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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深山医妃:猎户夫君是战神》第二十一章官差临门 波澜又起(第1/2页)
马蹄踏起的尘土尚未落定,那洪亮的声音已穿透薄薄的院墙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苏清鸢放下手中湿漉漉的布巾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神色平静地转身,朝院门走去。屋内的萧烬寒也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——那里空荡荡,他的惯用武器并未随身,但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里,已再无半分病弱的疲态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锐利。
门打开,篱笆外,立着三名身着公门皂隶服色的差役,以及一名穿着青色绸衫、头戴方巾、作师爷打扮的中年文士。四人身后,拴着四匹颇为神骏的官马,显然是从府城一路疾驰而来。为首喊话的,正是那师爷,面白无须,眼神精明,正上下打量着开门的苏清鸢,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。
“正是民妇。”苏清鸢站在门内,并未让开,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,“不知几位差爷远道而来,有何贵干?”
那师爷见她一介布衣村妇,面对官差竟能不卑不亢,气度沉静,心中微微讶异,脸上却堆起公式化的笑容,拱手道:“苏娘子有礼。在下姓周,乃是府城按察使司陆峥陆大人麾下书吏。今日冒昧来访,是奉陆大人之命,有两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鲜红官印的信函,双手递上:“这一,是陆大人亲笔手书,命我等务必交到苏娘子手中。大人对黑风岭前番擒匪立功、又牵扯出……些许陈年旧案之事,颇为关切,有些细节,想请苏娘子方便时,过府一叙,当面请教。”
苏清鸢接过那封手感厚实的信函,并未立刻拆看,只拿在手中,目光依旧看着那周师爷:“请教不敢当。陆大人若有垂询,民妇自当知无不言。只是不知,这‘过府一叙’,是传唤,还是邀约?民妇夫君重伤在身,需人照料,恐怕不便远行。”
她的话软中带硬,既表明了配合的态度,也点出了眼前的难处,更暗含询问——这是要以涉案人的身份被“请”去,还是以“苦主”或“证人”的身份被“邀”去?性质截然不同。
周师爷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闪了闪:“苏娘子放心,陆大人只是听闻娘子医术不凡,又亲历贼匪之事,想了解些山野民情,绝无他意。是邀约,绝非传唤。至于贵夫君的伤势……”他目光似不经意地往里屋方向瞟了一眼,“我等来时,陆大人亦有嘱咐,若府上确有不便,亦可宽限些时日。只是此事牵涉不小,京中亦有垂询,还望苏娘子能体谅上意,早日拨冗。”
京中垂询。四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重若千钧。直接将“府城按察使”背后的影子点明了。
苏清鸢心下了然。什么“请教民情”,不过是托词。真正的来意,恐怕与她手中可能握着的“证据”,以及萧烬寒的真实身份,脱不开干系。陆峥此人,她曾听萧烬寒提过一句,似乎是当年军中部将,以铁面无私著称,如今在按察使任上。他派人来,是奉命核实?是暗中保护?还是……别有深意?
“民妇省得了。”苏清鸢微微颔首,将信函收好,“陆大人的意思,民妇明白了。待家中病人伤势稍稳,民妇会酌情安排。只是山野村妇,不懂规矩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周师爷在陆大人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见她松口,周师爷笑容真切了些:“好说,好说。苏娘子深明大义,陆大人定然欣慰。”他话锋一转,指了指身后一名差役捧着的一个尺余长的红木匣子,“这第二件事嘛,是陆大人听闻贵夫君为擒匪受伤,心中记挂,特命我等带来府城最好的伤药‘白玉生肌散’和一些温补药材,以示抚慰。望贵夫君早日康复。”
苏清鸢看向那红木匣子,匣子做工精致,显然不是寻常物件。她沉默一瞬,侧身让开门:“多谢陆大人厚意。诸位远来辛苦,若不嫌弃,请进屋喝碗粗茶。”
“不必了,公务在身,不敢久留。”周师爷连忙摆手,示意差役将匣子送进院内放在石磨上,“东西送到,话已带到,我等还需赶回府城向陆大人复命。告辞。”
说罢,几人干脆利落地拱手,转身解马,翻身上鞍,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公门中人。马蹄声再次响起,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,只留下院中石磨上那个醒目的红木匣子,和空气中淡淡的尘土味。
苏清鸢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直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萧烬寒走到她身侧,目光也落在那匣子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“陆峥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你旧部?”苏清鸢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算是。”萧烬寒微微颔首,“当年在北境,他是我麾下一员参将,为人刚正,但并非不知变通。后来我‘失踪’,他因不肯依附某些人,被明升暗降,调到了这南边的按察使司,管一省刑名,也算实权,但远离了京城中枢。”
“他信得过吗?”苏清鸢转过身,看向他。
萧烬寒沉吟片刻:“在‘公义’和‘旧谊’之间,他或许会选择前者。但若事关重大,且证据确凿,他应是个可托付之人。至少,他不会主动害我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清鸢手中的信函,“他此时派人来,又是在‘京中垂询’之后,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问话或送药。信里说什么?”
苏清鸢拆开火漆完好的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信是陆峥亲笔,字迹刚劲有力,内容却比那周师爷说的要直白得多。
信中先是客套问候,对萧烬寒受伤表示关切。随后话锋一转,提及“近闻京中风云变幻,旧事重提”,又言“黑风岭地处偏远,然牵一发而动全身”,最后写道“王妃深明医术,更兼慧心,当知覆巢之下无完卵之理。今圣心虽明,然魍魉未靖,王爷伤重,安危系于一线。盼早作决断,或可移步府城,暂避锋芒,一切自有下官安排。”
信不长,意思却层层递进。先是点明京城因“旧案”生变,暗指萧烬寒身份暴露引发的震荡;再暗示黑风岭已成焦点,不再安全;最后,直接点出“王妃”、“王爷”,并以保护萧烬寒安危为由,建议(或者说要求)苏清鸢带着萧烬寒去府城,由他庇护。
这不是商量,是近乎直白的警告和安排。
苏清鸢将信递给萧烬寒。萧烬寒快速看完,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信纸边缘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苏清鸢。
苏清鸢走到石磨边,打开那个红木匣子。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个精美的瓷瓶,贴着“白玉生肌散”的标签,还有几包上等的人参、黄芪等药材。在药材下面,竟还压着一套崭新的、质地柔软的细棉布女子衣裙,以及一小袋碎银。考虑得可谓“周到”。
“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”苏清鸢合上匣盖,声音清冷,“这位陆大人,怕是已经认定你的身份,并且认为留在黑风岭对我们,尤其是对你,极为不利。京中的‘垂询’和‘风云’,恐怕不只是问问那么简单。有人不想让你‘活着’回到京城,或者,不想让你‘完整’地回去。”
萧烬寒眼神一厉。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他“死而复生”,携着宁王覆灭的大功和当年的血仇归来,本身就是对某些人最大的威胁。之前他在暗处,那些人的手还伸不到这深山。如今身份既明,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,恐怕已经蠢蠢欲动。黑风岭的平静,将被彻底打破。
“他让我们去府城,是想将我们置于他的保护之下,或者说……监控之下。”萧烬寒缓缓道,“在他眼皮子底下,有些事或许更难发生。但同样,我们也失去了这里的主动权。”
“而且,”苏清鸢接口,目光看向自家的药圃和远处的山林,“去了府城,便是彻底卷入了你所说的‘风云’之中。再想回来过这样的日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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