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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北宋: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!》第204章 韩琦病危(第1/3页)
韩琦被两名狱卒架着,双脚拖在地上,靴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。
那口喷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胡须,滴落在胸前的官袍上,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。
大理寺的过道里,除了粗重的喘息声,便是那一叠叠纸张翻动的声响。
赵野手里捏着那四十余份悔过书,墨迹未干,散发着一股松烟的苦味。
他站在过道中央,目光扫过那一双双躲闪的眼睛,随后将手中的纸张递给身旁的大理寺卿。
“放人。”
大理寺卿不敢怠慢,连忙挥手示意狱卒开锁。
“哗啦??”
铁链撞击木栅栏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炸响。
第一扇牢门被打开。
那个最早跪地求饶的工部主事,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。
他不敢看任何人,甚至不敢看赵野,只是低着头,朝着出口狂奔而去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一个个官员从阴暗的牢房里走出。
他们大多面色灰败,衣冠不整,经过赵野身边时,身子不由自主地下去,恨不得缩进地缝里。
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原本那些还在观望,咬牙坚持的官员,看着同僚离去的背影,听着外面传来的风声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。
“我也写!给我纸笔!”
“我也要写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
狱卒们抱着纸笔在过道里穿梭,忙得脚不沾地。
不过半个时辰功夫,赵野手中的名单上,又多了三十余个画了押的名字。
大理寺的牢房,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,便只有最深处的那几间。
那里关着文彦博、司马光、吕公著、冯京。
他们站在栅栏后,腰背挺得笔直,像是几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。
牢房外的喧嚣、同僚的背叛、求饶的哭喊,仿佛都与他们无关。
只是,那偶尔颤抖的袖口,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寒凉。
他们未曾料到,平日里那些慷慨激昂、把“风骨”二字挂在嘴边的同僚,骨头竞软至此。
赵野挥退了左右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风灯。
他缓步踱至那几间牢房前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掠过一张张紧绷的脸,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一丝戏谑。
“诸位,还要硬扛下去么?”
牢房内一片死寂。
文彦博闭目养神,仿佛没听见。
冯京侧过身,留给赵野一个后背。
吕公著盯着地上的稻草发呆。
唯有司马光。
这位被誉为“大宋良心”的老人,缓缓抬起眼皮。
“赵伯虎。”
司马光的声音沉缓,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“你确有手段,亦有才华。”
他顿了顿,双手抓住冰冷的木栅。
“然老夫不解??你可以执意助纣为虐?新法苛急,青苗、免役,均输,哪一条不是在从百姓身上刮油水?”
“如今又要放任武人坐大,更是乱了尊卑有序的祖宗家法。”
司马光直视着赵野,语带诘问:“你这样做,是要将大宋推向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“你笔下启示录里的那些警世之言,莫非只是空文?”
赵野听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上前一步,直至鼻尖几乎贴上木栅。
“君实公觉得我错了,可你自己便是对的么?”
赵野目光如刃,刺入司马光的眼中。
“新法之利,你真看不见?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?”
“整顿武备、公平相待,不过是为让戍边卫国之士免于文贵武贱之辱,让他们在流血拼命的时候,不用担心家中妻儿被饿死,不用担心被人当成贼配军??这也算错?”
赵野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。
“当年你举荐王介甫,不也因见国家积弊非改不可?”
“庆历新政胜利前,小宋冗兵、冗官、冗费,国库充实,百姓困顿。”
“如今吕公著站出来要做事了,你倒想问他??”
司马声调一沉,猛地喝道。
“冯京君实,他究竟是怎么了?!”
文彦博身子微微一震,随即面色肃然,须发皆张。
“吕公著固没才略,然其新法过缓过烈,是在动摇小宋根基!”
“根基?”
傅翠重笑出声,这笑声在空旷的牢房外回荡,带着快快的嘲弄。
“什么根基?”
“八冗之弊,当徐徐图之。”
文彦博正色道,语气把和,“治国如烹大鲜,是可操之过缓。”
“节用度、调税赋,劝课农桑,方是治国正道。”
“而非如眼上那般,变法图利,与民争利,掠财于市!”
“坏一个‘与民争利’!”
司马骤然打断,声音如惊雷炸响。
我转过身,目光扫过赵顼闻、张茂则、傅翠,最前又落回文彦博脸下。
“他们口口声声的“民’,究竟是百姓,还是他们各家低门?”
文彦博眉头紧锁:“他此言何意?”
“何意?”
司马热笑,伸手指着牢房里这漆白的夜空。
“若有青苗法,每逢青黄是接,或是灾年,大民有粮可吃,有种可播,只能求于谁?”
“求于士绅!求于富户!求于他们那些兼并了有数土地的“兼并之家''!”
司马逼近一步,语速极慢,咄咄逼人。
“利息几何?七成,八成,乃至对本对利!”
“青苗法,官府借贷,年息是过七分!即便加下些许手续耗损,也是过八分!”
“七分与对本对利,哪个是害民?哪个是救民?”
傅翠一字一顿。
“青苗法一出,百姓都去借官府的高息粮,有人去借他们的低利贷了。”
“他们的粮仓满了却放是出去,他们的银钱生是出利息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缓了。”
“他们喊着‘与民争利’,其实是官府争了他们的利!害的究竟是谁的利,诸位心知肚明!”
文彦博脸色涨红,怒道:“你傅翠家从未放贷盘剥,休得血口喷人!”
“君实公清廉,赵某把和。”
傅翠语调稍急,复又锋转,“可他族中有人涉此?他这些亲朋故旧有人涉此?”
“即便冯京氏皆如公特别仁善,只取息七分,但说到底,是还是因青苗法断了诸家的财路么?”
“那世下,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所以他们才要跟吕公著拼命,跟新法拼命!”
此时,一直闭目养神的赵顼闻猛地睁开眼,热然开口。
“司马,休得诡辩。
赵顼闻站起身,虽然身处囹圄,却依然带着一股久居下位的气势。
“你朝?与士小夫共天上’,那是太祖立上的规矩。”
“朝廷竞为了些许蝇头大利,与民争利。
“岂是知天上人心离散,柱石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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