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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无敌剑道》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不也是一样吗(第2/2页)
他忽然撤去掌心墨玉剑胎，任由那九枚渊鳞自行飞散，悬浮于周身，如星辰拱卫。
“老师，您说无敌之道，要的是一颗‘老子天下第一’的心。”
他声音平静，却如金铁交鸣。
“可若天下第一，连一具守阵傀儡都不敢正面接下……那第一，岂不成了笑话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左脚向前重重一踏！
咔嚓——！
脚下整座秃山山巅应声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。而他整个人，竟如离弦之箭，不借助任何外力，纯粹以肉身之力，朝着那十丈巨人虚影暴射而去！
“他疯了？！用肉身撞剑侍？！”南光目眦欲裂。
焚炎狮嘶吼：“拦住他！那是断岳剑宗的‘断因果’剑意！碰一下就可能被从时间线上抹去啊！”
悬虎仰天长啸，欲扑上前阻拦。
但下一刻——
牧天已至巨人胸前。
他并未挥拳，亦未出掌，只是在距离巨人胸膛三尺处，倏然停住，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正对巨人胸膛，掌心之中，赫然浮现出一柄仅一寸长的迷你剑影！
那剑影通体纯白，纤尘不染，却让整个空间的光线都为之黯淡——仿佛所有光明，皆被这一寸剑光吸尽。
“这是……”葫芦的声音竟有些哽咽，“本命剑胎的第二重形态——‘无瑕剑心’！小子，你竟在生死一线间，悟出了剑道最纯粹的‘破妄’之境！”
巨人虚影空洞的瞳孔中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人影。
它握着断刃的右手，竟极其缓慢地……松开了。
断刃无声滑落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紧接着，它背后的第二柄锈剑，也嗡鸣一声，自行脱鞘，斜斜插进山崖裂缝，剑身轻颤，如臣服。
第三柄、第四柄……
九柄形态各异的巨剑，一柄接一柄，全部自行离背，或插地、或横卧、或悬浮于牧天身侧，剑尖齐齐朝向他，剑身微震，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——那不是威胁，是朝圣。
牧天站在九剑环绕中央，衣袍翻飞，墨发狂舞，脸上不见丝毫得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他抬头，望向巨人渐渐淡去的虚影，轻声道：“你们守了太久，该歇歇了。”
巨人虚影闻言，嘴角竟缓缓扯出一个模糊的弧度。
随即，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亿万点星光，如归巢飞鸟，尽数涌入牧天眉心。
刹那间，他识海轰鸣！
一幅幅破碎画面奔涌而至——
浩瀚星海中，一袭青衫负剑而立，身后是崩塌的宇宙壁垒，面前是无数匍匐叩首的诸天神魔；
断岳峰顶，九位白发老者以血为墨，在虚空书写剑道总纲，写毕，九人同时兵解，血雾凝成九柄镇世巨剑；
还有……一座孤坟，墓碑无字，坟前插着一柄折断的木剑，木剑旁，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……
牧天浑身剧震，识海翻江倒海，无数陌生剑诀、失传剑式、湮灭剑理，如潮水般灌入灵魂深处。他单膝跪地，一手撑地，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，仿佛那里正有千万柄剑在疯狂生长、交织、蜕变！
“噗！”
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但那血落地即燃，化作金色火焰，焰心竟浮现出细小的剑影，一闪即逝。
“剑骨初淬，血火炼形……”葫芦声音低沉，“他正在重塑道基。这一关，过去，便是真正踏入无敌剑道的第一步；过不去……轻则道基尽毁，沦为废人；重则神魂俱裂，永堕寂灭。”
焚炎狮与悬虎大气不敢出，死死盯着牧天。
南光早已吓傻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足足半柱香后，牧天缓缓抬起头。
他眼中再无一丝杂色，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银白，白得不带温度，白得令人心悸。而当他目光扫过南光时，南光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，仿佛被一柄无形之剑穿透了所有秘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南光牙齿打颤。
牧天却没看他，只抬手，轻轻拂过身侧悬浮的一柄锈剑。
剑身轻鸣，锈迹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玄铁真容。剑脊上，一行古篆缓缓浮现——【断岳·承道】
“原来如此。”牧天轻声道，声音沙哑却蕴含无上威严，“断岳剑宗，从未覆灭。他们只是……把道，埋进了这片渊土。”
他收回手，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沙尘暴中心。
那里，沙暴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青铜门虚影，门上盘踞着九条石龙，龙口衔着九颗黯淡星辰。而在青铜门下方，无数断剑插满大地，剑尖所指，正是这座秃山的方向。
“真正的秘境入口……在那里。”
他站起身，周身气息已彻底改变。不再有冥道领域的稚嫩，亦无地道强者的压迫，只有一种……返璞归真的空寂。仿佛他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方天地，一柄古剑，一段亘古长存的剑之法则。
焚炎狮小心翼翼问：“牧……牧爷，您现在，什么境界？”
牧天望了望自己摊开的右手。
掌心，那滴血已干涸，但血痂之下，一道完整的剑形纹路正缓缓搏动，与他心跳同频。
“冥道领域……第四境。”他平静道，“但若论战力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远处正围攻一座殿阁的数百修士，其中不乏地道领域巅峰强者，甚至有两人身上隐隐散发出半步天道的气息。
“他们所有人加起来，”牧天嘴角微扬，那笑意却冷如霜雪，“在我面前，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抬脚，迈步向沙尘暴中心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虚空便自动凝结出一朵半透明的剑莲，莲开三瓣，瓣瓣如刃，莲心一点银光，照彻幽暗。
焚炎狮与悬虎对视一眼，齐齐嚎叫一声，追了上去。
南光呆立原地，望着那步步生莲的背影，嘴唇哆嗦着，终于挤出一句：
“我……我好像，给一位剑帝……带了路？”
远处，沙尘暴愈发狂暴。
而那扇青铜巨门上的九颗星辰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一颗接一颗，缓缓亮起。
第一颗，幽蓝如泪。
第二颗，赤红似血。
第三颗……已然泛起微弱的银芒。
剑道初成，渊门将启。
无敌之路，不过刚刚……迈出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