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江湖都是前女友?》第三十三章 忘了哥哥,彼此才能安全!(第2/3页)
回手指,望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、越来越近的荒原,声音冷得像北戎冻湖深处的玄冰,“是萧烬月的人。”
青青猛地转头:“萧烬月?那个……雷鸣谷的小姑娘?”
鲁哈勒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西北方向一处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黑色山崖。山崖顶端,孤零零立着一座坍塌半边的萨满祭坛。此刻,祭坛中央那根断裂的石柱顶端,正静静悬浮着一簇幽蓝火焰——与厉狼星所燃骨香同源,却更加纯粹,更加冰冷。
火焰跳动间,隐约可见一个纤细身影盘坐其上。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,鸦青色长发被夜风吹得狂舞,仿佛一面无声招展的战旗。
“她来了。”鲁哈勒说。
青青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她想起白日里厉狼星描述的那个“披着羊皮的狼”的雷狼部,想起他提到“八大部落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忌惮,更想起方才那股焚风引爆发时,自己气机之网捕捉到的、那山崖祭坛上掠过的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波动——像幼兽初生的爪牙,尚未染血,却已透出撕裂万物的锋芒。
“多爷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她为什么来?”
鲁哈勒沉默片刻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山巅幽火:“因为有人放走了该死的人。”
“可……”青青咬住下唇,“厉狼星不是奉命行事?”
“奉命?”鲁哈勒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他奉的是谁的命?”
风更烈了。卷起沙尘打在脸上,带着血腥预兆。
青青终于明白那违和感从何而来——不是记忆错乱,是时间本身在扭曲。她想起鲁哈勒说邻居家妹妹搬走时,语气里那种刻意为之的轻松;想起他描述猎人叔叔教射箭时,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空白;更想起方才厉狼星跪地受罚时,那幽蓝骨香炸裂瞬间,鲁哈勒指尖无意识蜷缩的细微动作……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暴烈。
原来有些因果,并非需要被“看见”。
它早已盘踞在血脉深处,静待一声号角。
山崖祭坛上,幽蓝火焰猛地暴涨!那纤细身影缓缓起身,赤足踏在滚烫的石柱顶端。她抬起了手。
不是指向牧区,不是指向厉狼星,而是……遥遥指向鲁哈勒所在的方向。
隔着数里荒原,隔着呼啸狂风,青青清晰“看”见——那只手的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银戒。戒面并非繁复雕花,只有一道简洁至极的弯月刻痕,月牙尖端,一点朱砂殷红如血。
鲁哈勒的目光,终于从山崖移开,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可青青分明“看”见——就在他凝视的刹那,一道几乎透明的银色月牙虚影,悄然浮现于他指腹,与山巅那枚银戒遥相呼应。虚影边缘,同样一点朱砂,正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风声骤然停止。
万籁俱寂。
唯有那山巅幽火,燃烧得愈发炽烈,映得整片夜空都泛起病态的紫晕。
青青下意识攥紧鲁哈勒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:“多爷……她是谁?”
鲁哈勒没有抽手。他望着山巅那抹孤绝的剪影,望着自己指腹那道无声搏动的月牙虚影,良久,才极轻地、极轻地开口:
“是故人。”
两个字落下,山崖祭坛上的少女,忽然抬起了另一只手。
她指尖朝天,轻轻一划。
没有雷声,没有火光。
可青青丹田内那缕刚刚铺开的气机之网,却猛地一颤!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狠狠绞紧!她眼前金芒爆闪,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:青州老槐树下翻飞的纸鸢,雷鸣谷溪畔赤足踩水的小小身影,白勒京金狼王座上垂落的玄色袍角……最后,所有画面轰然坍缩,凝成一点——
那是一双眼睛。
瞳孔深处,既无星辰,亦无长生天。
只有一片苍茫雪原,雪原尽头,一轮残月正缓缓沉入地平线,月光所及之处,万古寒冰无声碎裂,露出底下奔涌不息、灼热如岩浆的暗红地脉。
青青浑身剧震,喉头一甜,竟呕出一小口鲜血!
鲁哈勒终于抬手,覆上她颤抖的眼睫。掌心温热,却压不住她眼底那片雪原的彻骨寒意。
“别看。”他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,“那是……她的命格。”
山巅少女缓缓放下手。
幽蓝火焰倏然收敛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于风中。
她赤足踏空而行,每一步落下,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。冰莲绽放又凋零,化作点点星芒,融入夜色。数十步后,她已立于牧区上空,离地三丈,俯视众生。
厉狼星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鲁哈勒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鲁哈勒说,“让她下来。”
少女足尖轻点,如一片羽毛飘落。赤足触地时,青青“看”见她脚踝处一道淡青色旧疤,蜿蜒如蛇——与鲁哈勒左腕内侧那道疤痕,形状分毫不差。
她径直走到鲁哈勒面前,仰起脸。
月光终于照亮她的全貌。
那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,眉眼如刀锋削成,带着北戎少女特有的凌厉,可肤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,衬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愈发幽邃。最慑人的是她的唇色,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、近乎病态的淡粉,仿佛初春枝头最脆弱的一瓣桃花。
她盯着鲁哈勒,看了很久。
久到青青几乎以为时间就此凝固。
然后,少女缓缓抬起手,指尖带着雪原初融的微凉,轻轻碰了碰鲁哈勒的左腕——正是那道旧疤的位置。
“哥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越如冰凌相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熟稔,“十年了。”
鲁哈勒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伸出右手,极其缓慢地,握住了少女伸来的左手。
少女掌心冰凉,指节却坚硬如铁。当鲁哈勒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无名指那枚银戒时,戒面朱砂突然亮起,如一颗微缩的星辰。
山风卷起两人衣袂,猎猎作响。
青青站在原地,看着那交叠的双手,看着鲁哈勒指腹那道无声搏动的月牙虚影,看着少女苍白脸颊上一闪而逝的、近乎悲伤的柔软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原来江湖不是前女友。
是宿命。
是雪原尽头那轮不肯坠落的残月,是冰层之下奔涌不息的岩浆,是十年前青州老槐树上被风吹断的纸鸢线,是今日白勒京王座上无人敢坐的金狼椅。
而所有线索,此刻都系在这双交叠的手上。
少女指尖微动,轻轻挠了挠鲁哈勒的掌心——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。
鲁哈勒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月儿……”
少女唇角微扬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,只如刀锋掠过冰面:“嗯。你答应过,带我去看大楚的杏花。”
鲁哈勒沉默。
少女也不催促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赤足踩在微凉的泥土上,像一株生于极寒之地的雪莲,美丽,孤绝,且不可撼动。
远处,牛棚里小牛犊的呜咽声,终于重新响起。
青青悄悄抹去唇边血迹,仰头望向那轮被紫晕浸染的月亮。
原来所谓江湖,不过是有人提着灯,在雪地里,一遍遍寻找十年前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