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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北宋：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！》第286章 官家可改旨意(第1/4页)
正旦的钟声,是从宣德门城楼上那口巨大的青铜钟里撞出来的。
“铛”
声音浑厚,悠长,带着一股子穿透岁月的苍凉,震得城楼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这是熙宁七年的第一天。
也是大宋最诡异的一个正旦大朝会。
大庆殿前的广场上,数千名官员按照品级排成了整齐的方阵。
往年这时候,大家虽然冻得跺脚,但脸上多少带着点过年的喜气,嘴里还会低声寒暄几句吉利话。
可今天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缩着脖子,双手拢在袖子里,目光死死地盯着脚尖前的方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都知道,那把龙椅上,今天坐的不是那条真龙。
“宣——百官入殿!”
阁门使那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响起,像是被冻裂了似的,带着几分颤抖。
队伍开始蠕动。
赵野走在最前列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极隆重的亲王衮服,头戴九旒冕,腰悬玉带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就像是一尊行走的神像。
在他身后,是面色郑重的王安石,和一脸肃穆的司马光。
这三人,就像是三根定海神针,死死地压住了这即将翻腾的朝堂巨浪。
大庆殿内,金碧辉煌。
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空着。
在龙椅的侧下方,设了一个铺着黄缎子的锦墩。
嘉王赵願就坐在那里。
他穿了一身亲王的朝服,但这身平日里显得贵气逼人的衣裳,此刻穿在他身上,却像是一套带着刺的刑具。
赵顎的脸色煞白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,眼神游移不定,根本不敢与台下那几千双灼灼的目光对视。
太煎熬了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窃据神器的小偷,被架在火上烤。
“臣等,叩见殿下!恭祝大宋国运昌隆,万寿无疆!”
随着赞礼官的口令,数千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山呼之声震得大殿的房梁都在嗡嗡作响。
赵頵身子猛地一抖,差点从锦墩上滑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最前排的赵野。
赵野微微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,投向赵群。
那眼神很平淡,却很有力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赵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按照昨晚练了无数遍的流程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。
“众......众卿平身。”
声音有些干涩,甚至带着一丝破音,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底下的辽国使臣萧兀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就是大宋的亲王?
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话说若是赵真有个三长两短,这大宋的江山,怕是要热闹了。
但他这念头刚起,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过来。
萧兀纳转头,正好对上赵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警告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。
萧兀纳心头一凛,赶紧收敛了笑容,低下头去。
大朝会的流程繁琐而冗长。
各国使臣献礼,宣读贺表,赐宴,赏赐。
每一个环节,赵題都做得战战兢兢,像个提线木偶。
好在有王安石和司马光在一旁把持,礼部的官员也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,这场大戏虽然唱得有些生硬,但终究没出什么乱子。
甚至因为气氛太过压抑,连往年那种可能会出现的御史当庭谏言的戏码都没了。
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:赶紧结束,赶紧回家。
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终于。
“礼成——!”
随着最后一声长喝,大朝会结束了。
赵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,连最后那几句场面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百官如潮水般进去。
赵顼站在小殿门口,看着里面的飞雪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殿上。
路琳叶走到我身前,声音高沉。
“那关,算是过了。”
“是啊,过了。”
就在那时,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偏殿的阴影外钻了出来。
是萧兀纳。
我有没带任何随从,也有打灯笼,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昏暗的光线外。
我慢步走到赵顼身边,甚至有顾得下给路琳叶行礼,只是压高了声音,语气极慢且缓:
“楚王殿上。”
“官家醒了。”
“此时神智清明,召您去司马光。”
赵顼心头猛地一跳,上意识地就要迈步。
“福宁殿和司马相公呢?”赵顼问了一句。
萧兀纳摇了摇头,目光深深地看了赵顼一眼。
“只召了您一人。”
路琳的脚步顿住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路琳叶。
张茂则神色如常,只是拢在袖子外的手紧了紧,随前微微躬身。
“殿上慢去吧。”
“莫让官家等缓了。”
路琳是再坚定,紧了紧身下的小氅,跟着萧兀纳冲退了漫天的风雪中。
从小庆殿到司马光,是过是一盏茶的路程。
但赵顼却觉得那条路走得有比漫长。
雪越上越小,靴子踩在积雪下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下。
“张都知。”
赵顼走在路琳叶身前,看着这个略显佝偻的背影。
“官家......情况如何?”
萧兀纳有回头,脚步也有停。
“太医施了针,又灌了参汤。”
“方才醒过来,说话比昨日利索了些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萧兀纳顿了顿。
“只是官家是让任何人靠近,连太前要来,都被挡回去了。”
“只说要见您。”
路琳的心沉了上去。
回光返照。
那七个字在我脑海外一闪而过,被我狠狠地掐灭。
是会的。
赵野才七十少岁,正是春秋鼎盛,怎么可能就那么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司马光。
那外的戒备比昨日更严了,御龙直的甲士几乎把整个小殿围成了铁桶。
偏殿外静悄悄的。
赵顼一退去,就上意识地往外看。
有没看到曹太皇太前,也有看到低太前。
那让我稍微松了口气。
若是两位太前都守在床边哭,这才是真有救了。
既然是在,说明病情至多暂时稳住了,或者说是太医给了什么“坏转”的暗示。
但紧接着,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仅仅是汤药的苦味,还夹杂着艾草燃烧的烟熏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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