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七十一回 金殿三策惊龙座 青衫一仕入朝堂(第1/3页)
诗曰:
烟雨驰驱入洛城,金銮论道破尘萦。
三教同归安社稷,青衫踏雾启鹏程。
景和九年孟冬,朔风卷着残雪,掠过邙山的苍松,漫过洛水的寒波,将帝都洛阳裹进一片凛冽的苍茫里。苏清玄自汝州平息流民暴乱,一路上见乱即平、见困即扶,停停走走,终于在腊月初八抵达洛阳城下。
彼时的洛阳,与江南平江的烟雨温婉截然不同。城郭巍峨,朱红宫墙,城头旌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,城门甲士林立,刀枪映着冷冽的天光。城门外的官道上,一边是络绎不绝的流民扶老携幼,向城内的赈灾棚涌去,一边是身着锦袍的官吏匆匆往来,眉宇间满是焦灼。苏清玄依旧一袭青衫,背着书箱,腰间系着母亲的玉坠平安扣,怀中藏着先祖三宝,步履沉稳地走入城门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——数载游学的风霜,平江文会、汝州平乱的历练,让他眉宇间的清和气韵里,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沉稳与锋芒。
他先寻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下,将青铜古印、上古枯木与儒门残卷再次贴身收好,又取平江文会的印鉴与地方举荐的公函,整理妥当。稍作歇息,便先去拜访了平江文会上结识的江南书院山长陈修。陈修已是七旬高龄,在洛阳有一处别院,听闻苏清玄到来,拄着竹杖,颤巍巍地迎至门前,见他青衫如故,气度更胜往昔,不由抚须长叹:“清玄啊,汝州一役,你以布衣之身安流民之乱,如今已名动中原,若入金殿应贤良方正科,定能一展宏图!”
陈修将苏清玄引至书房,案上摆着三教典籍,墙上挂着一幅《河洛三教图》。他屏退仆从,压低声音道:“如今朝堂,已是风雨飘摇。丞相张从尧掌儒党,把持国子监与吏部,打压寒门士子;国舅柳承业外戚势大,掌禁军与皇家营造,与丞相分庭抗礼;河洛藩王萧璟拥兵自重,割据河洛,暗中笼络佛门信徒,借‘信仰’之力欲图不轨。当今天子虽有励精图治之心,却受制于三大势力,此次开贤良方正科,亦是想借寒门之力,提拔新人,制衡权贵,于颓唐的朝政中寻得一线生机。”
苏清玄闻言,眸中精光一闪:“谢山长提携之恩,小子心中已有计较......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遁其一,小子甘愿做这‘一’,于这乱世中,拨乱反正。三教本为一体,儒治世、道修身、佛化心,小子深以为若能以此为基,合三教之力,定能安内攘外,挽大夏于将倾。”
陈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又添了几分忧色:“话虽如此,可朝堂之上,门户之见更加根深蒂固。张从尧独尊儒术,黜佛道二家;柳承业崇道,借道家之势以固外戚势力;萧璟扬佛,以佛门普渡之名收拢民心。你若金殿对策,融三教于治国,怕是要触怒三大势力,引火烧身啊。”
苏清玄拱手道:“山长放心。清玄自幼修习三教,深知其本源相通,皆在济世安民。我若赴阙,必以三教合一之策,陈明利害,若能为天子所用,纵使千难万险,亦无所惧。”
陈修见他意志坚定,不再多言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,递与苏清玄:“此乃老夫身份令牌,持此可入国子监藏书阁,查阅前朝治世典籍。你需知,此次殿试,不仅是考你的学术理念,更是考你的道心与实干才能。”
苏清玄接过令牌,入手微凉,却透着一股古朴的厚重,他深知山长话中意味,郑重收好,谢过陈修,转身离去。
接下来的几日,苏清玄每日前往国子监藏书阁,查阅前朝《三教治要》《大夏吏治沿革》等典籍,同时暗中打探朝堂局势。他听闻,丞相张从尧已暗中放言,此次贤良方正科,必选其门生故吏,绝不容寒门士子染指;国舅柳承业则在洛阳城外的玄妙观,与道门道长密谈,催促道门发力,拉拢民间势力;藩王萧璟更是派亲信入京,向景和帝敬献佛门奇珍,实则打探皇上虚实,为日后谋变铺路。
而在洛阳城的暗巷之中,一个身着黑衣、腰间挂着狼头纹铜哨的汉子,正鬼鬼祟祟地跟踪着苏清玄。此人正是狄蛮细作,汝州暴乱未能得手,如今便潜伏在洛阳,欲伺机刺杀苏清玄,除掉这个“绊脚石”。他见苏清玄出入皆是孤身,只待寻个僻静处下手,却不知,以苏清玄的敏锐,若不是境界比他还高许多的人,很难做到“无声无息”尾随。苏清玄只是不动声色,也暂时不想给他暗杀机会,想放条长线而已,亦为后续若有的变数,做些准备。
腊月十八,金殿殿试如期举行。
景和帝萧衍身着明黄金色龙袍,端坐于金銮殿的龙椅之上,面容方正威严,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。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文官身着青碧色官服,武官身披玄色甲胄,肃立无声。殿外寒风呼啸,殿内气氛凝重,人人皆知,此次殿试,是景和帝打破朝堂格局,欲夺回大权的一步险棋,而这一步,却也是关乎大夏王朝生死存亡的关键。
此时,殿前太监拖长声音喊道:“宣,贤良方正科应制士子,入殿觐见——”
殿门开处,数人鱼贯而入。为首者乃一名年约四旬、身着锦缎儒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白净,三缕长须,正是丞相张从尧的内侄张汝贤。他步履从容,目不斜视,俨然已是成竹在胸。其身后跟着一名身着紫色道袍、头戴逍遥巾的年轻男子,眉目间有几分轻佻,乃是国舅柳承业妻弟之子王文远,据说在玄妙观挂名清修,不知学问如何。另一边,一名身着粗布棉袍、面容黧黑的老者,脚步略显蹒跚,是来自北地边郡的老秀才李方,因赈济流民、上陈实策,同样被天子暗线举荐,此刻面对天威,紧张得双手微颤。更有一名沉默寡言的灰衣中年人,乃河西府小吏出身的实干之臣赵明成,因清丈田亩、整饬地方吏治小有政声,得以上达天听。
而苏清玄,则行在众人之末。他依旧一身半旧青衫,背负书箱,在锦绣华服与官袍之中,显得格外朴素,却也格外挺拔沉静。
苏清玄手持举荐公函与平江文会印鉴,缓步走入金殿。他身形挺拔,青衫素裹,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官员之中,宛如一缕清风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正气韵。殿中官员纷纷侧目,有人面露轻视,有人满怀好奇,有人则暗中打量,欲识其深浅。
张汝贤眼角余光瞥见苏清玄,鼻中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。王文远则好奇地多看了这布衣少年几眼,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意。老秀才李方见苏清玄与自己一般衣着简朴,倒是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,紧张稍缓。赵明成则目不斜视,神色凝重,似在反复思忖腹中对策。
景和帝目光扫过阶下众人,在苏清玄身上略作停留,见他虽衣着朴素,却双目澄澈,步履沉稳,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。他略过前面几人,竟先开口问苏清玄道:“你便是江南清溪镇的苏清玄?于平江文会惊世骇俗,又以布衣之身平息汝州流民暴乱,朕早有耳闻。今日殿试,朕不问经史章句,只问天下治世之策。如今北疆狄蛮犯边,内地吏治腐败,流民四起,三教纷争不和,你有何良策,可安大夏江山?”
此言一出,殿中微有骚动。张汝贤脸色一僵,他本以为凭家世与才学,天子当先垂询于己,不料竟被这寒门小子抢了先机。王文远也撇了撇嘴,似有不忿。老秀才李方则暗暗为苏清玄捏了把汗。
话音落,殿中一片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于这个布衣少年。丞相张从尧身着绯色官服,手持玉柄麈尾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他本以为苏清玄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寒门小子,殿试对策岂是易与?也没想到天子似乎很看重他。国舅柳承业身着紫色官袍,腰系玉带,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清玄,似在看一场好戏。藩王萧璟立于藩王之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等着看苏清玄如何应对。
苏清玄躬身行礼,声线清亮,穿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