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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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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界,瑶池。

    天界瑶池,王母药圃。

    萧辰遇到了今日正在此地当值的七仙女七妹,即七衣仙女中的绿衣仙女。

    一番攀谈下来,萧辰得知在王母药圃之内圃,尚有禁制相护。

    萧辰闻言,心中一沉...

    萧辰足踏金阶,步履沉稳,袍袖微扬间自有三分凛然官威。身后“杨龙”与“史飞熊”一左一右,垂首肃立,甲胄轻鸣如霜铁相击,不露半分妖气,反倒透出几分久经操演的军中悍气。山风拂过群玉山巅,卷起薄雾如纱,将整座瑶池仙宫笼在一层半透明的青白光晕里,仿佛天地也知今日之虚,刻意收敛了威煞,只余下空旷寂静。

    守门天将见是司礼文颂使亲至,又认得那腰间悬着的巡天校尉铜符,忙不迭躬身抱拳:“见过萧校尉!不知……可是奉娘娘密旨而来?”

    萧辰唇角微扬,神色不骄不躁,只将手中一卷素帛展开半尺,其上朱砂所书“奉敕代查瑶池灵圃岁贡名录”八字赫然入目,墨迹未干,犹带丹元大会前香火余温——此乃他三日前以“核对九叶灵芝历年采撷档册”为由,从王母近侍金童手中巧取的空白敕令,昨夜以万圣龙女秘传的“凝露篆”法,借朝露为墨、指尖为笔,悄然补全,字字端严,竟与王母御笔气韵暗合。天将只匆匆一瞥,便觉一股清圣威压扑面而来,心头一凛,再不敢细究。

    “娘娘赴离恨天盛会,恐有仙草年久失察、名录错漏,特命本官即刻彻查灵圃内三十六株灵芝谱系,尤重九叶灵芝草本源脉络。”萧辰声音清越,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钉,凿入耳鼓,“尔等不必随行,只管值守原地。若有闲杂人等靠近灵圃百步之内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天将朗声应诺,心中更无半分疑虑——司礼文颂使向来掌管瑶池仪典文书,查录灵植谱牒本就是分内之事;且此人平日谨言慎行,连蟠桃园主都曾赞其“笔如刀、心如镜”,岂会在此时生事?

    萧辰颔首,抬步迈过朱红宫门。

    门内景致豁然不同。但见云径盘桓,玉栏蜿蜒,两旁琼林玉树皆披银霜,枝头垂落的并非寻常露珠,而是凝而不坠的“太阴液”,滴滴晶莹,映着天光泛出淡青幽芒。再往前行,忽闻潺潺水声,一座白玉拱桥横跨碧波,桥下非水,乃万载玄冰融成的“漱玉寒泉”,泉眼处浮着九朵金莲,莲心各托一盏琉璃灯,灯焰摇曳,燃的竟是凝练千年的月华精魄。

    万圣龙女化形的“杨龙”悄然落后半步,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捻,灵蚕丝帕无声滑至掌心。她目光扫过桥畔一尊石麒麟,只见其额心隐有极淡金纹流转——那是瑶池最隐秘的“璇玑守心阵”枢机之一,平日由十二名天仙轮值镇守,今日却仅余一道残影般的流光,在石兽瞳中明灭不定。她不动声色,只将一丝极细的神念附于丝帕之上,轻轻一弹,那缕神念便如游鱼般滑入泉面,随水波荡漾,悄无声息没入桥底阴影。

    黄风大圣所化“史飞熊”则低垂眼帘,粗壮手指缓缓摩挲腰间长刀刀柄。那刀鞘看似寻常黑铁,实则内嵌三枚“静音符”,刀未出鞘,周遭三丈之内连风声都凝滞如冻。他脚步沉缓,每踏一步,脚下云砖便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守卫天兵耳中幻听骤起——似有远古战鼓擂动,又似十万铁骑踏云而过,心神为之所摄,不自觉偏开视线,任由三人身影掠过身侧。

    而此时,瑶池深处,灵圃所在。

    孙悟空早已伏在一片紫云藤蔓之后,金瞳缩如针尖,将方圆十里尽数纳入眼底。他见萧辰三人入得宫门,嘴角咧开一抹狡黠弧度,忽而鼻翼翕动,嗅得一丝极淡的、混杂着腥甜与腐土气息的妖风自西南方飘来——正是奎木狼逃遁时残留的星宿妖煞!孙悟空眸光一闪,未作声张,只将一根毫毛含于舌尖,暗运一口先天真火灼烧,顷刻间毫毛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赤色尘埃,随风飘向灵圃东侧那堵爬满青苔的断壁。

    尘埃落地,倏然炸开一蓬极淡的金雾,雾中隐约浮现一只小猴虚影,朝孙悟空眨了眨眼,随即消散无踪——此乃他独创的“灵猴信标”,专为紧急时传递讯号。孙悟空这才放心,金瞳转向灵圃核心。

    那灵圃占地不过百亩,却悬浮于半空,由九条白玉锁链自天穹垂落,锁链末端各系一枚青铜铃铛,铃身刻满《太乙金匮》符文。此刻九铃皆静,唯中央一座九层玉台熠熠生辉,台上悬着一株通体碧玉、叶分九瓣的灵芝,每片叶子边缘皆镶着一线金边,叶脉中似有金色汁液缓缓流淌,凝成“九转归元”四字古篆。正是九叶灵芝草!

    然而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
    玉台四周地面忽然泛起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中渗出粘稠如墨的黑气,黑气翻涌,竟凝成九具人形傀儡!傀儡无面无目,通体覆盖青铜鳞甲,手持锯齿长钺,关节处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——竟是上古天庭刑部所铸“镇狱傀儡”,专为看守绝世凶物而设!此物早已失传万载,今日竟在此处现世!

    “嗡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震颤自傀儡胸腔迸发,九具傀儡同时抬头,空洞眼眶齐齐锁定玉台之上灵芝,青铜脚掌重重踏地,震得整座灵圃嗡嗡作响!

    萧辰三人正行至灵圃外围的“止步云碑”前,碑上“擅入者形神俱灭”八字血光乍闪。他脚步一顿,眉峰微蹙。万圣龙女指尖一紧,灵蚕丝帕已蓄势待发;黄风大圣则缓缓抽刀三寸,刀刃未出鞘,寒气已令周遭空气凝结成霜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萧辰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,“此阵不该在此刻启动。守心阵既弱,镇狱傀儡怎会苏醒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灵圃深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!

    一道灰影自高空俯冲而下,双爪如钩,直取九叶灵芝!那鹰翎黯淡无光,喙尖滴着乌黑毒涎,双目浑浊泛黄,分明是一只濒死老鹰,可翅展十丈,破空之声竟撕裂云气,显是拼尽最后妖力搏命一击!

    “是鹰愁涧的‘腐羽老枭’!”万圣龙女脱口而出,眼中惊色一闪,“它竟提前潜伏在此?!”

    原来武曲星君所化铁背玄鼋,虽蛰伏淤泥,却因怨毒深重,日夜以神识搜寻仇敌踪迹。他早从蛇盘山鹰愁涧暗河潜行至瑶池地脉支流,又驱使麾下唯一忠心的老枭,借地脉阴气掩藏气息,悄然伏于灵圃上方云层。他不知萧辰等人图谋,只当是天庭某方势力欲夺灵芝,欲借乱局搅浑水,伺机吞噬灵芝中蕴含的磅礴生机,以洗刷王八之躯的污浊业障!

    老枭利爪距灵芝尚有三尺,九具镇狱傀儡猛地转身,锯齿长钺齐齐劈出!寒光交织成网,眼看老枭将被斩为齑粉——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如豆子崩裂。

    老枭胸前忽爆出一团猩红血雾,紧接着,七只芝麻大小、色如玄铁的瞌睡虫自血雾中激射而出,其中六只精准撞上傀儡眼眶,第七只则直扑老枭右目!

    刹那间,九具傀儡动作凝固,青铜关节发出刺耳“咔哒”声,随即齐齐跪倒,长钺拄地,头颅低垂,胸腔内震颤声渐弱,最终化作九尊冰冷铜像。而老枭双目一翻,直挺挺从半空栽落,“砰”地砸在灵圃边缘,抽搐两下,鼾声如雷,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笑意——它临死前,竟真尝到了灵芝叶尖一滴露水的滋味!

    万圣龙女指尖微松,灵蚕丝帕悄然收拢。她抬眸看向萧辰,眼中既有后怕,更有劫后余生的明亮:“大圣的瞌睡虫……果真霸道。”

    萧辰却未答话,目光如电,穿透灵圃上空渐散的黑气,直刺向西南角一处坍塌的假山废墟。那里,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正缓缓蠕动,链环缝隙中,一缕晦暗妖风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奎木狼!

    他竟也来了!且比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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