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四十三回 郡主惜别归王府 首辅请命定西域(第6/7页)
心见性之功,多年勤修不辍,略有小成,足以自保。”
“北疆之战,万军之中,臣能安然,诸公当有耳闻。臣虽不才,自信可护持自身,不堕我大夏国威,不负陛下使命!”
“昔孔圣困于陈蔡,绝粮七日,犹弦歌不辍,传道授业;玄奘法师孤身西行,求取真经,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百死而未悔!”
“先贤为道,为苍生,尚可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,臣今日,为陛下江山,为天下太平,纵有千难万险,又何足惧哉?!”
这一番陈词,引经据典,纵横古今,从丝路之经济命脉、国家战略安危,到文明教化之根本、万世基业之宏图,层层递进,高屋建瓴,更饱含着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磅礴胸襟与赤子初心。
言辞恳切处,令人动容;论理透彻处,令人折服;气势恢宏处,令人热血沸腾!
金銮殿内,再次陷入一片寂静。然而此次的寂静,与先前那震惊恐慌的死寂截然不同。这是一种被深深震撼、被彻底说服、被崇高理想点燃的肃穆与激昂。
满朝文武,无论先前如何反对,此刻皆面露惭色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、震撼,乃至一丝羞愧。
许多老臣已是泪湿衣襟,他们仿佛看到了古之贤臣、圣者之风,重现于当朝。
景和帝站在丹陛之下,望着跪伏在地、脊背挺直如松的苏清玄,听着他字字铿锵、掷地有声的话语,尤其是最后那“为陛下江山,为天下太平,纵有千难万险,又何足惧哉”的誓言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,胸腔之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震撼,有感动,有骄傲,更有无尽的不舍与痛惜。
他何尝不知苏清玄所言句句是真,字字在理?
西域之患,确是大夏心病;丝路之通,确是盛世所需;此等千秋功业,确需不世出之人方能承担。
可他真的舍不得啊!这不仅是他的首辅,更是他亦臣亦友、亦师亦侄的至交,是他理想与事业的化身!
景和帝仰起头,闭上眼,深深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满殿的空气与那沉重的抉择一同吸入肺中。
良久,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泪光已敛,只剩下帝王的决断与一丝悲壮,他上前,亲手扶起苏清玄,双手紧紧握住苏清玄的手臂,声音沙哑而沉重,却清晰无比地传遍大殿:
“爱卿……赤诚为国,胸怀天下,志虑忠纯,千古罕有!朕……不如也!朕知你心意已决,志比金坚,朕若再阻,非但辜负爱卿一片丹心,亦是愧对天下苍生!”
他霍然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:
“传朕旨意——准首辅苏清玄所请!加封苏清玄为‘持节西域宣慰大使’,总领西域一切安抚、通商、教化事宜,赐天子节杖、紫绶金印、麒麟蟒袍!”
“调羽林卫精锐三千随行护卫,另着礼部、兵部、户部、工部,即刻遴选干练官员、通译、医官、工匠为副使、随员,筹备一应仪仗、物资、粮草、典籍、礼物,限五日之内齐备,择吉日,送苏爱卿出京西行!”
苏清玄闻言,撩袍再次跪倒,声音洪亮,穿透云霄:“臣——苏清玄,领旨谢恩!定不辱使命,安抚西域,畅通丝路,定我西北边陲,不负陛下信任,不负苍生期盼!”
“陛下圣明!苏首辅忠勇,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满朝文武,此刻再无异议,心悦诚服,齐齐跪倒,山呼万岁之声,震动了整座皇宫,直冲霄汉。
景和帝亲手将代表天子权威的黄金节杖交予苏清玄手中。节杖顶端的旄节在穿过殿门的天光中微微飘动。
苏清玄持节而立,紫袍玉带,身姿挺拔如岳,周身那融合了儒之浩然、道之自然、佛之慈悲的独特气息,与手中象征国威的节杖浑然一体,光芒内蕴,令人不敢直视。
他知道,此去西域,前路绝非坦途。大漠风沙,雪山险隘,吐蕃凶顽,诸邦心思难测,更有无数未知的艰难险阻在等待。然,他心有苍生,志在太平,胸藏锦绣,手握乾坤,纵是龙潭虎穴,刀山火海,亦要踏平!
待到此行功成,西域安定,丝路畅通,便是他了却此界最大心愿,可安心追寻大道之时。
而这天下,终将迎来真正的、全面的太平盛世,苍生终得长久安乐。
当夜,首辅府邸,书房。
御赐的黄金节杖静静立于兵器架旁,在烛火下流淌着沉静而威仪的光泽。麒麟蟒袍已妥善收起,紫绶金印置于案头。
白日里金銮殿上慷慨陈词、气势恢宏的苏首辅,此刻却独自一人,凭窗而立。
窗外,月色凄清,星河寥落。初夏的夜风带着洛阳城特有的干燥气息,穿过窗棂,拂动他未系冠带的发丝
......也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哀伤。
殿廷之上,他是国之柱石,是众望所归的圣贤首辅。
他必须坚定、果决、无畏,为君王、为同僚、为天下人展示出足够的信心与力量。
唯有在此无人窥见的深夜,在此独属于他的一方天地里,那些被强行压抑、禁锢的情感,才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,咆哮着冲出心防,将他淹没。
西域,他一定要去。那是他身为首辅的责任,是他修行宏愿的一部分,是必须完成的使命。他甚至有八成以上的把握,能够功成身退。
但,有一种比任何沙漠风暴、吐蕃铁骑都更让他恐惧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他的心头,越收越紧——
此行之后,无论西域之事成败,他与此方人间,与此地红尘,与此生至亲至爱之人的缘分,恐怕……真的要尽了。
修为到了他这般境地,超凡入圣,半步登天,对冥冥中的因果、缘分、气机牵引,已有了近乎本能的感应。
那不是清晰的预言,而是一种模糊却无比真切的“知晓”。
他能“看到”,或者说“感应”到,自己与这世间大多数重要人事之间,那些无形的“线”——
与恩师玄清道长之间,那线清静而坚韧,透着方外之人的淡泊与牵挂;
与了尘师父之间,那线慈悲而深远,仿佛穿透了轮回时空;
与赤缨之间,那线紧密而温暖,交织着生死相随的誓言与默默流淌的深情;
与林婉清之间,那线清雅而悠长,系于文字道义,萦绕着知音难觅的怅惘;
与萧灵玥之间,那线寂寥而深刻,藏着佛前祈愿与深宫寂寂的凝视;
甚至与那活泼烂漫、刚刚离开清溪的萧灵溪之间,那线也鲜明而活跃,跃动着毫无保留的赤诚。
这些线,都还在。或强或弱,或明或暗,但都真实地连接着,预示着缘分未了,将来或许还有相见、了结之时。
可是……唯独那两根,本该是最粗壮、最牢固、最温暖,给予他生命、塑造他最初模样,与他血脉相连、因果最深的“线”——
连接着父亲苏文渊、母亲柳氏的那两根线——
在他的灵觉感知中,竟变得如此脆弱,如此飘摇,如此……黯淡。
仿佛秋风中的残烛,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;又仿佛绷紧到极致的琴弦,轻轻一触,便会铿然断绝。
为什么?
苏清玄紧紧攥着窗棂,指节发白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撕心裂肺般的痛楚,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修行以来,历经生死劫难,看透人心鬼蜮,自以为心性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