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二十九回 青衫踏霜赴任途 无名护道暗消劫(第1/4页)
诗曰:
匹马南行出帝京,几回杀劫暗逢生。
无名护道烟霞外,始信苍天不负卿。
景和九年腊月廿三,洛阳城还浸在破晓前的墨色里。苏清玄牵着一匹青骢马,独自出了安化门。马上行囊简单,唯有几卷常读的经书、两身换洗衣衫。腰间悬着的那颗玉坠平安扣,是母亲亲手所系,触手温润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晕。
回首望,皇城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。五日前金殿对策的场景犹在眼前——丞相张从尧阴沉的脸色,国舅柳承业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还有那些或钦佩或嫉恨的目光,如蛛网般交织在他前路的底色里。
“苏大人,此去山高水长,多多保重。”送行的老宦官如是说,眼中却带着一丝怜惜。
苏清玄在马上躬身还礼。他知这怜惜从何而来——一个十五岁出头、毫无根基的寒门士子,怀揣着“三教合一”这等惊世骇俗的主张,要去那江南官场最盘根错节的清溪县,不啻稚子抱璧行于闹市。
青骢马踏着官道上的薄霜,嘚嘚向南。马蹄声在空旷的晨野里格外清脆,惊起寒鸦数点,扑棱棱掠过枯枝。苏清玄端坐马背,背脊挺直如松。几年游学,孤身走过大江南北,这般清晨独行的光景,早已是惯常。
只是这一次,肩上担子不同了。
“清溪知县,兼管三教事务。”他默念着这个新职衔。七品县令,在大夏官场多如牛毛,可这“兼管三教”四字,却是开国以来头一遭。景和帝这是要他在这江南小镇,试三教归一之政,若成,则推及天下;若败,便是万丈深渊。
他摇摇头,甩开杂念。既已上路,便无退路。儒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道者道法自然无为而治,佛者慈悲渡人破迷开悟——三教精髓,终究要在这红尘中践行。清溪,那个生他养他的烟雨小镇,将是他践行大道的第一方天地。
第一劫:翠云山伏杀
行出三十余里,日上三竿,官道上行人渐多。苏清玄青衣黑马,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,只那通身沉静的气度,偶有路人侧目。
午时在一处茶寮打尖。要了一碗素面,两个炊饼,就着粗茶慢慢吃着。邻桌几个行商正高谈阔论,说的正是前些日子金殿对策的苏清玄。
“……听说才十五岁年纪,真是年少有为!”
“什么有为,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。三教合一?儒释道争了千百年,岂是他一个后生能调和的?”
“可圣上赏识啊,破格点了知县,还特许兼管三教……”
“哼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这江南官场的水深着呢,看他能扑腾几时。”
苏清玄低头吃面,恍若未闻。这些话,出京前便听过许多。翰林院里那些老学士,当着他面称“后生可畏”,背地里却嗤笑“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”。他不在乎。圣贤之道,岂在口舌之争?
只是那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八字,倒是实在。苏清玄搁下竹筷,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。起身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寮角落——那里坐着个戴斗笠的汉子,面前一碗茶早已凉透,却始终未饮。见他望来,汉子匆匆低头,压了压斗笠。
“有意思。”苏清玄牵马离去,心中了然。自己这才离京半日,便有人盯上了。
未时,行至翠云山地界。此处两山夹一道,林深叶密,虽是官道,冬日里也透着几分阴森。苏清玄勒马缓行,灵台中那点浩然气自然流转——这是修行《儒门心法》几年所得,虽未至大成,却已令他耳聪目明,灵觉远超常人。
风声过耳,带来松涛阵阵。可这涛声里,夹杂着别样的声响——左前方十丈,枯草丛中有衣袂摩擦的窸窣;右后方山石后,呼吸声虽压得极低,却逃不过他的感知;头顶老松枝桠间,更有弓弦缓缓绷紧的微颤。
十三人。呈合围之势。
苏清玄神色不变,正待兵来将挡,水来......
他忽然蹙眉。
杀气虽在,却凝滞不动。更奇的是,前方三丈处那片灌木丛,本该是绝佳的突袭位置,此刻却弥漫着极淡的异香——非檀非麝,似有若无,如深秋山寺中落叶混着古经的陈旧气息。
正思忖间,异变陡生。
“呃——”
左前方枯草丛中,一声短促的闷哼,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。这声闷哼极轻,若非苏清玄耳力过人,几不可闻。紧接着,右后方山石后“咔嚓”轻响,似是颈骨折断。头顶松枝上,更有重物坠落的簌簌声,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。
苏清玄灵觉如网铺开,清晰感知到十三道杀气正在急速消散。每一道消散前,都有极细微的真气波动——那波动中正平和,不带戾气,却精准地切断了生机。
前后不过三息。
山谷重归寂静,唯有寒风穿林的呜咽。苏清玄策马行至灌木丛前,翻身下马细察。但见枯草倒伏一片,地上隐有拖拽痕迹,几处泥土颜色略深——是血迹被匆忙掩埋。他俯身拈起一撮土,放在鼻尖轻嗅,除却土腥,果然混着极淡的血气。
“十三人,皆是一击毙命。”苏清玄起身,目光落在五丈外一棵老松上。树干离地七尺处,树皮有新鲜刮痕,嵌着半枚铜钱——铜钱边缘已没入树干三分,显是被人以重手法射出。他上前细看,钱纹奇特,正面狼头狰狞,背面狄文依稀可辨。
狄蛮的“狼头币”。
苏清玄心下了然。这是狄蛮派来的刺客,欲在他赴任途中截杀。若能成功,既可除去他这个力主抗狄的新锐,又可搅乱大夏朝局。
只是……是谁出手料理了这些人?
他环顾四周。山道寂寂,枯木森森,哪有人影?唯那股异香,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,似在诉说着什么。
苏清玄朝虚空深深一揖:“不论哪位前辈暗中护持,清玄在此谢过。”
风过山林,无人应答。唯那缕异香,渐渐淡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翻身上马,继续前行。出谷时,怀中青铜小印似在提醒着什么。
第二劫:荒村夜话
此后三日,苏清玄昼行夜宿,每至险要处必凝神感应,却再未察觉杀机。第四日黄昏,行至南阳地界,错过了宿头,前方只有一座荒废的村落。
村落不大,约莫二三十户,屋舍大多坍塌,唯村口一座土地庙尚算完整。苏清玄下马查看,庙内蛛网密布,神像斑驳,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。他拂去灰尘,从行囊中取出火折,点燃半截残烛。
烛光摇曳,映亮四壁。墙上依稀可见褪色的壁画,画的是土地公婆收成赐福的场景,只是如今色彩剥落,人物面目模糊,透着几分凄凉。
苏清玄盘膝坐在蒲团上,取出《中庸》细读。这些日子赶路,功课却未曾落下。晨起调息养气,白日行路观世情,入夜研读经典,已是他游学时养成的习惯。
读到“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”一句,他搁下书卷,望向庙外沉沉夜色。
素其位而行……自己如今的“位”,是清溪知县,是圣上钦点的三教事务主理人。可这位置下,藏着多少暗流?张从尧把持朝政多年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,岂容他这寒门新锐动摇儒党根基?柳承业倚仗道门势力,在江南经营日久,又怎会坐视他推行三教合一?还有那位远在河洛的藩王萧璟,借佛收揽民心,所图甚大……
正思忖间,庙外忽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却未刻意遮掩。苏清玄抬眼望去,见一灰袍老者拄着竹杖,缓缓走进庙来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双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