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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四十六回 仁心破疫安龟兹 慧剑叩关启于阗(第1/6页)
诗曰:
金汤城内暗云屯,死水瘟生百姓昏。
岂畏豺狼遮去路,仁心自可渡津门。
数日后,使团抵达龟兹王城。
此城规模远胜高昌,城墙高厚,城内建筑密集,市集繁华,人流如织,各族面孔混杂。
佛教寺庙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钟磬梵唱之声隐隐可闻,确有一派繁荣景象。
龟兹国王尉迟伏师毡在颇具规模的王宫正殿接见苏清玄一行。
老国王须发皆白,坐在铺着华丽地毯的王座上,精神有些不济,说话缓慢,对苏清玄的问候和国书礼物,只是客套回应,态度客气而疏离。
真正引人注目的,是立于王座侧后方的一位老僧。
他身披金色镶边的绛紫色袈裟,身材高大,面容质朴,目光深邃如古井,手持一串乌沉沉的念珠——
正是龟兹国师,也是西域佛教重要领袖之一的鸠摩罗。
他自始至终未曾言语,只是静静打量着苏清玄,目光似能穿透人心。
殿中几位王子,分立两侧,神情各异,或好奇,或冷漠,或隐含敌意。
苏清玄呈上国书礼物,谈及赤谷遇袭之事,语气依旧平和,只说是“一场误会,或是贼人嫁祸”。
但随从将那块从尸体上搜出的龟兹王室侍卫腰牌,轻轻放在了国王面前的案几上。
殿内气氛瞬间凝滞,落针可闻。
老国王尉迟伏师毡面色一变,咳嗽起来。
几位王子眼神交换,意味不明。
国师鸠摩罗的目光在腰牌上停留一瞬,又缓缓移向苏清玄,依旧深不见底。
半晌,老国王才喘息着道:“竟有此事……定是……定是匪人假冒,欲坏我龟兹与上国邦交!本王……定当严查!”
话语却显得有气无力。
鸠摩罗此时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夏语竟也十分流利:
“苏施主受惊了。此事蹊跷,我王既已承诺严查,必会给施主一个交代。施主远来辛苦,还请安心歇息。我龟兹虽小,亦知待客之道。”
话虽客气,却将“遇袭”轻描淡写带过,并暗示使团应遵守客礼,莫要深究。
苏清玄微微一笑,不再纠缠于此,转而与国王谈起通化交流之事。
老国王唯唯诺诺,皆推说需与国师、众臣商议。
初次会面,便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清玄在龟兹的遭遇,果然比在高昌时复杂艰难百倍。
被邀请至皇家寺院讲学,台下便有受指使的学者以佛经中某些深奥义理,诘问儒家“仁政”是否虚妄,甚至直言“佛法无边,何需儒道?”
安排随行医官在市集义诊,便有当地巫师煽动愚民,宣称中原医术是邪术妖法,会触怒神灵;
大夏商队与本地人交易,屡有地痞流氓前来骚扰敲诈,背后显然有人撑持;
夜里下榻的驿馆,竟也遭遇过数次冷箭射击与毒蛇潜入,虽未造成伤亡,却令人寝食难安。
面对这一切,苏清玄始终从容以对。
学者诘问,他引经据典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甚至援引佛经中“慈悲济世”“众生平等”之论,巧妙论证“仁政”乃慈悲于世间的最佳践行,折服了不少真心向学的龟兹僧人学者;
巫师捣乱,他让医官当众施展精湛医术,治愈数个被巫师宣判无救的疑难杂症,事实胜于雄辩,民众眼见为实,谣言不攻自破;
对地痞骚扰,他并不直接动用武力,而是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向龟兹国王施压,迫使对方加强治安管理;
至于夜袭暗杀,自有赤缨与护卫们应对,几次下来,偷袭者损兵折将,也渐渐销声匿迹。
然而,真正的转机,却来自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。
龟兹王城附近一个较大的村落,突然爆发恶疾。
患者先是呕吐腹泻,继而高烧不退,浑身出现骇人的红斑,往往不过两三日便迅速死亡。
疫情蔓延极快,村中人心惶惶,死伤严重,连前去救治的宫廷御医也有数人染病身亡。
龟兹国内流言四起,有说是天神降罚,有说是恶魔作祟,国王焦急无措,国师鸠摩罗提议举行大规模祭天法事,驱除瘟疫。
苏清玄闻讯,主动带随行医官前往疫区查探救治。
周文瑾等人竭力劝阻:“苏相!此疫凶险,御医尚且束手,您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”
“况我朝与龟兹尚未完全交心,若此去有失,或反被诬为传播疫病,如何是好?”
苏清玄摇头,语气坚定:“医者父母心,岂能见死不救?况疫情如火,若任其蔓延,恐伤及使团与龟兹国本。”
“本相也略通医理,或有可为。纵有风险,亦不能坐视。”
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赤缨,赤缨默默点头,已开始检查随身药囊与防护之物。
林婉清与萧灵玥亦表示愿同行协助,被苏清玄婉拒,只让她们留在安全处,整理可能用到的药材典籍。
苏清玄只带了数名经验最丰富、胆大心细的老医官,以及赤缨和一小队自愿前往的护卫,做好简易防护,便直赴疫村。
村中景象凄惨,尸臭弥漫,哀嚎隐隐,活人避之如虎。
苏清玄不顾污秽,亲自检视患者症状,探查水源、食物,又详细询问发病过程。
凭借超凡的灵觉与精深的医理,他很快断定,此非“天罚”,乃是一种极为凶猛的“霍乱”,源头极可能是村中唯一的水井被死畜或污物污染所致。
他立即下令:隔离所有病患与疑似者;
封闭污染水井,从远处洁净水源取水;
集中焚烧患者污物与死畜;
全村进行彻底清扫,洒以石灰;
随行医官按他开的方子,紧急熬制大量汤药,分发给病患与未病者预防。
最令人动容的是,面对一个已奄奄一息、被家人遗弃在破屋中的龟兹孩童,苏清玄不顾医官劝阻,亲自将其抱到临时搭起的干净帐中。
孩子牙关紧咬,喂药不入。
苏清玄略一沉吟,竟俯身,以口含药,缓缓渡入孩童口中,再辅以精纯温和的内力,助其化开药力,护住心脉。
他做这一切时,神色专注而平静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,全然不顾那孩童满脸污秽与可怖的红斑。
这一幕,恰好被闻讯赶来、但只在村外高地观望的国师鸠摩罗远远望见。
鸠摩罗是真正有修行的高僧,虽执掌权柄,但佛心纯然。
他运起目力,清晰地看到那个紫袍已沾染污渍、却依然气度清华的年轻首辅,正小心翼翼地为孩童擦拭嘴角。
眼神温和悲悯,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纯净、光明、充满生机的气息,那绝非伪装,而是真正仁德胸怀与深厚修为的自然流露。
鸠摩罗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耳边是随风传来的、村中渐渐响起的、带着希望与感激的哭泣与祈祷声。
他回想起苏清玄入龟兹后的言行:不卑不亢,以德报怨,以智破局。
如今更是不顾自身安危,亲赴死地,救死扶伤……这岂是那些争权夺利、只知算计的王子贵族可比?
这分明是菩萨心肠,圣贤行止!
许久,鸠摩罗长叹一声,这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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