齐齐熄灭。
绝对的黑。
没有月光,没有路灯光,连窗外远处霓虹的微光都被吞噬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震得耳膜发疼。
然后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只一双。
是很多双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,踩在木地板上,踩在水泥楼梯上,踩在楼顶铁皮上,踩在我家天花板上……节奏完全一致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提线木偶。
嗒、嗒、嗒。
越来越近。
我死死盯着玄关方向——那里本该是门的位置,此刻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黑得不正常。
它在……流动。
像一滩活物,缓慢地、贪婪地,从门缝底下漫溢进来,爬上瓷砖,爬上换鞋凳的腿,爬上我的脚背。
冰冷,滑腻,带着陈年灰烬和腐烂蜂蜜混合的甜腥味。
我往后退,后背撞上冰箱,冷凝水浸透衬衫。
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手机,又震了一下。
我颤抖着掏出来。
屏幕亮起。
不是闹钟。
是微信。
林晚头像下方,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只有两个字:
【开门】
我盯着那两个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不能开。
绝不能开。
可就在我念头闪过的下一秒,我发现自己已经抬起手,食指悬在指纹解锁区上方,微微发抖。
不是我想按。
是我的手,在动。
它自主地、坚定地,落了下去。
“滴——”
验证通过。
屏幕亮起,微信界面自动跳转到和林晚的对话框。
最新消息,赫然是我刚刚发送的:
【有点事出个门,请个假,不好意思】
发送时间:19:27:03。
我浑身血液逆流。
不。不是我发的。
我根本没点发送键。
我死死盯着那条消息,瞳孔骤缩——在文字右下角,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小点。
那是“正在输入中”的标识。
可林晚的对话框里,明明空无一人。
我猛地抬头。
玄关那片黑,已漫至我小腿。
它开始向上攀爬,所过之处,皮肤迅速失去知觉,麻木感像冰水灌入血管。
我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里堵着一团温热的、带着蜂蜜甜香的絮状物。
这时,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来电。
屏幕上,来电人显示:
【林晚】
我盯着那两个字,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……我的眼睛,正在不受控制地流泪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手机屏幕上,洇开一小片水痕。
我看见水痕里,倒映出我的脸。
可那张脸上,右眼瞳孔漆黑如墨,左眼却一片惨白,眼仁消失不见,只剩一个光滑的、反着幽光的球体,像一颗被强行嵌进去的玻璃珠。
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破旧风箱在抽动。
然后,一个声音,从我嘴里,清晰地、平静地,说出了那句话:
“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玄关那片黑,轰然涨开。
它不再是缓慢流淌的液体,而是一张巨口,无声咆哮着,将我整个人,连同手机、钥匙、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,一同吞没。
黑暗彻底降临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温度。
没有时间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温柔的、令人窒息的……空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一秒,也许十年。
我睁开眼。
天花板上,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光线惨白。
我躺在自己床上,盖着薄被,手机安静地放在枕边,屏幕朝下。
窗外,天光微明,是凌晨五点。
我坐起身,手指抚过脸颊——干爽,没有泪痕。
掀开被子,袜子完好,左脚踝处没有洞,线头也不存在。
我赤脚走到客厅。
茶几干净,沙发整齐,换鞋凳立在原位,鞋柜上,那双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我走到玄关镜前。
镜面洁净,映出我略带倦意的脸,双眼清明,瞳孔黑白分明,右眉尾那颗小痣安静地卧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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