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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江湖都是前女友?》第三十四章 兄妹分别的最后一天(上)【月票双倍求票票】(第1/2页)
萧烬月拉着哥哥的手笑眯眯解释道:
“封大叔说了!哥哥你这次昏倒啊,主要是这些天练功太拼命,弦儿绷得太紧啦!所以呀,他老人家今日大发慈悲,特批我们全家一起进城逛逛,让你好好放松一下!”
她一...
夕阳熔金,将青瓦白墙染成暖橘色,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,油锅滋啦一声爆开,葱花在热油里蜷曲、炸香,一股霸道而踏实的烟火气直冲云霄,撞散了山间薄雾。
小萧烬月蹲在厨房门槛上,小手托腮,仰着脸看娘亲翻炒。铁锅在她手里轻若无物,手腕一抖,青菜便如活物般在锅中翻腾跳跃;再一倾,酱汁裹着油光淋漓的红烧肉块簌簌坠入盘中,油星子溅起又倏然消隐,只余下浓稠酱色在晚照下泛着琥珀光泽。她鬓角微汗,发丝沾在颈侧,却笑得眼尾弯弯,像两枚温润新月。
“月儿,来。”娘亲舀起一块肥瘦相宜的肉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,“尝尝火候。”
小萧烬月张嘴含住,肉块酥软丰腴,咸甜恰到好处,脂香在舌尖化开,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,熨帖得她眯起了眼。她含糊道:“比上次在酒楼吃的还香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娘亲用沾着酱汁的手指点了点她鼻尖,笑意清亮,“酒楼大厨偷师的是皮毛,婶婶教的是心法——火候是人养的,不是灶养的。”
院中,小卫凌收刀立定,胸膛起伏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。他喘着气,眼睛却亮得惊人,巴巴望着南叔:“小叔!我练得……可还行?”
南叔搁下酒碗,虎眉微扬,目光如尺,在他肩、肘、腕、膝几处缓缓量过,忽而起身,踱步至他身侧,一手按在他后背脊椎第三节凸起处,另一手稳稳覆上他持刀右臂外侧:“肩膀再沉三分,别绷着;肘尖往里收半寸,气走少商,不是这里——”他指尖在小卫凌手臂内侧轻轻一叩,声音沉缓如钟,“劲儿不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,不是从皮肉里挤出来的。你师父教你打铁,你得先把自己炼成一块好铁胚。”
小卫凌似懂非懂,却本能地绷紧全身,喉结上下一滚,用力点头:“记住了!”
卫凌风坐在石桌旁,慢悠悠啜了口酒,目光扫过南叔搭在徒弟背上的手,又落回自己炉上咕嘟冒泡的鹿血汤,忽然嗤笑一声:“老南,你倒会挑时候显摆。这小子骨头还没长硬,你那套‘雷鸣筋’的入门诀,也敢往他身上试?不怕他半夜抽筋哭爹喊娘?”
南叔收回手,朗声一笑,不置可否,只拍了拍小卫凌肩头:“练是练,听是听。明天日头没出来前,绕后山跑三圈,腿抬高,脚跟落地前先绷足弓。跑不完,晚饭——”他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你妹妹刚夸的那盘红烧肉,就归你妹妹独享。”
“啊?!”小卫凌惨叫一声,垮下小脸,扭头看向门槛上正啃着蜜饯、一脸无辜的小萧烬月,哀怨控诉:“妹妹!你帮我说句话!”
小萧烬月噗嗤笑出声,把最后一颗蜜饯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,含混不清地喊:“哥!你快去跑!等你回来,肉还在锅里煨着呢!我替你守着!”她说完,还煞有介事地拍拍小胸脯,仿佛真在肩负一项重大使命。
小卫凌一愣,随即咧开嘴,那点委屈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冲得七零八落。他转身就要往外冲,南叔却忽地抬手,掌心朝向院门方向,动作极轻,却让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。
小萧烬月敏锐地竖起耳朵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风声变了。
山风本该带着草木清气拂过篱笆,此刻却卷着一丝极淡、极锐的腥甜,像锈蚀的铜钱混着新割青草的气息,悄然潜入院中。那味道钻进鼻腔,舌尖竟隐隐泛起一丝铁锈般的微苦。
娘亲在厨房里的动作顿了顿,锅铲悬在半空,一滴酱汁“嗒”地坠入油星,爆出细小火花。她没回头,只将手中锅铲轻轻搁在灶沿,金属与陶土相触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卫凌风添柴的手也停了。他慢慢直起身,枯瘦手指捏住炉沿,指节微微泛白,炉火映在他浑浊的眼底,跳动如豆。
南叔目光如电,扫过院门,又掠过墙角堆放的几捆干柴、窗棂上未拆封的药包、甚至小卫凌方才演练时遗落在地的一片木屑……最后,落回小卫凌身上。他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绷紧的弓弦:“凌风,去把你师父药柜最底下那三层抽屉全拉开,把里面所有写着‘合欢’二字的纸包,统统取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”
小卫凌一怔,下意识望向师父。
卫凌风没看他,只盯着炉中翻腾的鹿血汤,汤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暗红油膜,正无声旋转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哑声道:“去。”
小卫凌不敢怠慢,转身奔向药铺内室。脚步声咚咚远去,院中只剩炉火噼啪,以及那缕愈发清晰、仿佛活物般游走的腥甜。
南叔这才转向小萧烬月,蹲下身,宽厚手掌覆上她头顶,掌心温热干燥:“月儿,去灶台边,帮娘亲看着火。火苗若变蓝,立刻喊爹。”
小萧烬月心头一紧,却没问为什么,只用力点头,小跑着扑进厨房。娘亲已站在灶前,背影挺直如松,正伸手探向灶膛深处——那里,一截暗红色的、形如蚯蚓的枯枝正静静躺在炭火余烬之上,通体无焰,却蒸腾起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幽蓝寒气。
“别怕。”娘亲声音很轻,却像磐石砸进深潭,“是风,是火,是药,是人……都是假的。只有你记得的‘家’,是真的。”
小萧烬月仰起小脸,看见娘亲侧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唯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道冷冽如霜雪的光,快得如同幻觉。她忽然想起谷中萨满讲过的古谣:“长生天睁眼,万物皆可燃;长生天闭目,因果自循环。”原来爹娘的“长生天使者”,并非只披祥瑞金光,更握着焚尽虚妄的业火权柄。
石桌旁,小卫凌抱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纸包冲了出来,纸包上墨迹淋漓,赫然是“合欢引”、“合欢瘴”、“合欢蛊”三字,笔画扭曲,透着股阴邪气。他刚把纸包放下,南叔屈指一弹,一粒米粒大小的炭火从灶膛激射而出,“嗤”地钉入最上面那个“合欢引”的纸包中心。
没有火焰,没有烟尘。
纸包瞬间干瘪、蜷曲,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叶,表面浮起一层灰败死寂的霜痕。紧接着,第二粒、第三粒炭火接连射出,精准命中另两个纸包。三包“合欢”之物,连同那缕萦绕不散的腥甜气息,尽数湮灭于无形,只余下石桌上三团灰白粉末,在晚风里簌簌飘散。
“师父!”小卫凌失声。
卫凌风终于转过头,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,眼神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:“老南……谢了。”
南叔摆摆手,起身走向药炉,拿起长勺,搅动那锅鹿血汤。汤面那层暗红油膜已被搅散,露出底下澄澈如琥珀的汤汁,腥气尽去,唯余醇厚药香。“你熬的汤,药性太烈,不合他脾胃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风儿骨子里带雷鸣谷的根,强灌外域蛊毒,反噬起来,怕是要折寿十年。”
卫凌风沉默良久,长长吁出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山野草木的苦涩,缓缓散在晚风里:“……我知道。可我怕啊,老南。怕那合欢宗的鼻子,比狗还灵,循着‘风’这名字的命格气运,早晚找上门来。我一个糟老头子,护不住他一辈子……只能先用这些‘假饵’,吊着他们,让他们以为,这孩子不过是个被下了蛊的废材,不值得费心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小卫凌,声音沙哑:“可今儿个,我瞧见他练刀时,腕子底下那股子韧劲儿,跟我当年在雷鸣谷后山劈开第一道闪电时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,院中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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