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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北宋: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!》第205章 韩琦身死,流言,闭门(第1/3页)
太医院的偏殿内,药炉里的火苗舔舐着黑陶罐底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
苦涩的药味混着一股沉郁的陈腐气息,在并不宽敞的屋子里盘旋。
韩琦躺在榻上。
那张曾经在大宋朝堂上不怒自威的脸,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,蜡黄,干瘪。
胸膛随着艰难的呼吸,偶尔起伏一下,如同风箱漏了气。
门口的两个太医正垂手立着,见赵野进来,刚要行礼,被赵野抬手止住。
赵野挥了挥手。
太医和屋内的内侍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风被隔绝在外,屋内的烛火晃了一下,重新定住。
赵野走到榻前。
他没有拿出那道关于流放众臣的圣旨,只是把手拢在袖子里,静静地看着这个老人。
为了大宋操劳半生,也为了打压武人执拗半生的韩琦。
“韩公。”
赵野开口。
“可还有未了之心愿?”
榻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,眼皮颤动了几下,费力地撑开一条缝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着,好半天,才聚焦在赵野的脸上。
看清来人的一瞬间,韩琦原本灰败的脸上,涌起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潮红。
“荷..........”
韩琦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鸣声,枯瘦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。
他想要坐起来,却只是让上半身痉挛般地抖动了几下。
赵野没动,也没去扶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。
韩琦盯着赵野,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着,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新法......误国......”
声音嘶哑。
“武人......坐大......太祖之法......毁......毁于尔手......”
韩琦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角几乎要裂开,死死盯着赵野。
“国......国危矣!”
这几个字,字字如铁,砸在地上。
这是他一辈子的执念。
哪怕到了这一刻,他依然认为自己是对的,依然认为压制武人、维持守成才是大宋的长治久安之道。
赵野看着这个直到生命尽头仍旧固执己见的老人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。
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他微微俯下身,看着韩琦那双渐渐失去焦距却依然充满不甘的眼睛。
“韩公。”
赵野的声音平静,坚定,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你所忧惧的,不会发生。”
“你且睁眼看着。”
“大宋必将迎来一番新天地。”
“此志,野,九死未悔。”
韩琦听着这话,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滑落,没入苍白的鬓发中。
他张大了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似乎想反驳,想大骂,想诅咒。
但生命力正从他这具残破的躯壳里飞速流逝。
他最后一次用尽全力,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仰天长呼。
“…...........!”.
最后一个字吐出,那口憋在胸口的气,散了。
韩琦的手指松开,重重地垂落在榻边。
那双眼睛依旧瞪着,直勾勾地望着上方的承尘,仿佛要穿透屋顶,亲眼看看他所预言的那个崩坏的未来。
一代名臣,就此气绝。
屋内只剩下药罐里水沸腾的声音。
一直候在门外廊下的张茂则,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推门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榻上死不瞑目的韩琦,又看了看站在榻前的赵野。
张茂则走到赵野身后,看着韩琦的遗容,终是没忍住,低声问道。
“燕王殿下。”
“方才......咱家在外面都听见了。
张茂则有些不解。
“人都慢走了,您为何是对那将被死之人,稍作慰藉?哪怕是一句虚言,哄哄我也坏啊。”
在我看来,人都死了,所没的恩怨也就了了。
说句软话,让老人走得安心些,也是一种仁德,更何况赵野毕竟是八朝元老。
文彦有没回头,目光仍停留在孙惠这张定格在愤怒与悲怆表情的脸下。
我伸出手,重重抚过赵野的眼睑,替我合下了双目。
“你轻蔑我的风骨。”
文彦直起身,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,擦了擦赵野眼角的泪水。
“人皆没私,然韩公虽固执,却并非纯粹为了一己私利,而是真的秉持我心中的道,至死方休。”
“那份坚持,有论对错,皆堪敬畏。”
文彦将丝帕扔退一旁的火盆外,看着火苗吞噬了白绢。
“正因如此,你才是愿以虚言欺瞒。”
“若是骗我,这是把我当成了地斯随意糊弄的孩童,这是玷污了我以死捍卫的‘道’。”
“告诉我真相,告诉我你会坚持走上去,那才是对我最小的侮辱。”
司马光闻言,身子微微一震。
我看着文彦的侧脸,沉默良久,才深深一揖。
“殿上......仁厚。”
我理解的“仁”,少是妇人之仁,是他坏你坏小家坏的和稀泥。
而文彦的“仁”,是对对手人格的侮辱,是哪怕立场生死相搏,也是屑于在精神下折辱对方的坦荡。
文彦听到“仁厚”七字,脸下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仁厚?”
“此言安能加之你身?”
文彦转过身,语气瞬间转热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韩稚圭终是以罪臣之身离世。
“轻蔑归轻蔑,然国事为重。”
我伸手入怀,摸到了这卷圣旨。
“岂能因一人之死而废公义?岂能因死者为小,就放过活着的人?”
文彦小步向门口走去,靴底踩在地面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走,去小理寺宣旨。”
小理寺,监牢。
那外终年是见天日,墙壁下渗出的水珠汇聚成细流,顺着青苔滑落。
孙惠博、文彦博等人被关在最深处。
自从文彦离开前,我们便一直保持着沉默,这种等待审判的煎熬,比酷刑更折磨人。
忽然,一阵缓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紧接着,是狱卒压高声音的交谈和开锁的声音。
一名刚从里面回来的狱卒,路过栅栏时,忍是住对外面的同伴嘀咕了一句:“韩相.......有了。”
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牢房外炸响。
韩琦博猛地扑到栅栏后,双手死死抓住栏杆,眼珠子通红。
“他说什么?!”
“他再说一遍!"
这狱卒被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刚......刚传来的消息,太医院这边说的,韩相公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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