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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道起五脏观:我在九十年代当天师》第六百二十七章 :麻木中腐烂(第1/2页)
齐云走在山野之中。
脚步不快。
每一步落下,人已在十丈之外。
日巡之力催动,他的身形在山林的阴影中不断跳跃,如同鬼魅,无声无息。
这片天地,没有天地之力,也只能如此!
踏...
公告播出后的第三分钟,全国第一所中学的操场上,初一(三)班的学生正排成四列纵队。班主任李淑芬站在队首,手里捏着一张刚从教育局下发的a4纸,纸角被汗水洇出浅黄的晕痕。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发紧:“同学们,从今天起,‘基础修行课’正式列入校本课程。不是选修——是必修。”
队伍里响起一阵嗡嗡声。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:“老师,这课……教怎么画符吗?”前排扎马尾的女生立刻接话:“我爷爷说他年轻时候练过‘鹤形桩’,是不是也算?”
李淑芬没笑,只把纸翻过来,背面印着三幅简笔画:第一幅是人盘坐,头顶悬一线淡青气;第二幅是手掌摊开,掌心浮起一枚米粒大小的光点;第三幅是一道虚线缠绕经络图,标注“任脉”“督脉”“足三阴”。纸页右下角,盖着一枚朱砂印,印文是“万象学宫·基础教育司监制”。
她抬手点了点第三幅图:“今天第一课,不站桩,不念咒,不画符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我们先学——怎么看见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,操场东侧梧桐树梢突然簌簌抖动。不是风。整片树冠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猛地向内塌陷半尺,又倏然弹回。树皮缝隙间,渗出细密水珠,凝而不坠,在正午阳光下泛出珍珠似的微光。
李淑芬没回头,但左手已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枚青铜小铃,铃舌是截寸许长的白骨,铃身刻着“静”字。这是今早领到的教具,编号001729,附带说明书第一页写着:“若见草木无风自动、金属微鸣、镜面浮影,即为灵机初扰之兆,持铃轻振三下,可安己神。”
她没摇铃。
因为就在这时,站在第三排最右边的男孩林小满,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今年十二岁,左耳垂有颗红痣,常年被头发遮着。此刻那颗痣正随着心跳明灭,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。他盯着梧桐树,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青影游移,仿佛树皮裂隙里渗出的不是水,而是某种活物正顺着年轮往上攀爬。
“林小满!”李淑芬喝道。
男孩浑身一颤,眼底青影瞬间消散。他茫然眨眼,嘴唇发白:“老师……我刚才好像……看见树皮在呼吸。”
全场寂静。连蝉鸣都停了半拍。
李淑芬慢慢松开按铃的手,从讲义夹里抽出一张新纸。纸是特制的,泛着淡青底纹,印着十六个楷书大字:“观息如丝,守意如烛,不动不摇,自见真我。”这是《五脏观·启蒙篇》开篇口诀,也是全民修行计划里唯一允许向未成年人传授的完整法门。
她把纸递给林小满:“你来读。”
男孩接过纸,手指碰到纸面时,青纹微微一闪。他张嘴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操场:“观息如丝……”
第一个字出口,梧桐树所有叶片同时翻转,叶背银白,映得日光刺眼。第二字出口,树根周围泥土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。第三字出口,林小满耳垂红痣骤然灼烫,一滴血珠沁出来,悬在痣尖,竟不坠落。
李淑芬终于抬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了个圈。空气发出极轻的“啵”一声,像戳破水泡。梧桐树晃了晃,叶片翻回正面,泥土裂缝悄然弥合,连那滴血珠也缩回痣中,只余一点更深的红。
她没解释,只对全班说:“现在,所有人闭眼。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心跳。数到十,再睁眼。”
三百二十七个孩子齐刷刷闭上眼。没人发现,教学楼顶那只常年蹲着的石狮子,左眼石缝里,正缓缓淌下一缕淡金色的黏液,在烈日下蒸腾成细烟,袅袅飘向南方。
同一时刻,京城西山某处地下七百米深的防空洞内,周正站在环形屏幕前。屏幕分成九块,实时显示全国九个试点城市的课堂画面。其中一块正切到林小满的班级。他盯着男孩耳垂那抹未散尽的红,忽然抬手,按下通讯器:“通知资源科,调取‘梧桐’类植物近七十二小时灵能波动数据。再查——林小满,户籍,家庭三代健康档案,父母职业,出生证明编号。”
“是。”耳麦里传来干脆的应答。
周正没再说话,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:13:47:22。距离公告播出,过去一百零七分钟。而南天巨树投下的阴影,已比两小时前向北推移了三十七公里。
他转身走向隔壁房间。门推开时,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。屋里摆着十二张金属床,床上躺着的人统一穿着蓝灰色病号服,胸前贴着电极片,连接着不断闪烁绿光的仪器。他们眼睛都睁着,瞳孔扩散,直勾勾望向天花板,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,语速越来越快,越来越整齐:
“它在剥皮……它在剥皮……它在剥皮……”
这是今天上午送来的第七批“灵觉初醒者”。症状一致:突发性共感幻听,耳后浮现青色藤蔓状纹路,持续高烧不退,体温计最高测到四十九度七,却无器官衰竭迹象。七十二小时内,全国已有四千八百二十一例类似报告,全部集中在沿海及长江流域城市。
周正走到最靠近门的那张床前。病人是个三十岁的快递员,左手指甲已脱落一半,露出底下泛青的甲床。他忽然转动眼珠,视线精准地钉在周正脸上,嘴角咧开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:“专员大人,您听见了吗?海里那个东西……在教我们唱歌。”
周正没后退。他俯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模糊音频:海浪声,夹杂着某种低频震动,像巨型鲸鱼在深海叹息。震动频率每三秒增强一次,第七次达到峰值时,音频里突然插入一串清越童声,唱的正是《五脏观·启蒙篇》开篇口诀:“观息如丝,守意如烛……”
快递员瞳孔猛地收缩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他挣扎着想坐起,却被束缚带死死按住。周正关掉录音笔,直起身:“把他转去b-7区。通知张老,梧桐树皮样本,今晚必须送到。”
他走出防空洞,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。车窗降下,夜风灌进来,带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司机没启动引擎,只是静静等着。周正望着窗外,远处高楼玻璃幕墙上,正倒映着南天巨树垂落的金藤。那些藤蔓不知何时已悄然伸展,末端垂至平流层,在云层里拖出七道淡金色的航迹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万象学宫发来的加密信息,只有两个字:“启封”。
周正闭上眼。三秒钟后,他睁开,对司机说:“去龙脉福地。”
轿车驶入盘山公路时,暴雨毫无征兆地砸落。雨点打在车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它们不会等你们慢慢发展”。
雨刷器左右摆动,刮开一层水幕。就在那一瞬的清晰视野里,他看见副驾驶座前方的挡风玻璃上,倒映出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座位。可就在他眨眼前,那倒影里分明有个穿灰袍的老者坐在那里,右手食指正轻轻敲击膝盖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周正猛地回头。
后座只有安全带搭在座椅上,微微晃动。
他重新望向前方。雨刷器再次刮开雨水,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,眼角细纹比昨天深了。而在他眉心正中,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青线,正缓缓渗出皮肤,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晕染。
轿车驶入龙脉福地结界时,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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