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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四十三回 郡主惜别归王府 首辅请命定西域(第2/7页)
小手却将苏清玄的衣角攥得更紧,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。
柳氏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心中揪痛,忙上前将她揽入怀中,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为她拭去满脸泪痕,声音慈爱温柔,却又透着不容辩驳的道理:
“傻孩子,净说傻话。天下父母爱子之心,都是一样的,恨不得将心掏出来。王爷与王妃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你一声不响跑出来这么久,他们该是何等焦心?你怎能只顾自己贪玩,让他们日夜忧心,寝食难安?”
“听伯母的话,先乖乖随长史回王府去,好生陪陪父母,让他们安心。日后啊,等些时候,得了王爷王妃准许,或是……或是清玄回了京城,你们相见的日子还长着呢,何必急在这一时?”
苏清玄也向前一步,转身与萧灵溪平视,目光温和而澄澈,既有兄长的爱护,亦有师长的引导,缓声道:
“灵溪,娘说得是。孝为百善之首。你私自离府,已是不孝,若再执意不归,岂非让王爷王妃伤心至极?皇家礼制,天下表率,你身为郡主,更当谨言慎行,为天下女子之范。今日归去,并非永别。我在京城尚有职司,他日回京,你若得空,亦可相见。”
他话语平实,却句句点在关节处,既讲人伦亲情,又言身份责任。
萧灵溪纵然万般不愿,千般不舍,终究不是不明事理的顽童。柳氏的慈爱关怀,苏清玄的理性开导,字字句句都落在她心坎上。她知道自己任性偷跑已是大错,再让父王母妃担忧,实在于心难安。
她伏在柳氏肩头,呜呜咽咽哭了许久,直哭得眼睛红肿,声音沙哑,满腔离愁别绪仿佛都随着泪水流泻了些许,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抬起泪眼,依依不舍地看过院中每一个人,最终目光定格在苏清玄沉静温和的脸上。
忽然,她想起什么,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脖颈间解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。
那玉佩雕成麒麟踏云之状,玉质温润如脂,莹莹有光,正是她尚在周岁襁褓时,一位游方道长赠她的暖玉麒麟佩。
多少年来贴身佩戴,从未离身。她将犹带体温的玉佩塞到苏清玄手中,指尖微凉,带着泪水的湿意,抽噎着,无比认真地道:
“苏大哥,这枚玉佩……给你。你见着它,便要记得我,记得清溪镇,记得我们……我回王府后,会乖乖的,听父王母妃的话,不惹他们生气。等你回了京城,一定要来看我......”
“或者……或者告诉我,我去找你。你……你可不许忘了我,不许忘了我们说过话。”
苏清玄低头,掌心那枚麒麟佩触手生温,仿佛还带着女子颈间的暖意与泪水的微凉,而且......有道意?
此时无暇多想,他握紧玉佩,郑重地点了点头,承诺道:“好,我记下了。玉佩我收着,见佩如晤。你回府后,好生侍奉双亲,收敛性子,谨守规矩,莫再任性妄为。我在京城,亦会记得江南小院,记得灵溪。”
萧灵溪又一一与柳氏、苏文渊、赤缨道别。抱着柳氏,又是一阵心酸落泪,絮絮叨叨说了许多“伯母保重”、“我会想您”、“给您写信”的话。
柳氏也红了眼眶,轻拍着她的背,连声答应。
直到王府长史在一旁再三委婉催促,天色已不早,还需赶路前往府城驿馆安置,萧灵溪才在万般不舍中,一步一回头,缓缓走出这承载了她无数欢笑与温暖记忆的苏家小院。
走到巷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对着小院方向,敛去脸上残泪,端端正正、极尽庄重地行了一个深深的敛衽礼......
这一刻,在离愁别绪中,萧灵溪仿佛突然长大。阳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投在青石板上,竟透出几分与她性格不符的沉静与决然。
礼毕,她再不回头,快步走向那辆华贵而低调的王府马车,在侍女搀扶下登车。车帘垂下,隔绝了内外视线。
车夫一声轻叱,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,发出辘辘声响,渐行渐远......只仿佛听见马车内传出的隐隐哽咽声。
那曾经洒满庭院的清脆笑语,银铃般无忧无虑的欢畅,终究随着马车,一同消散在江南温润的晚风里,空余一巷寂寥。
小院骤然少了一道鲜亮活泼、叽叽喳喳的身影,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却莫名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空落与冷清。
柳氏倚着门框,望着马车消失的巷口,许久才收回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怜惜与怅惘:
“多好的姑娘,心思纯良,一片赤诚。这般难分难舍,看着真叫人心疼。这一别,山高水长,她又是那般身份,不知何年何月,才能再见了。”
萧灵溪离去后,苏清玄与赤缨依旧留在清溪小院,安心侍奉双亲,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郡主到来之前的恬淡安稳。
每日晨起,苏清玄或陪父亲诵读经典,探讨经义,或独自于院中静坐,调息炼气,体悟三教交融的微妙境界;
赤缨则如往常一样,帮着柳氏操持一切家务,洒扫庭除,烹煮三餐,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温馨舒适。
傍晚时分,若天气晴好,则与苏清玄常相伴漫步清溪河畔,看夕阳将粼粼波光染成金红,听流水潺潺,鸟雀归巢,说起年少时在清溪镇的趣事,说起北疆大漠的孤烟落日、军旅生涯的艰苦与豪情。
更多的时候,只是静静地并肩而行,感受着这浊世中难得的一份静谧与相知。
苏清玄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身丹田之内,儒门浩然之气、道家先天之炁、佛家慈悲禅意,三种本源力量交融得愈发圆融无碍,生生不息,境界已臻至此方凡俗世界所能容纳的巅峰。
周身气机与天地共鸣隐隐,那层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屏障,已薄如蝉翼,飞升之兆日益明显。
他心中雪亮,自己以人身修持至此,滞留凡界的时日已然无多,必须在最终飞升时刻来临前,了却最为重要的凡俗心愿,为这天下苍生,扫清最大的隐患,铺就太平之基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无声流淌,转眼江南已经入夏多时,溽暑微蒸,荷风送香。
苏清玄探亲休沐的假期,即将届满。
柳氏早早便开始默默为他打点行囊。将亲手缝制、针脚细密的新衫,自己腌制、风味独特的酱菜小食,以及一些江南特有的茶叶、藕粉等物,细细包裹,一一装入箱笼,反反复复,生怕遗漏了什么。
口中更是不停地叮嘱,到了京城,要记得添减衣裳,按时用饭,莫要因公务繁忙熬坏了身子,遇事需沉着,莫要急躁,莫要过于逞强。
赤缨在一旁默默帮着整理,将她为苏清玄准备的几套贴身衣物、常备经典也仔细收好,她话不多,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,此刻盛满了即将离别的不舍与深切的牵挂。
她深知苏清玄身系天下,肩负重任,不可能长久栖身于这江南一隅的温柔乡里,他和她能有这段时日专心陪伴双亲,已是难得。
苏文渊则显得更为凝重。他将苏清玄唤至书房,父子二人对坐,一灯如豆。
苏文渊握着儿子的手,目光如能洞穿岁月,沉声道:“玄儿,你如今身为朝堂首辅,位极人臣,肩上是天下苍生的期许,是江山社稷的重托。为父不求你闻达于诸侯,但求你行事,始终以国事为重,以黎民为念。需记得你幼时所立‘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’之誓,坚守本心,不忘根本。”
“无论前方是荆棘险滩,还是鲜花着锦,皆需以仁心为盾,以智慧为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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